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娱-琐事如爱-第20章
闪闪网络
1 年前


“呸,你是不是有病,咱两多久没见了,你就这个态度?要不要好了?”钱然虽然这样骂,却还真小声了点。
时闻在心里感慨,还是损友好,有了损友就有了团伙依靠。
这是一种找到组织的感觉。
“咱们不就前几天……不是,前几个月前的时候不刚见过吗?”时闻小声哔哔:“别说什么要不要好了,我是有男朋友的人了,你这样说,我被人误会是渣男怎么办?”
钱然用一种地铁老爷爷看手机的眼神看着他,“什么东西,你不是刚解除订婚吗?怎么又有男朋友了?”
今年全家都跟着钱然在英格兰过年,本来钱然不打算回国,但是得知时闻快要订婚消息,又莫名其妙取消了订婚,钱然深知其中有问题,联系了时闻,得知那些乱七八糟的事,毅然决然地回国帮助自己的好兄弟。
不过现在来看,恋爱脑好兄弟貌似并不需要自己。
“我没跟你说吗?嘿嘿,我跟舟哥在一起啦。”时闻笑得一脸阳光灿烂。
快把钱然的24单身狗眼闪瞎了。
“你说什么,你跟谁在一起了?”
钱然感觉脑子也被闪到了。
“舟哥,沈逸舟,现在是我的男朋友。”
时闻满脸骄傲自豪,幸福洋溢得快要冒出来了。
钱然心情复杂,不过他也算是见识过大风大浪的人,问:“什么时候的事儿?”
“前段时间。”时闻毫不避讳地秀恩爱,“我们都已经发展到亲亲好多次了!”
“打住。”钱然捂了下他的嘴,“我并不想知道你们的恋爱细节,我只想说贵圈真乱。”
“哪里乱了?”时闻不以为意,拍了拍他厚实的肩膀,心里也踏实了点,“不过,好兄弟,我以后一定好好对你。”
钱然满脸懵逼:“嗯?”
“你太辛苦了。”时闻自说自话,感慨道:“想到你以后会为了我,熬成了秃头,我就心痛不已!”
他真没想到钱然家族的基因还有掉发这件事,不过还是要怪他压榨钱然太狠了,才导致钱然未来会脱发,时闻坚定地心想,以后不会了。
他以后的一定会为了钱然两肋插刀!
“嗯?你说什么?”
钱然怀疑时闻脑子坏了,在诅咒他,反击道:“你才秃头,你全家都秃。”
时闻摸了摸自己茂密的头发,感慨道:“不,不会的。”
冬风瑟起,他的头顶还十分温暖。
两个人打打闹闹出了校门,时闻寻找着沈逸舟的身影,在一颗常青树下,看见了他,立马就扬起了一个相当温暖治愈的笑容。
“舟哥!”
时闻一把撒开钱然,跟小学生放学一样朝着家长撒丫子跑。
沈逸舟对于他的热情见怪不怪,张开手,便将人接了个满怀。
来来往往的学生投来羡慕或祝福的目光,就连钱然这会儿都有点回过味来。
作为一个钢铁直男,以前知道好兄弟喜欢男人已经震惊过了,现在知道自己的好兄弟不仅是个GAY,还喜欢自己没有血缘关系却一起长大的哥哥,他的内心毫无波澜,反而有一种原来如此的恍然。
毕竟正常兄控谁每天都跑去跟秘密保镖一样互送哥哥回家,还不让任何人说哥哥不好,会偷和拦截哥哥的情书,会因为几天没见面,就翻墙只为遥遥看一眼,还会因为别人跟他叫哥哥一样的称呼而吃醋打架。
诸如此类的事还有很多,钱然甚至有点后悔,自己看出来得这么晚。
“沈哥。”
钱然纠结了一下称呼,有情商地决定保持不变。
他相信,叫沈逸舟弟媳跟叫时闻嫂子比起来,后者,这对情侣一定会更快乐,不过还是算了,这样他不快乐,保持原样就好。
“你回国了啊。”沈逸舟看见他没有诧异,明显早就知晓,反而对着时闻的宠溺眼神怎么也散不去。
“是的,快过年了,回来感受一下节日氛围。”钱然瞎扯。
时闻立马拆他的台,“舟哥,才不是,他是回来帮我的。”
钱然:“……”
沈逸舟低笑道:“嗯?帮你什么?”
“帮我对付李向松和谌晋啊,我今天才知道,他们两个人早就勾搭在一起了,李向松的孩子,就是谌晋的。”
时闻一本正经,旁边的钱然也没什么反应,明显是早就知道。
沈逸舟被他突如其来的坦白整愣住了。
他现在应该装很震惊吧?他之前是不知道的吧?
可是为什么时闻看着他的眼神,就好像是探讨大家都知道的八卦那样简单。
“呃,你说什么?李向松的孩子是谌晋的?他们去魏家的医院做了新出的那个手术?就男人和男人也可以有孩子那个?”
这表现,假的不能再假。
时闻盯着他看了一会儿,忍不住笑了。
那眼神跟哄孩子似的,配合他道:“不是的舟哥,说出来你可能不信,是李向松怀的孩子,是不是很震惊?”
沈逸舟:“……”
震惊你个大头鬼。


第36章 坦白
“很早就说要跟你坦白了。”
时闻在软垫上盘着腿坐, 手肘搁置在桌上撑着脸,紧张又愧疚地望着他。
是望着的,而不是像心虚者那样的躲匿。
沈逸舟指尖动了动, 没有说话。
阳光下的时闻一如他在米国办公桌上, 放的那张照片那般美好。
“舟哥, 我很想你。”
时闻牵住他的手,眼眸中的虔诚让人动容,特别是让一个同样爱得深沉的人来说。
“我也想你。”
沈逸舟想,即使时闻就在他面前, 他依然也很想。
时闻未尝不是抱着同样的想法说出这句话。
凭空多出十几年的记忆,和最爱的人分别的记忆, 现在在他面前,那段空缺的思念仍在。
“舟哥, 你有没有想过,如果你不回来救我,未来会是怎么样?”
时闻垂着眸,目光落在他圆润莹白的指尖。
这个问题把沈逸舟问倒了。
未来会是怎么样?
大概就是梦境中那样, 他身死,而时闻被李向松一辈子蒙在鼓中。
只不过是数少的片段,他很久没有做过那个梦,无论在之前,还是现在, 都不知道时闻的结局。
但想来是不好过。
时闻捏了捏他的手指, 将他的思绪拉扯回来,“在想什么?”
“没什么。”沈逸舟反问:“你想说什么?”
时闻认真地看着他,说:“想坦白,想跟你说我们的另一个故事。”
沈逸舟愣了愣, “另一个?”
“对,一个属于我们的,没在一起,无疾而终的故事。”时闻凑上前亲了亲他的唇,小声说:“你先别说话,听我说。”
*
上了大学的时闻和高中没什么区别,也不能经常找沈逸舟。
他今天看到沈逸舟去相亲了,大概是听从沈老爷子的去走个过场,时闻一路跟着到了沈逸舟的公寓楼下,不想上去。
就算知道是过场,时闻还是很郁闷,就像之前看到沈逸舟送女同学回家那样郁闷。
“时闻,出来玩啊,同学他们都在,我们在金池202等你,呃,还有谌晋,他说要为了以前对你的敌意道歉,之前不是没道歉成功过一回吗?他说今天补回来,你快来。”
“嗯。”
这些话怪耳熟的,之前好像听到过。
时闻挂断电话,打算走出去寻找能拦着出租车的地方。
大概是他精神不济,周身太过压抑,走了一路都没看见亮绿空车灯的出租车,注意力反而被一家破旧的纹身店吸引了。
纹身店就在离公寓不远的一条街上,有了旁边辉煌大气的各色装修店铺做对比,别具一方风味。
“以我之爱来纂刻你名,在心上永恒?”
“好土。”
他撇了撇嘴,却没动脚步。
“嘿,臭小子,你懂个屁,纹不纹身,不纹就滚蛋。”
年轻的老板叼着根烟出来撵他,时闻一下子涨红了脸。
“我,我……”
刚刚嘴里没把门,肆意发泄心中的难受才说出来的,现在冷静下来,反而无措起来。
其实这话挺好的,如果他留不住沈逸舟,在心上永远留一个,不也是变相的吗?
他其实……很喜欢这句话。
“那我就……”
手机突然震动,时闻拿出来一看,是李向松催促的电话。
时闻挂断,又弹出来一条短信。
李向松:快来,谌晋喝醉了,突然发酒疯了,跟钱然打起来了。
“下次吧。”
时闻对着老板留下一句话便跑走了。
到了地方,他发现完全不是一回事,钱然和谌晋坐的位置都恨不得隔上一条黄浦江,谁也不挨着谁。
时闻扯了一把正在和别人摇骰子的李向松,质问道:“你什么意思?”
李向松懵了一下,很快反应过来,笑着问:“就输了呗,惩罚是让你快点来,你不会生气了吧?”
“没有,但是你为什么不说清楚?”时闻松开他。
他确实没有生气,但多多少少都有点不爽。
“说清楚的话你能来得这么快?”
“能,但是没必要,你知道我一直让司机快点,生怕钱然出什么事,我又有可能出什么事吗?”
时闻是好脾气,但不是软柿子,这么多年也没人敢这么糊弄他。
李向松的笑容凝固住了,嘴角很快耷下来,“对不起……”
他这份道歉表情真诚,时闻看得出来他是真的知道错了。
“算了。”
他没心情和李向松计较,独自坐到了一边儿。
“怎么了?”
钱然正扯着嗓子嚎,见兄弟郁闷的样子,立马放下了话筒。
“没事,就心情不好。”
包厢里很吵,时闻不愿意吼着跟他讲话,挥了挥手,“你别管我。”
他看见李向松不知道在跟谌晋说些什么,没多久,李向松就朝着他走了过来,穿过拥挤玩闹的同学,手里还端着杯酒。
钱然也看见了,“啧,这是要来灌你了。”
时闻动了动眉头,“我不喝酒。”
“这可由不得你,大学生的团建,不沾点酒怎么行?”
“你都不是我们学校的,还能算团建?”
“谁说团建一定要一个学校,升级一点,改成联谊。”
“你可闭嘴吧,我真不想跟你讲话。”
两个拌嘴,李向松已经走到了近前,不过那杯酒倒是没递给时闻,被李向松随手放在了桌上,自己在他身边坐下来了。
“时闻,你还在不高兴吗?”
李向松坐着离他很近,时闻在他身上闻到一股香水味,不刺鼻,但时闻不喜欢,蹙着眉头离他远了点。
挤到钱然,换来一声怪叫。
“这么大个地儿你偏得往我身上凑,时闻,你什么毛病?”
“都说了让你闭嘴。”
李向松就在他们快聊起来的时候,不得不出声打断,“时闻,谌晋说让你过去,他要跟你道歉。”
包厢里虽然吵,但是钱然将这话听得一清二楚,“脑残啊?跟人道歉不应该自己过来?”
时闻不置可否,这让李向松慌乱了一下。
“他说他身体不舒服,动不了,”
时闻摇摇头,“我不信。”
李向松立马站起身,“我去跟他说。”
李向松走的这段时间,时闻收到了沈逸舟的电话。
按道理来说,这样在外面玩,不太乖的一面,时闻是不想展现给沈逸舟看的,但今天就是忍不住,连音乐和吵闹都不回避,接了电话。
他没吭声,好一会儿沈逸舟才问他,“元元,你在哪?”
“金池,和同学团建,舟哥你知道的吧,你之前也有团建过,我看到了的,还送人家女同学回家。”
这话怨气十足,像个拈酸吃醋的怨妇。
“我怎么不记得?”沈逸舟想不起来,但感觉时闻很奇怪,“你是不是喝醉了?”
时闻:“……”
他还没开始喝酒呢。
时闻看向桌子上李向松没拿走的杯子,里面是澄黄的液体,他看着李向松倒的,用的没碰过的新杯子,是度数不高的啤酒。
“是。”时闻拿起酒杯,咕咚咕咚一口气喝完,心里难受得紧,“我喝醉了。”
这点酒对他来说,压根不算什么,喝醉个屁,就只是想为了自己的行为找个借口。
沈逸舟的声音一下子就沉了下来,“元元,告诉我你在哪个包厢。”
“呃,202吧,怎么,你要来接我?明天不忙了?”
时闻说话难得带点刺,沈逸舟第一次见时闻喝醉,有点慌乱茫然,只说:“你等我。”
电话挂了,李向松也过来了,他看着那杯酒,懵了一下,“你怎么喝了?”
时闻反问:“不能喝?”
李向松欲言又止:“不是……这酒……”
“这酒怎么了?”
“没怎么。”李向松摇摇头,“你想喝我再去拿几瓶。”
李向松转身,面色复杂,又忍不住弯起唇角。
那酒是谌晋带来的,也是谌晋让倒的,李向松本来是带过来想找时机泼了,结果被时闻喝了。
不用想也知道里面有点东西,李向松想,等会要快点带时闻走了。
李向松又拿了几瓶,跟时闻说:“谌晋等会就过来跟你道歉。”
时闻没搭理他,开了酒就喝,他想着舟哥等会要来接他,不会出什么事。
然而这个想法一旦产生,后面的事情就无可预料了。
他记得他被李向松以沈逸舟在外面等他的名义哄了出去,脑子浑浑噩噩的,找了一圈没看见沈逸舟人。
“时闻,你眼睛怎么肿了?别人喝酒上脸,你喝酒肿眼?”李向松踮着脚,凑到他近前。
呼吸撒在他脸上,痒痒的很不舒服,他只习惯沈逸舟那么近地接触他。
但是李向松说他眼睛肿了,他又有点担心,“怎么回事?”
如果舟哥看到了,会不会生气,就像他小时候不听话,偷吃冰淇淋拉肚子了,舟哥大半天都生气没理他。
“我看看。”
李向松扒着他看了半天,突然嘴角勾起一抹笑,撤开身。
“啊,没什么,大概是我看错了。”李向松从口袋里掏出一颗糖,塞给他,“薄荷的,你等会要见你的舟哥,吃一块醒醒神。”
这话很有道理,时闻低头看了一眼,是自己熟悉的牌子,便撕开吃掉了。
谁曾想,吃完后事情更严重了。
他脑子都丢了,只能在后来看见沈逸舟的时候,乐呵呵地点头。
就只是简单的见到沈逸舟很开心而已。
第二天一早醒来,世界就变了。
作者有话要说:  相信你们可以预料到要完结,emmmm
所以亲亲就是一个错位的误会,承认李向松是时闻的男朋友也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