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璐楠有些不记得那天的事情了,她只记得自己在她的床前哭了好久好久。
后来救护人员来了,对方被她们拉走时许璐楠并没有跟着一起去。
她呆呆地站在段瑾道的床前,上面已经没有人了,只留下了满是褶皱的床单和一大片她哭出来的水渍,脑袋有些反应不过来。
医生怎么会来的?
哦,好像是自己打的电话吧?
那自己为什么要打电话?
段小姐出事的时候他们在哪?!
他们在哪!!!!
都怪你们!都怪你们!!都怪你们!!!
不对……
不对,不对!都怪我!!都怪我!!!
是我……
是我根本就没看出她根本就没有好……
都怪我…都怪我……!!
许璐楠有些神经质的蹲下了身,双手抱头,扯着头发,面色惨白。
她无力的死死咬住下唇,她现在真的好想砸东西,把周围的一切都砸给稀巴烂。
可是她还是有理智的,那仅剩不多的理智告诉她:
不行!不可以!!这是有关于她的东西,不可以砸,要好好保管。
对!要好好保管!!要好好保管!!!
她猛地站起身,完全不顾自己的头晕眼花一把抱住了段瑾道床头柜上的所以东西,怀里慢慢的,她心满意足的躺在了她的床上,被她的气息包裹着。
当许家人找过来时,许璐楠正躺着段瑾道的床上,闭着眼,好像是睡着了,女人怀里满满当当的都是东西,衣着凌乱,头发毛糙,完全不似平时那般自信张扬。
许家人吓坏了,当确认自己小姐真的只是昏死时也并没有安心。
他们将自家小姐带回老宅,许老爷专门请了最好的私人医生让其诊治,确保没事后才款款放下心来。
医生说小姐受打击太大,至于什么时候醒看小姐的个人情感了。
老宅的管家老老实实的如实禀报给自家老爷。
可能就是所谓的医者不自医吧,许璐楠那个精通心理的高贵小姐狼狈的在床上躺了一个星期。
许璐楠是上午醒的,醒来之后在坐在床上发呆了一下午。
晚上下楼后,管家递给了她一个小型保险箱,说是警方给的。
许璐楠根本没有犹豫,拿起保险箱就跑回了房间,坐在床上小心翼翼的放下。
之所以警方没有动,是因为保险箱的便利贴上写着她在熟悉不过的字迹。
‘赠予许医生,来猜猜密码吧【爱心】’
许璐楠擦着眼角不知觉的泪水,笑骂道:“那么自信,就肯定我能猜出来吗?”
虽然这么说,但她还是猜出来了,六位数的密码,是她的生日+她们认识的天数,许璐楠觉得她的眼泪又要控制不住了。
小型保险箱里并没有太大的空间,好在段瑾道也并没有放太多东西。
里面是一个礼盒还有一封信。
许璐楠思索了一下先打开了礼盒。
看着眼前这个熟悉又陌生的项链,她愣了一下——是“初冬”,礼品盒里还放着一个贺卡。
“你给我的感觉是春天,病态朴素的荆棘迎来了暖阳,我们是在初入的冬天相遇的,所以它是‘初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