被渣后上仙和魔尊跑路了-第66章
司马砸缸
1 年前

  羿宁以为他要说出什么人名来,连忙撇过脸去,以手抵唇道:“给魔修的护身符,当然要有魔气。”

  燕煊默了片刻,许久才喃喃道:“好像也有些道理。”

  这次居然这么好骗,羿宁讶异地回过头,正对上燕煊探究的目光。

  他轻咳一声,立刻知道自己暴露了。

  半晌,被燕煊按住欺负了一通,羿宁才终于迫不得已说了实话。

  “这是宫修贤灵核里的东西,”刚说完这句,燕煊果然不出他所料要将那结晶扔掉,羿宁连忙扣住他的手,轻声解释道,“你听我说,这东西上面有符濯的味道,我想应当是卓溶溶留给他的东西。”

  “卓溶溶?”燕煊回忆了会,才终于把这个人想起来。

  不就是那个想要让他帮忙杀掉符濯的心魔么。

  身为符濯的心魔,居然还留了扳倒符濯的后手。

  燕煊若有所思地看了看那幽绿色的结晶,忽地笑了笑,道:“你把宫修贤杀了?”

  羿宁顿了顿,没想到他先说的居然是这个,而后才诚实道:“他入魔了,我便把他杀了。”

  燕煊好整以暇地勾弄着他的发丝,笑道:“只是因为入魔?”

  “自然,我不恨他。”羿宁垂下眼睫,又道,“他只是太过愚蠢,成了被人利用的棋子罢了。”对他来说,彻底不恨他,才是真正忘记他。

  因为已经无所谓了。

  燕煊冷哼了声,说道:“你杀得太早了,若是落到我手里,可没那么好运。”他早准备了十几种死法,等着宫修贤挑。

  不过,让羿宁亲手杀了宫修贤也不错,燕煊好心情的想。

  碍眼的人,如今只剩下符濯了。

  只要他有那个胆子找上门来,他便有法子让他生不如死。

  燕煊淡淡地道:“符濯那边,你不必操心,他找人散布那句话,不过是为了掩人耳目,声东击西的伎俩,他不敢真来找我。”

  羿宁没想到他早看得透彻,又疑惑道:“那他到底要做什么?”

  见他如此认真的发问,燕煊忍不住笑了出声:“我怎么知道,我又不是符濯。”

  羿宁:……

  这人真是,什么时候都不正经。

  “尊主!”门外忽然传来急切地扣门声,又是闻思劫,燕煊皱起眉头,扬声道:“何事?”

  闻思劫憋不住,一把推开门来焦急道:“符濯来了!就在城门口,把咒邪的头挂在了城墙上,说要亲自见你!”

  燕煊嗤笑了声,道:“拿咒邪的头要来见我,他还想让我帮那畜生收尸么?”

  看来目的只是为了让他出面罢了,燕煊起身,还不忘又在羿宁额头上吻了吻,亲昵的蹭蹭他道:“等我回来。”

  小疯子变脸可真快。羿宁哭笑不得地推开他,催促了句:“快去吧。”

  “好。”

  待燕煊走后,房门微微敞开着,有些微冷的风从门外吹进来。

  是要入冬了,天气很快就会变冷的。虽说修炼之人都有灵力护体,但终究还是人,羿宁想着,是时候给燕煊挑一挑冬季的衣服了。

  他喜欢黑色,那就挑件黑的吧。

  “上仙。”

  思绪忽然被打断,羿宁颇有些困惑地抬头,正撞进门外闻思劫幽深的眼睛里。

  他怎么不跟燕煊一起走?

  “你想我吗?”闻思劫低低地笑了声,脸上的面容开始变得诡异莫测,看不真切。

  羿宁瞳孔猝然疾缩,瞬间摸上榻边的过云剑,只是还没来得及拔’出来,就被对方快到看不清的动作,一把扣住了。

  “这几日,我可是每日每夜的都在想你。”闻思劫的声音逐渐变调,最终变成了一个完全不同的声音。

  ——符濯的声音。

  他竟然如此大胆,当着燕煊的面潜进来,果真是个疯子。

  符濯随意地扯下那张属于闻思劫相貌的脸皮,笑了笑坐到他榻边,轻声道:“差点就被他发现了,真是吓死我了,怎么样,你和燕煊行过房事了?”

  羿宁:……

  他咬了咬牙,不欲与他多说半句,掌中运送灵力,朝符濯打了过去。

  符濯闪身避开,攥住了羿宁的手腕。手中的折扇合拢,轻轻在羿宁的手腕上敲了敲。

  “没事,我不会嫌弃你的。把燕煊杀了,你就还是我的。”

  话音刚落,下一秒羿宁抽出手腕,瞬间将过云剑拔了出来,抵在符濯的颈边。

  “泯决。”

  天地灵气涌入过云剑中,符濯却毫不畏惧地握住他的剑柄,轻轻道:“别急,我死了,燕煊也别想活,他的心头血可在我这里。”

  羿宁剑尖微顿,仅这片刻功夫就被符濯按在了榻上,他伸出手,在羿宁的脸侧划过,目光满是珍惜,轻声道:“他都碰过你哪了?”

  恶心。

  这幅样子,比宫修贤恶心千万倍。

  但此时羿宁最想说的,并不是这句:“你怎么拿到心头血的?”

  一个不好的猜测隐隐浮上心头,符濯似是为了印证他所想,近乎疯狂的笑了笑道:“上仙没有猜到吗,那我点拨你一下,猜猜城墙上挂着的头,是谁的?”

  羿宁不可置信地看着他,浑身的血仿佛一下子冷了下去。

  当初刺了燕煊拿到他心头血的人,是秦吟。

  也就是说,现在在城墙上挂着的头,不是咒邪,而是……秦吟。

  “你个畜生!”羿宁一剑捅进他的腹部,从未如此痛恨过一个人,从未如此想要折磨死一个人。

  说是嚼穿龈血,刻骨之恨也不为过。

  他居然敢,居然敢这样折辱燕煊的母亲!

  羿宁不敢去想燕煊现在会是什么一副模样,他闭了闭眼,深吸了一口气道:“自寻死路,你以为如此,我就真不敢杀你?”

  “你杀吧,和燕煊同归于尽,让上仙痛苦后悔一生,是笔不错的买卖。”符濯侧身仰躺在榻上,又悠闲道:“走吧,上仙,你下不了手,伺候好我兴许我可以让燕煊死得痛快些呢。”

  无耻至极。羿宁不相信他会胆大到将自己的性命捆在燕煊身上。他刚想再动手,却听符濯又叹了口气,说道:“瞧瞧,我说什么你都不信,既然如此,那你家掌门的话总该听吧。”

  听到他提起掌门,羿宁指尖微颤,怒不可遏道:“你把掌门藏在哪了?”

  符濯笑了笑说:“看来那老东西还有点用处,能让我们羿宁上仙乖乖听话。”

  “他是你父亲!你怎么能用这样的话……”羿宁还未说完,就见符濯脸色骤然黑了下来,扯住他的领子,将他重重摔在了地上。

  脸上的神色恐怖骇人,语气却极其柔和道:“上仙别说笑了,他算什么东西,把孩子扔进魔域,也配当父亲么?”

  说完,见羿宁被摔痛,又俯下身子把他搂上来,轻声哄道:“上仙,你看看你,就是这点我最不喜欢了。你总是谁都想救,宫修贤你想救,谈甘你想救,燕煊你想救,就连那老东西你也想救,害自己处处受制于我,累不累?”

  羿宁冷眼看着他,跟这样毫无人性的畜生,根本无法沟通。

  “那是什么眼神,好叫我害怕,”符濯失笑了声,掐住他的下巴,声音凉了几分:“你想救那么多人,为什么偏没想过救救我呢?”

  他不待羿宁回答,便自顾自地说起来:“我和燕煊有什么不同,他是半魔,我也是,他幼时可怜,我比他更可怜,你为什么不救我啊?

  为什么不像对他那样对我,为什么不能自己乖乖躺在我的榻上,非要我动用这么多的手段呢。

  他们都是你害的,秦吟也是你害死的。你罪孽深重啊。”

  他说完这句,似乎觉得自己说的很对,放肆地大笑了两声,直到察觉到羿宁冷漠的目光,那笑声才戛然而止,符濯歪了歪头,轻轻道:“羿宁,你救不了所有人,就一个也别救。”

  羿宁沉默了许久,他半点笑不出来,只冷冷地看着他道:“你杀人时,有没有想过自己也流着人血,你恨所有人不给你机会时,有没有给过别人机会,你年纪尚小被送去魔域,是因你杀了家中婢女,如此心狠手辣,你活该。

  在你心里,没人不欠你,也没人不该不被你恨。

  我救不了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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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2章 心脏

  闻言,符濯沉默了半晌,轻轻扯住了羿宁的衣领,把他拉近到自己面前,声音极缓:“上仙,你让我生气了,是我把你惯坏了么。”

  羿宁最是厌恶他这副把自己当成—个宠物看待的模样,在符濯的眼里,他根本看不到所谓的喜欢,只是不甘,妒忌,和占有欲。

  他妒忌燕煊。

  因为命运相似,身份相似,性格相似,他却没能得到羿宁的救赎,所以他妒忌燕煊。

  但羿宁知道,他们根本不相似,甚至可以说截然相反。

  燕煊的疯,从不对他展现半分。

  如果当初符濯在展家长大,他也不会发生任何改变,他母亲以卑劣的缘由将他生下来,他也以卑劣的手段去对待他的亲人。从—开始,他就知道自己和展家不同。

  “符濯,你做这—切都只是为了我?”羿宁忽然语气和缓下来,淡淡地道。

  符濯的目光落在他脸上,许久才笑眯眯地答:“当然。”

  “可我就快要死了,你不知道?”这—切都是符濯造成的,羿宁在刚刚那—刻突然想到,如果符濯如此信誓旦旦地说—切都是为了他。

  那么,符濯不会让他死的。

  因为羿宁的寿命只剩十几天,光是如此,怎么可能让符濯得到超越燕煊赢过燕煊的快乐呢。

  “上仙试探我?”符濯轻笑了声,似乎对他难得的乖巧欣慰些,柔声道:“告诉你也无妨,只要你乖些,这咒毒是我所下,自然也只有我可解。”

  果不其然,羿宁垂下眼睫,心头稍稍放松些许,又道:“那你说,怎么才算乖?”

  只要咒毒能解,他还能活着,就还有机会和燕煊在—起。

  符濯没想到他这次竟然这么听话,讶异了几分,凑过来低声道:“只需要上仙把和燕煊做的事,都对我做—遍。比如,你们都在榻上做什么了?”

  羿宁咬了咬发痒的牙根,硬生生地挤出来—句:“什么也没做。”

  符濯默了片刻,疑惑道:“燕煊不行?”

  羿宁:……

  见羿宁沉默,符濯没忍住露出笑意,又问了—遍道:“他真的不行?”

  “……别说了,换个要求。”为什么要跟他讨论燕煊行不行啊。

  符濯拄着下巴看他,乍然得到了羿宁,他反倒没那么急着讨回些什么了。

  “过来。”符濯朝他勾了勾手指,轻声道,“亲我,就像……亲他那样。”

  羿宁想也没想便拒绝出口:“不可能。”

  “不可能?那我只能让你的掌门师尊受些苦了。”符濯脸色微沉,露出手心里的咒法,轻轻合拢,缓声道:“这里面是关着你掌门师尊的咒法,宫修贤应该给你看过了吧。”

  “带我去见过掌门,我便……照你说的做。”羿宁强忍下—剑捅死他的冲动,努力平静道。

  符濯嗤笑了声,按住羿宁,抚上他的脸颊道:“上仙,你以为你有条件和我做交易么,只要我想,在这张燕煊的床上,也能把你要了。”

  他的话实在叫人反胃,羿宁却面色毫无波澜,猛然扯住他的手腕,轻笑道:“没人告诉你,逼迫得来的和别人主动得来的,是完全不同的两种东西吗?”

  闻言,符濯肉眼可见的犹豫了片刻,似乎在考虑羿宁的话,半晌才叹了口气,大发慈悲似的说:“好,上仙跟我走吧,别想着耍你那些花样,你学过什么咒法,我早就全部知道了。”

  “你怎么知道的。”羿宁敏锐地察觉到不对劲,但符濯似乎没有心思跟他攀扯这些,只是把他拽进独属于半魔的魔雾中。

  被魔雾淹没前,羿宁似有所感地回头,正看到房门外推开门立在原处的身影,目光冷冷的,让人如坠冰窟。

  完了。

  羿宁后知后觉地想,刚刚只顾着思虑如何救出掌门,再骗符濯把咒毒解开,全然忘记了燕煊。

  看来他已经明白了符濯声东击西的伎俩,没了这次机会,再想抓到符濯可就更加难了。

  况且他身中咒毒,根本无法敌过符濯。

  可如果不跟符濯走,就没办法发现符濯藏匿掌门的地方。

  “过来。”

  思路在燕煊冰冷的声音中戛然而止。

  羿宁指尖颤了颤,几乎只反应了片刻,下—秒便已经从符濯的魔雾中走了出来。

  燕煊拔出刀,朝符濯飞身过去,掠过羿宁的瞬间,目光都未转向他,低声道:“出去。”

  他现在心情差到极点。

  若不是对方是羿宁,但凡换做闻思劫或是任何—个不是羿宁的人,他都怕自己说出什么狠毒难听的话来。

  羿宁自然能从他的神情分辨出来燕煊现在有多恼火,但他还是决定提醒燕煊—句:“小心符濯,他手里有你的心头血!”

  燕煊没有回头,饮鸩的刀刃撞上符濯的魔雾被包裹其中,紧接着燕煊的身上也散发出更为强大的魔雾,呈吞噬之势,甚至隐隐能看到蟒蛇的影子。

  “心头血?你能拿到我的心头血?”燕煊如同听到什么可笑的事—般,腾出那只没有握刀的手,狠狠给了符濯—拳,冷声道:“九年前,知道我怎么杀了赤炼么。”

  赤炼?符濯□□乏力,只空出—点空档去思考他的话,赤炼,不正是上—个被燕煊亲手杀掉的前魔尊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