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咳咳…”
霍言夹着烟的手半扶着墙壁撑着自己,另一只手抓紧了自己胸前的衣料。
他又犯病了。
心脏猛烈的疼像是钝器击打,他眼前闪过几片黑影,和昏黄的颜色混成劣质的色彩。
他甚至不知道为什么自己的一生会如此凄惨,甚至会沦落到如此境地。
是他前世作孽太多了吗?上天毁坏了他美满幸福的家,父母一个不在人世一个整日瘫睡在床,至今昏迷不醒。
他向来以善待人,却遭受朋友的背叛,后母的毒害,祖父的冷眼。
他试图反抗,亲手建立的地下产业因为兄弟的背叛一夕之间全毁,一切都成为了泡影。
上帝在告诉他,不要妄想挣扎,你的命本该如此。
是啊,你只是个蝼蚁,你怎么能试图反抗自己的命运呢。
他此后活的浑浑噩噩,心好像宛如一潭死水再也不会起波动。
他看着自己逐渐扭曲,逐渐怪癖不易近人,像是街边随意打骂的野狗一样,半死不活的活着。
他不争不抢,逆来顺受。
他的祖父厌恶他不成器,却又不想让他在外面丢脸。
只是让后母好好管教。
尽管如此,他的后母还是忌惮他,想彻底弄死他。
她找人要引诱他吸毒。
他反抗了。
他浑身是伤的躲在一个酒吧的街角处,他想死。
他什么也不想管了。
那天好像刚下了场太阳雨,他眯着眼睛听着经过他的人嫌恶的语气。
他毫不在意。
谁会管他呢。
一个半死不活的野狗罢了。
“你还好吗?”
这句话他甚至每一刻想起都会悸动非常。
像是濒临死亡的野狗见到了一点点的光。
他想抓住她。
拼了命的。
她是谁都无所谓了,她就算是想让他死也无所谓了。
“我怎么称呼你?”
“你叫我…”
“阿言。”
“阿言。”
女人笑靥如花。
“阿言。”
是妈妈曾经温柔的抚着他的头唤他。
“阿言…”
霍言手上的烟已经染至尾端,猩红的色彩在指缝间跳跃。
他好像感受不到疼了。
“阿言!”
是一道急促的担忧的声音,再然后是板鞋碰撞砖瓦地闷亮的声响。
霍言缓缓转了头,他的眼里闪过一瞬的迷茫。
光晕黑影交错之间,他好像什么也看不清了。
他攥着衣襟的指尖有些发白泛冷。
“你还好吗?”
“你怎么了?”
然后是一阵暖热让人安心的热气环绕住了他。
他这回看清了。
是她。
她来找他了。
“阿栀…”
“对不起。”
我来找你了。
真的…
很对不起。
我只想看看你的。
我只是,太想你了。
“妍妍,快叫救护车!”
江栀林半扶起男孩,“他心脏病犯了。”
“阿言,你深呼吸…”
“阿言,你还听得到我说话吗?”
“我叫车了。”
“刚刚小文和我说那个混血状态不太好从酒吧离开了。”
“我想着毕竟是咱们酒吧的客人,不太放心,就想出来找他。”
“我在台上看到他了。”
江栀林的手有些发抖,她撑着男孩向外面走。
“谢谢你,妍妍。”
她在看到他那样的一瞬间心跳都停了一瞬。
“滴咚—滴咚—”
是救护车来的声音。
幸好,她找到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