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Beta超惨的-第38章
勇敢牛牛
1 年前


“怎么说?”杜衡煊凑过去问,闻到江晚身上淡淡的茉莉香,闷热的天儿也觉着清凉,一个字,爽。
江晚收起手机,手自然而然地去找杜衡煊的手。“你小叔也在,苏伊说你小叔会安排人帮忙看店,完了他送苏伊过来。我想着,也不好不叫你小叔,这样不礼貌,所以就一道请了。”
“哦,他也来。”杜衡煊嘴角抽动。
他也不是没接受他小叔浪子落了家的事实,就现在想着,还觉得有些不可思议。不在公司就在浪迹天涯的一个人,现在居然有空就在文具店里,跟换了颗脑子一样。
“那连丞和木锦呢?来得成吗?”校门口的公交在高考期间改了道,两人走了一站路,到公交站台上等车。
“连丞要来,他晚点儿就让司机给送过来。但是木锦来不了,他家早计划了今天的庆祝活动,不过他说了谢谢你邀请他。”杜衡煊表情神情全到位,撒起谎来一点不磕巴。
智商越高的人,越会撒谎。其实他压根儿没问木锦。问了干嘛?自己没事儿给自己找麻烦啊?
“哦那也没办法,下次吧,下次有机会再一起吃。”江晚表示理解。
杜衡煊捏一把汗,别,可别有下一次,三人见面就是修罗场,想想就他妈刺激。现在也考完了,真得快点儿把婚给退了。
毕竟骗单纯孩子容易遭雷劈,谎撒多了有报应。久了自己心脏也受不了,怪难受的,杜衡煊惜命,还想着和江晚百年好合呢。
“公交来了,312对吧。”杜衡煊没咋坐过公交,连他家附近的公交路线他都不知道,但江晚上下学公交车的车号他倒是记得很清楚。
正值下班高峰期,而且这一站学生也不少。人挺多,两人上了公交,只能站着。
杜衡煊拉住扶手,把江晚护在身前,怕他被挤了。
江晚挺高大一男生,在杜衡煊跟前却跟朵娇花儿一样。野外风吹雨打惯了,现在被杜衡煊放温室里呵护,幸福感洋溢而出。
人真挺多,本来一刹车,就有人往杜衡煊肩头靠,这也挺正常的对吧。可车稳稳行驶着,好像也有人依着自己。
杜衡煊低头,一个穿校服的小男生站自己身旁,他扶手都没地儿拉,就靠着了杜衡煊。
小男生见杜衡煊低头看自己,心头一动,抿着嘴涩涩的对杜衡煊笑。
真挺小,比江晚还小上一圈儿,看见杜衡煊,没忍住紧张得漏了点儿信息素,是个Omega。
杜衡煊也笑笑,这么小,感觉不小心能给他踩死。看见自己这么大只的Alpha还紧张,就释放了点儿安抚的信息素。免得Omega的信息素引起骚/乱。
突然感觉有人扯了扯自己的衣角,杜衡煊垂眼,见江晚伸手扯自己呢。
“太近了。”江晚看一眼那Omega,然后垂着眼睫,神情有些落寞,心里头酸酸的,比冰糖葫芦里的山楂果儿还酸。
“啥?”
“你站过来一点。”江晚捏着杜衡煊的衣角,把杜衡煊往自己跟前拉。
诶我他妈!江晚吃醋了?!杜衡煊眉梢都是满满的得意。
嘿嘿嘿,今儿这黄历不错,宜坐公交车。
杜衡煊立马摇着个大尾巴,往江晚身上贴。一手拉吊环,一手搂着江晚的腰,给那Omega腾了个地儿,让人可以拉着公交座椅靠背上的扶手。
人太多了,两人靠太近了,几乎是贴着的了。天儿又热,人又多,公交上的空调杯水车薪。
杜衡煊的呼吸声就在江晚耳侧。两人还站这么近,温润的体热四面袭来。
这场景让江晚突然回想起了那晚上的梦。
江晚猝不及防,一惊,推了杜衡煊一把,然后猛然转身背对着杜衡煊。
因为下三路猛的有了反应。
来不及了,杜衡煊已经感觉到了。他最初还有点懵,旋即一想就明白了。
江晚对他是有反应了!
我他妈,这感觉,岂止是黄历不错,简直是可以买彩票的节奏啊!
杜衡煊坏着呢,装作没发现,把人搂更紧了点儿,脸凑江晚耳朵边儿,故意用性/感低音轰炸,“怎么了媳妇儿?”
江晚轰的一声上了头,反应变本加厉了。
腿还发软。
他扶着公交椅背,用一只手推杜衡煊,不太使得上力,“你离我远点儿,我热。”
瞧江晚一副被逼得无处遁逃的可怜样儿,杜衡煊头一回觉得,嘿,公交车真他妈好坐。
下回还来坐。
杜衡煊像个张扬跋扈的军官,逮着个登堂入室的小贼,觉得必须要好好“审一审”。
可车要到站了,江晚这样儿没法下车。杜衡煊可不愿意让别人瞧见江晚这动人模样儿,只得松了搂着人的手,往后退了退,让江晚自个儿平静平静。
害,这公交咋开这么快,怎么一会儿就要到站了。小杜总觉得有点儿亏。
江晚一边偷摸着深呼吸,一边儿心里背诵着《道德经》。
“道可道,非常道;名可名,非常名。无名天地之始,有名万物之母。故常无欲,以观其妙……”
像个修行的僧人,一边暗示自己要成圣成佛,一边受着身后妖孽的诱惑。
到站的时候,江晚下三路终于熄了火。
下了车江晚走前面,走得飞快,两条长腿儿像两风火轮。还怎么都不愿意再牵杜衡煊的手。怕再被煽风点火了。
杜衡煊委屈了,自己要是干了个啥,被这样对待他也就自个儿受了。可自己啥也没干,江晚就自顾自的膨胀,完了还归咎于自己。自己没有一点儿参与感。
委屈。
“走那么快干嘛呢媳妇儿?”杜衡煊死皮赖脸地贴过去。
“天儿热,走快点儿,买了菜好早点儿回家。”江晚头也不回,怕自己脸上还残留绯红,被杜衡煊发现了去。
他哪知道杜衡煊其实早就发现了。
要江晚知道了,那杀/人灭口的心都有了,太他妈羞耻了。
杜衡煊也不敢再逗了,怕人真恼羞成怒了,晚上不给饭吃。
不过他心里头是真的特愉悦。江晚对他有那几两肉的想法,他很开心,头上都开出了花儿了。很嘚瑟,看这小破街道都格外顺眼。
杜衡煊崇尚享乐主义,身心都乐意享乐。可江晚出过那档子事儿,他怕江晚有阴影。所以抱着人睡的那些天,他都特装孙子。只敢趁人睡熟了才动手动脚,摸摸大腿肉,捏捏小肚腩什么的。
要是江晚害怕肉/体结合,杜衡煊可以等,等不到的话,柏拉图式恋爱,也行。毕竟要满足他这几两肉谁都可以,但是满足他的心也就一个江晚了。
不过,想是这样想,但他心底里到底还是很王八龟孙,很想霸占江晚整个身心,给人身上烙上他杜衡煊的标记。
所以今天江晚对他膨胀了,杜衡煊是真开心。就像被赏了一碗鸡汤,他明明已经很满足了,可后面还被告知,整个锅里的都是他杜衡煊一个人的。
开心度直线上升,直接爆了表。想叉腰站大街中央,举个大喇叭满世界宣布:江晚对他Y了!


第5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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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晚当然不知道杜衡煊满脑子在想些什么,只看见杜衡煊嘴角一个劲儿的上扬,压都压不住。
“逛个菜市场而已,有这么高兴吗?”江晚看杜衡煊一个人傻乐,跟有病似的。
“这不好久没来了嘛,当然高兴。”
杜衡煊觉得两个人一起买菜,特有家的味儿。夕阳西下,你拎一袋蒜苗,我拎一袋黄瓜,踏着余晖,无敌温馨。
老街区虽然破旧,却分外有人情味儿和生活气息。尽管不少老锦城人都搬走了,但是菜市场还是原汁原味儿,方言听着特朴实顺耳。
“老板,帮我称一下,然后削下皮。”江晚选了两个土豆,一节藕,递给了老板。“再要一圈儿冬瓜,也削下皮,谢谢。”
“好嘞。”老板轻车熟路地给菜称了重,然后拿起刀就是刷刷刷的一顿削。
“这小伙子好些日子没来了吧?”老板还记得杜衡煊,毕竟长得又高又帅,很容易被记住。
“哟,老板还记得我呢。”杜衡煊笑。
“那可不,每回你来,这白净的小伙子都要买一圈儿冬瓜。”老板看一眼江晚,觉得真他妈养眼,看了这么些年都没看腻。
这倒是,江晚知道自己喜欢喝冬瓜肉丸子汤,所以自己在的时候,江晚就老做这菜。
好些日子没吃着了,还怪馋的。
完了两人把菜市场逛了一整圈儿,跟情侣逛商场似的。
杜霸总贼宠媳妇儿,大手一挥,媳妇儿,你看上什么就买什么,想买多少买多少。大有你要是愿意,整个菜市场都给你搬空的气势。
结果一圈儿下来,两人买了一大堆菜,还抱了个大西瓜,收获满满,一算,才花了一百多块钱。
杜衡煊觉得就离谱!就难以置信!找不到一点儿当霸总的感觉。一颗蠢蠢欲动的霸总心无处安放,又默默地塞回了肚子里。
出菜市场的时候路过鞋摊儿。
江晚停下来,拿起一双国产老牌子的帆布鞋,看了看码数,问老板:“老板,这多少钱?”
老板坐板凳上,摇着大蒲扇,看一眼江晚,又看一眼他旁边的杜衡煊,嗯,一看就是有钱的主儿。“这个啊,就给你算便宜点,100吧。”
杜衡煊心里卧了个大槽,100?自己脚底这双鞋可是它的50倍不止。他不敢相信一双鞋竟然能够便宜到这个地步。简直刷新了他的价值观。
“50。”江晚一脸沉静,没有捡了大便宜的雀跃,反而一口气打了个对折。
杜衡煊都给整惊呆了。还带这样砍价的?
“诶你看你这小伙子,不诚心买不是。这样吧,大家都让个步,80块钱,不能再便宜了,再便宜我就折本了。”老板一副心在滴血的亏本表情。
杜衡煊觉得价值观再次被刷新。都准备掏手机付钱了,不料江晚拽着他就走。“不买了。”
“诶诶小伙子,别走!50就50!折本卖给你了!”老板慌忙站起身来,举着手连忙招呼江晚回来,生怕这单生意跑了。
江晚这才折回身来。
杜衡煊摸出手机要扫码支付,被江晚给拦住了。“网上说谈恋爱的时候不能送鞋,会给对象送跑的。”
江晚掏出一张五十递给老板。
杜衡煊一听,立马收了手机,怕不吉利。他接过老板用透明塑料袋装好的鞋子,问江晚:“不试试合不合脚吗?”
“嗯,不用。这鞋子都一个样,没什么合不合脚的,码数合适就行了。我之前也在这儿买过。今天估计看你是个有钱人,老板想敲竹竿。”江晚抱着个大西瓜,菜都杜衡煊提着的,现在还多提了双鞋。
杜衡煊第一次见着用透明塑料袋装鞋子的。有种……很微妙的感觉。像小孩儿接触到了新事物,新奇感十足。
江晚又叹气一声,陷入了深深的遗憾和惋惜:“我上回买这鞋是55块钱,那时候还以为价钱合适,没想到,还是买贵了。”
杜衡煊的脸抽了抽,震惊得不知道该说什么好。难道……50块钱和55块钱,差别很大吗?
他觉得他媳妇儿实在是太穷了,比他想象中的可能还穷。以后得对他更好点儿。赚很多钱,全给他花。
天边是火烧云,把整个城市都染红了,有喜庆的氛围。
两个人走在小破街上,晚霞下的小街有了复古的味道,像十多年前的街景。
江晚想起来,自己小的时候,也是这样,一家人在菜市场买了菜,他一边牵着一只大手,踩着夕阳下的影子往家里走。
这种感觉,好怀念呐。
一片儿悠扬悦耳的哨声由远及近,打天边儿来。比风声还好听。
杜衡煊没听过,觉得新奇,问江晚:“媳妇儿这什么声音?”
“这是鸽哨,别在鸽子尾巴上的,我也好久都没听过了。”江晚抬头,没看见鸽群,估摸着鸽群还远。“它们应该要回家了。”
杜衡煊也抬头看,可头顶只有锦城六月通透的天。
“我头一回听到。别说,还挺好听的,两耳朵都通快了。”杜衡煊和江晚慢悠悠地走。听鸽哨声由远及近,又由近及远。
江晚伸出手挽住了杜衡煊的胳膊。想着自己也正和杜衡煊走在回家的路上,就感动得鼻尖儿一阵发酸。
回家这两个字眼真的很美好。
“李老头儿也养过一笼,养外面院子里的,天天咕咕咕咕的叫。”江晚对小时候的事情都记得很清楚。
“是吗?我怎么没见到过?”杜衡煊回想起来,那小院儿他也去过几回,没见着有鸽子啊。
“都是以前的事儿了,现在早没养了。”
“那鸽子呢?放生了?”杜衡煊想到了小时候见到过放飞和平鸽。
“啊?为啥放生?肯定是吃了啊。”江晚一脸理所当然,不吃为什么要养?
杜衡煊:……
哦,是我不够务实了。
这个点儿回家,刚好碰到李老爷子练完剑回来。
李老爷子大老远的就看见两高挑个儿挽一起,连体婴儿似的。有说有笑,还抱个西瓜像抱了个孩子似的,一家三口的既视感,觉得没眼看。
“晚娃子考得怎么样?”
“这我也不知道啊,说不准,等成绩吧。”江晚实话实说。
“嗯,考完就轻松了。”李老爷子又看看杜衡煊,这手头拎的菜,可真多。“咋小杜也来了。”
“诶,高考完过来庆祝庆祝。嘿,李老爷子您练完剑了?今儿晚上有朋友来,您过会儿也上来吃饭。”杜衡煊热络得像自己是二楼那屋的主人。
“算了,你们年轻人玩儿你们的,我一个老头子就不去凑那热闹了。”李老爷子摆摆手。
江晚:“老头儿你客气个啥,您这精气神可不比年轻人差。”
“那是因为生命重在运动。所以你们年轻人也要多运动运动,精气神才会足。今天我就不去了,我闲你们吵。”李老爷子是怕自己这个老头儿在,让年轻人束手束脚,不自在。
“行吧。那您也别做饭。我做了给您端份下来。”江晚也妥协了,老爷子倔,说不来就是不来。
能把老头儿给抬上来,那也撬不开他吃饭的嘴啊。
回了屋,杜衡煊把菜放下,从鞋柜里拿出自己的专用拖鞋,和江晚一样的款式,就颜色不一样。
之前小摊儿上江晚给买的,便宜到像是白送。
“媳妇儿我来洗菜啊,别跟我抢。”杜衡煊换了鞋,提着菜抱着西瓜就去了厨房。
轻车熟路的,完全当自己家。
“除了洗菜你也不会干个其他的啥呀。”江晚把新买的帆布鞋放鞋柜里,然后把鞋底裂了两道缝的那双拿了出来。
其实鞋底裂了缝也能穿,就是夏天雨水多,容易进水。
完了之后江晚去客厅找空调遥控器。平时江晚也不太舍得开空调,但杜衡煊在呢。人家一个大少爷的,跟了自己可不能让人受了委屈。
菜洗了切了,准备妥当了,江晚就开始开火炒。
杜衡煊把西瓜对半切了放冰箱,完了就没事儿了,然后抱着手靠厨房门口,时不时给江晚递个盘子,送个酱油。
菜炒得差不多的时候就有人敲门了,杜衡煊趿拉个拖鞋,不慌不忙地走过去开门。
是杜展颜和苏伊到了。
苏伊坐轮椅上,这儿没电梯,杜衡煊用膝盖想就知道,是杜展颜连人带轮椅给抱上来的。
“小叔和苏伊来了啊,快进来吧。小叔鞋套在这儿,你自己拿。”杜衡煊也没把杜展颜当长辈,打起招呼来很随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