偏执战神抢走了公主免费阅读-第18章
割包皮大鸡
1 年前


那些战场上搏出来的兵鲁子粗枝大叶又不爱讲规矩,浅浅被这种人带走可怎么好。
担心过后,宁妧的注意力落到了前厅上,主桌那边才是真热闹。
宁远候与淑贵妃闹起来了。
桌上的气氛一度紧绷。
方才这两位还为着结下一桩亲事相互巴结奉承,如今新娘子被抢了,侯府颜面全无,宁远候向来控制不住脾气,竟敢对着淑贵妃发怒。
“今日婚事不成,贵妃要如何给臣交代?”
三皇子护母心切,站起身来反驳道:“我们可是诚心诚意希望小七嫁到你家的,侯爷可不要怪错了人。”
四公主也躲在谢卿杭身旁帮腔:“又不是我们派人把新娘子抢走的,侯爷有气也不该冲我们撒吧。”
谢卿杭坐在其中,不开口也不帮腔,没心思听这些无意义的争吵,只想弄明那个将浅浅抢走的大将军是何方神圣。
想着想着就有些急躁,都怪身边这个甩不开的荣怜月时刻都黏在他身边,不然他就能亲自去调查一番了,何至于要在这里听这些吵架的废话。
以浅浅养母身份前来的淑贵妃是主桌上女方的长辈,开口便让儿子和女儿都安静下来,出言安抚暴脾气的宁远候。
“侯爷不要乱了阵脚,这桩婚事由本宫做主,陛下也是点了头的,就算他今日把小七抢过去,难道能占她一世不成?有婚约在此,他迟早要把人交出来的。”
宁远候听罢,脾气收敛了一些。
他虽然生气,脑子却还是清醒的,知道贵妃需要他手上的兵力,他家也需要浅浅这个媳妇来传宗接代。
“既然贵妃娘娘都这么说了,那就劳烦您去把七公主请回来,等把婚礼完完整整的办完,咱们再谈别的。”
淑贵妃维持着脸上虚假的笑,咬牙道:“好。”
婚宴不欢而散,宾客们纷纷离去。
宁妧想趁乱派下人去打听,却被母亲瞪了一眼,“还嫌不够乱?”
母女二人往自家马车那边走,宁妧小声道:“我担心浅浅,万一那个大将军对她动粗怎么办?”
宁夫人一脸严肃:“那也是他们皇室该操心的事,你一个未出阁的姑娘,怎么老是掺和这些外人的事?”
“她是我的朋友,我想帮她。”
“你也不看看你的身份,咱们这样的人家掺和进皇室的争斗里会惹上多大麻烦你知道吗?上一回你去了七公主府,第二天七公主就被打了,要是让外人知道,你还能嫁得出去吗?”宁夫人为女儿操碎了心。
宁妧被母亲数落了一顿,不敢再言。
宁夫人坐上马车,小声对女儿说:“皇上多日不理朝政,三皇子和六皇子暗地里斗法,眼看着京城就要易主,你帮七公主就是跟三皇子作对,到时咱们全家都没有好下场。”
这不只是一场婚事,更是一场政治联姻,浅浅不过是一个被利用的棋子。有点儿政治头脑的人都能看出来,但所有人都装作局外人,没人会救她。
救她就要选边站,不然就是得罪了整个皇室。这样的风险谁受得起?
宁妧低下头,“我知道了。”
——
马匹在路上慢悠悠的走了很久,在一座高大的府门前停下。
门前的长街上人来人往,相隔不远就是热闹的夜市,附近还有京城最有名的茶楼和画坊,地段十分不错。
浅浅抬头看过去,牌匾上赫然写着“萧府”。如此豪气的府门,比起她那个偏僻的公主府来不知道要大上几倍。
萧祈怎么会有这样大的宅邸?
一双纯净的眼睛里写满了好奇,萧祈低头看她一眼,仿佛看透了她的心事,解释说:“这宅子本是沈老将军的,我跟他说我要回京,他便将这宅邸送给了我。”
浅浅止不住的惊讶:“这么大的宅子,说送就送了?”
“也不是。”萧祈看向府门,眼神中透着一丝悲伤,“这宅邸本也是沈老将军的师父赠给他的,他没住几年便举家定居北疆,宅子一直荒着。”
一直荒着啊……
说的也是,府门这样气派,里面说不定到处都是杂草枯枝。
浅浅激动的心情平复下来,才发现萧祈在她看着府门发呆的时候已经下马了。
他在地上站稳,朝着她伸出两只手,是要抱她下来。
浅浅看了一眼自己与地面的距离,掉下去一定很疼。不得已看向他的手,麦色的手背上有一道狰狞的伤疤,一直从手背延伸进袖口里,仿佛将他的手臂劈成两半似的。
他果然受了很多苦。
萧祈为什么要回来?为什么要带她走?要知道今日的婚礼背后是淑贵妃和宁远候两家势力,他将她抢走便是将他们都得罪了。
今日的婚事已经牵连了太多了人,她不想再连累萧祈,小声道:“你收留我就是跟贵妃和宁远候作对,他们不会善罢甘休的,还是让我回去吧……”
她不想回去,可是她不敢拿萧祈的前程冒险。美梦做一回就够了,再继续下去,后果不是她能承担的。
从小她就是个懂事的孩子,因为每一次任性都会被荣怜月欺负的很惨,现在她的心腹还被人捏在手里,她只怕自己逃了,晴妤她们就没命了。
浅浅侧眸看向一旁,没能等到萧祈从冲动中冷静下来,被他拦腰抱下来。
他手上动作很轻,粗糙的手掌拖在她后背上轻轻的将她往他身上带过去,让她把身体的重量倚在他身上。
浅浅抬头看他,柔软的声音小声问:“你没听到我说什么吗?”
“听到了。”萧祈老实回答,眼睛直视前方,抱着人一步一步往府门前走过去。
浅浅有些急,轻拍他的胸膛,“那你还不快放我回去?”
男人停在门前,抱着她轻盈的身子,低头望进那一双泛着盈盈水波的眸子,低声道:“公主不必忧心,只要有我在,就没人能动得了你。”
语毕,张麟从身后走过来推开了府门,恭敬道:“请将军与公主入府。”
府门大敞,面前一下子敞亮起来。
浅浅转头看向府院中,不由得睁大了眼睛,庭院又大又宽敞,种了许多冬青腊梅,哪怕寒冬腊月也能看到花开。
庭院中干净整洁,目之所及的长廊房屋全都是崭新的,空气中还飘着淡淡的木香味。府里的下人们站在院中排成两排,高呼:“恭迎将军回府!”
这就是他口中荒废了多年的宅子?
这宅邸比她的公主府气派了不知多少倍,这些下人看起来也面善听话。浅浅觉得自己被戏弄了,她真傻,怎么他说什么自己都信。
她嘟起嘴,问他:“你不是说宅子荒了吗?”
“是荒了许久,我在启程回京时提前托了人来整修,半个多月的时间,没想到他们打理的还不错。”萧祈听出她语气中小小的不悦,余光看到她微微嘟起的小脸,只觉得可爱极了,嘴角勾起微笑。
抱着她走进庭院,一边走一边解释:“自己一个人住,粗糙些也没什么,但我想着公主或许会驾临,还是收拾干净些为好。”
闻言,浅浅心上一暖,闭上嘴不说话了。
候在庭院中的下人有十个人,都是男子,由一位三十出头的管家管理,包揽了内外院的打扫布置、做饭和外院的服侍。
原本该添几个丫鬟放在内院,但萧祈习惯了事事亲为,平日里又要早起练武,添几个女子反而多生麻烦,便没有让人去买丫鬟。
“来人。”
管家躬着身子走上前来:“将军有何吩咐?”
萧祈吩咐他:“公主腿上有伤,需要静养,带我去最舒适的院子,让公主安顿下来。”
“这……”管家悄悄抬头看了一眼自家主子,高大威风,他怀中……身着大红喜服的七公主,腼腆娇羞,有些看不明白。
他垂下眼睛为难道:“将军当初没说会带女眷回来,奴才们将内院三间院子都收拾干净了,但只有主院屋里安置了炭盆,被褥也晒过。”
“我都没关系,去厢房也可以。”浅浅小声插话。
主院是一家之主的住处,不是外人能去的地方,即使她与萧祈相识,也不会那么没眼力见要去人家的主院走一圈。
萧祈不答,仿佛在思考什么。
管家建议道:“若是能稍等一会,奴才派人去西院添置些炭盆被褥,再加道厚门帘防风,到晚上就能住进去。”
冬日里寒风凛冽,姑娘家身子本来就弱,腿上还带着伤,自然要多添置些取暖的东西为好。
萧祈点点头,“派旁人去办吧,东西院都添置上,你先带我去主院。”
闻言,聪慧的管家会意,吩咐下头人去做事,他走在前头为主子领路。
再往前便是内院,张麟没有跟上去,他还有自己的事要去做。
没一会,浅浅就发现四周没有人了,她有些害怕,不知道萧祈为什么要带她去主院,如果他累了想休息,也该先把她安置在厢房啊。
她身上有伤,想跑也跑不掉。
心慌的厉害,眼看着他迈进主院,浅浅终于鼓起勇气问:“萧祈,你带我来这儿干什么?”
萧祈有理有据答:“公主需要静养,该住的舒服些。而且你身上太冷了,我怕你会生病,还是安顿在此处最稳妥。”
少女穿着厚厚的喜服,身上裹着披风,肌肤依旧冷得像冰一样。萧祈很担心她受凉会生病,执意要让她住在最宽敞舒适的主院。
浅浅小脸一板,“我不要。”
“为何?”萧祈同她斡旋,走在前面的管家已然撩开了门帘,萧祈将人抱进去,卧房中温暖如春,消解了一身寒意。
他将人放到窗边的软榻上,管家立马将炭盆挪过来,又去柜子里搬了被褥过来给浅浅盖在腿上。
被子的重量压下来,浅浅“嘶”一声,小脸皱巴着,显然是吃痛了。
看她痛得厉害,萧祈皱起眉来,吩咐管家去请大夫过来。
房中没有了旁人,萧祈走到一旁卸甲,听浅浅软声劝告:“主院是给府里的主人住的,我一个外人怎能逾矩,日后你娶了妻……也不好跟人家交代呀。”
说到后面,声音明显小了许多。
浅浅觉得自己没有资格过问他的私事,只得再次提醒他:“我是外人,不该住在这儿。”
软榻旁的炭盆烧的热烘烘的,上头罩了铁网防止东西掉进去,软榻尾上还有一方矮桌,上头放着香炉,飘出丝丝缕缕白雾,是淡淡的檀香味。
卧房里很宽敞,外间放着软榻和书案,一层纱帐隔出内间,里头是床和衣柜,浅浅简单瞄了一眼,能看到内间也很宽敞。
没有人答话,房间中有些安静,能听到炭木在噼里啪啦的燃烧。
浅浅看向萧祈的方向,看到他正往自己这边走过来,卸下泛着寒光的盔甲后,他身上只穿着一身黑色的劲装,只在领口和袖口处有翻金的绣纹,衬得男人端庄肃穆,有镇于军前的气势。
他走到软塌前,半跪在地上,抬头看她,眼神真挚道:“我没想过娶妻的事。”
浅浅攥起拳头,有些恨铁不成钢,“你怎么能不想,日后你要保住前程和自己的家,就要娶一个门当户对的贵女才行……”
这就是京城的规矩,想要安稳,想向上爬就要用利益将自己和别人捆绑在一起,最简单的方式就是联姻,也可以拜师认亲,结党营私,没有人能独善其身。
她就是这套规矩的牺牲品。
夕阳的余晖从窗外照进来,暖黄色的光落在他脸上,柔和了他俊朗的轮廓。
浅浅垂眸看他,阳光照耀下,男人额前的发丝都闪着金色的光,那双眼睛一如往昔般澄澈清亮,没有沾染世俗的欲//望。
薄唇轻启:“未来的事看不见也摸不着,我只知道现在在我面前的,是公主。”
看得见也摸得着。
他微笑着,抬起手来想拨开垂在她面前的珠帘,好好看一看她的脸,手伸到一半却不自然的落到一边。
“萧祈,这样是不对的。”浅浅注意到他的小动作,脸颊一热,偏过头去,避开他的视线,“当初我把你赶走,你难道不恨我吗,为什么要对我这么好?”
萧祈柔声答:“奴知道公主为难,心中只记得公主对我的大恩,怎会记恨公主。”
一字一句落在浅浅心里,敲击着她脆弱卑微的心。旁人弃她如敝履,萧祈如今已经位至大将军,回了京不想着争权夺势,竟仍然拿她当主子敬着。
这份心意,这份看重,让她怎能不为之动容?
心跳的有些急躁,浅浅深吸一口气,“萧祈,珠冠有些重,你帮我取下来吧……”
婚礼未成,没有拜堂也没有见过未来夫君,甚至连盖头也给他掀了,那这本该由贴身女使来做的卸钗环一事,自然也该由他代劳。
许是被萧祈的心意给感动了,浅浅对他没有了方才的抗拒。两只小手抓着被子并在一起,静静闭上眼睛。
半跪在软榻前的男人看她闭上了眼睛,细密的睫毛根根分明,贴在下眼睑上,衬得她肌肤白嫩柔软,吹弹可破。抹了口脂的唇泛着水润的红,像被雨淋过的红樱桃,若一口咬上去,竟然能尝到水淋淋的甜蜜。
隔着珠帘看了一眼,萧祈觉得喉咙发堵,不由得滚了滚喉结,连呼出口的气息都变热了。
他抬起双手,为她解下头顶的珠冠,放到一旁的矮桌上。
头顶的重量减轻,浅浅缓缓睁开眼睛,眼前没有了那层珠帘,她更直接的看到了萧祈的表情,脸颊浮着淡淡的红晕,看着她的脸好像呆住一样。
“你怎么这样看我……是我脸上有什么东西吗?”浅浅抬手抚摸自己的脸,只摸到冷冰冰的脂粉。
闻言,萧祈慌忙移开视线,“奴失礼了。”
一时紧张,旧称都出来了。
少女本就生的冰肌玉骨,面上涂了脂粉也遮不住她天生丽质,被男人盯了一会,浓妆之下的皮肤竟像是被烧灼一般,变得红通通的,甚是可爱。
许是身子暖起来了,浅浅的头脑也灵活了许多,想起自己春日里一颗懵懂的心系在他身上,忽然觉得格外羞耻。
他怎么还不出去?
一直跪在这里,是有话要跟她说吗?
等了好一会儿都没听到他开口,听着他近在耳边的呼吸声,浅浅的心也跟着乱起来,开口道:“你要我住在这里多久?”
“我要确保你安全。”萧祈模糊着没有说具体的时间,或许要等到贵妃一派不敢再动她,又或许……让她一直住在这里也挺好……
浅浅点点头,表示理解。
紧接着,她把裹在身上的披风抽了出来,放在手上叠好了交给他,羞涩道:“不知道你府上有没有女子的衣物?”
她总不能一直穿着这身嫁衣。
“哦!”萧祈才意识到府里没有她能穿的衣裳,站起身来,“是我疏忽了,我这就叫人去买。”
“别去!”浅浅伸手抓住他腿边的衣裳,脸上红的更厉害了。
他府里都是男子,出去买女子的衣裳成何体统,更何况……她还需要换贴身的衣物,怎好让外人去买个,传出去还不丢死人了。
“我府里还有些旧衣,明日让人拿过来就好,不必为此多费钱财,唔……”浅浅一手抓着他,有些力不从心。
被冻了许久的身体因为炭火暖起来,整个身子像是化掉的冰块一样,绵软无力,她两只手撑在软榻上才勉强保持平衡,如今一只手伸出去,眼看着就要趴倒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