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林,医生说一会让我们去缴费。”
沈妍推了病房门走到了坐在病床头的女人旁边。
“好,我一会去吧。”
江栀林侧了身,“你今天也累了一天了,赶紧回家休息吧。”
沈妍也拿了把椅子坐到了她旁边。
“那怎么行,我陪着你吧。”
“不过你们俩认识吗?”
沈妍看着病床上脸色明显苍白的男孩,想到了刚才在酒吧看到他时的场景。
他浑身好像散着冷气,尽管身处于声色犬马中,却整个人好像游离于局外,对什么事情都漠不关心。
只是大拇指一直摩挲着食指上戴的红宝石戒指。
那种莫名的气场格外吸引人。
她当时看到他的第一眼就想,林林一定会喜欢的。
年纪虽不大,但直觉告诉她,他身上绝对会有故事,而故事的基调背景多半为不幸。
不过呢,有些事说不准,幸与不幸往往并存。
“嗯,之前在德国因为一些事认识的。”
江栀林看着病床上没什么生气的男孩,思绪却是在放空。
她这个人矛盾极了。
她的母亲曾说过她是极致的利己主义者,但却又带着一种大爱的慈悲心怀。
她喜欢霍言,她看到他因为找她犯了心脏病,她会心疼会内疚自责。
而这一切过后却是像冷漠的旁观者一样清醒自持,她甚至有时候会为自己这样的心里而感到恐慌。
她是这样的人吗?
她喜欢一切都在自己掌握之中,她知道每一个蝴蝶震颤都会引起后来无尽的后患。
她不想霍言来找自己。
却又希望他一生顺遂,喜乐平安。
她时常会觉得自己像个冷静的怪物,不向往轰轰烈烈的情感,她对于任何一段关系都能一眼看到尽头。
她知道自己内心孤僻好静,却又在清晰的刨析自己,规划着每一条路的走向,带着适合于每个境遇的面具。
她从不希望在设想的路上,有任何变故。
而霍言就是她的变故。
他背后的家族混乱庞大,他的哥哥曾警告过她,几次让她在慕尼黑险些受难。
她知道,招惹了他,就会有无尽的事找上她。
在德国最后一次和霍言的见面是在一个黄昏蔓延的海边。
他们共溺于海,那种濒临死亡的感觉好像莫名会让她血液回了热度。
甚至在失去呼吸的前一刻,她感觉到心脏的跳动是那样的有力蓬勃。
霍言纵容她,他爱她。
孤注一掷的抛弃一切的爱。
他在失去呼吸的前一刻甚至还用那双墨绿深邃的眼在海水里看着她,像是要将她印在心里。
在那一瞬,她莫名想逃。
他曾执意用最亲密的关系来称呼她。
他叫她妻子。
因为她是此生唯一的挚爱。
后来,他给了她一个戒指。
一颗精致夺目的红宝石戒指。
再后来她走了。
她把戒指留给了他。
她不想,再让这段关系有任何延续了。
那样疯狂又像定时炸弹一样随时爆炸的爱,她承受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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