嘿!许医生,当你看到这封信的时候估计正躲在自己房间里抹眼泪吧。
不要哭太久!
你应该不会因为伤心而错过我的葬礼吧。
如果错过,我TM天天给你托梦,在你梦里给你讲恐怖故事让你每晚都做噩梦!
不行!说过了要长命百岁的,你要好好活着!不然我的巧克力就没着落了!从明年开始你要准备好未来一百年都给我放巧克力才行!!
我们约定过的!不准食言!!
……
呵,讲真的,你不必为了我这样的人伤心难过,不值得的。
我是一个小人,被附逆光的小人。
还有,虽然不想告诉你,但是我不能自私。
我还是一个Asexuality,从第一次开始我就无法准确的明白你对我的感觉,但是你对我好,非常好,所以我愿意尽我所能回应你。
这样看来我是不是一点都不值得被爱……
你也不必自责,病情是我故意瞒着的,是我自愿的,服药也是。
你本身优秀,我只不过是附身于你的兔丝花,无用又渺小,你会在我不在的日子里遇见你的玫瑰的。
所以正在哭鼻子的某人是不是改准备准备去参加我的葬礼了。
你要想着我只是被爸爸还有弟弟给带走了。
那么,拜拜喽,风流成性的许医生。
以上是段瑾道写的遗书。
说是遗书看完到底就是给许璐楠写的信吧。
床上的许医生呆呆的望着自己手里的信件纸。
突然,信笺纸上多了两片水渍,许璐楠慌忙的腾出一只手抹了一把眼泪。她垂眸望去,纸张已经因为她刚刚的情绪不稳被她攥的有了褶皱。
她走到办公桌前轻轻捋平,有按照原来打开的时候一样,小心翼翼的放进了信封,细细观赏。
不知多久,漏出来了一个苦涩的微笑,嘴角微撇,委屈的她又要哭出来。
她也是第一次恋爱啊,为什么就因为那狗屁的Asexuality就可以放弃一切,甘愿赴死?
难道在你心里,亲情就永远比爱情重要吗?
我也可以当你的家人啊!
许璐楠收敛了情绪,将“初冬”小心翼翼的带在脖颈上,将其他东西放进保险箱里,从新上了锁。
她似乎这一刻才明白,为什么段瑾道的这款复出之作要设计的偏日常风。
她轻轻一笑,摆弄了一下锁骨处的宝石,道:“你也并不想我忘记你,对吗?”
她下了楼,询问管家关于段瑾道葬礼的事物。
管家轻轻叹了口气,道:“老爷就知道你醒来第一件事绝对跟段小姐有关。”
“段小姐的葬礼是明天,段小姐的母亲因为段小姐立的遗嘱的事情,已经跟段小姐的私人律师吵了好几次架了。”
“遗嘱?”许璐楠疑惑了。
“是的小姐,段小姐将自己财产的百分之五十给了你,还将她在别墅区的住宅过户到了你的名下。”
许璐楠愣住了。
似乎想到了什么,她的嘴角挂上了一个悲伤的微笑。
她们在那栋不大的别墅里度过了很多美好的回忆。
“你刚刚说段小姐的母亲跟律师吵架?”
管家神色莫名,但还是恭恭敬敬的回答了问题:“是的小姐,已经吵了好几次了,对方甚至要求起诉来打倒目的,但是没成功,段小姐的葬礼就硬生生的从上星期推迟到了明天。”
许璐楠似笑非笑,道:“从某些方面我还要感谢她来着。”
………………………………
许久之后的某天,竹临墓园的某处,有人放了一块巧克力和一束勿忘我。
蓝色花蕊的上方有一个贺卡,放荡不羁的字体“水汶镇谭思悠悠,千里佳期一夕休。”
天空下着蒙蒙春雨,撑伞的人慢慢远离,雨水夹杂着着一点黑色缓缓落下,落在蓝色的花瓣上,字迹一点点模糊,似乎连带着它代表的遗憾也一并模糊消散。
许璐楠永远忘不了段瑾道不喜欢巧克力,是自己喜欢……
end.