飞行员男友说我掰弯了他-第18章
GV的创始人
1 年前


这一天,常庚连房间门都没出,连吃饭都是叫的客房服务。倒也并不是像自己敷衍同事说的那样是为了别让机长看到一幅通宵玩乐般的脸,更多的是怕碰到许言。他一想起昨晚都事情,就觉得浑身上下哪哪都不爽快。
直到第二天,常庚才大着胆子出来了。这一天是航班回程的日子,许言应该要去机场做航前检查的。常庚简直是看着时间踩着点才敢出门。
他给自己换了一身运动装扮,戴上耳机跑步去了。
锻炼健身是飞行员的基本修养。每年有两次全面身体检查,为了保证飞行安全,飞行员要求具备良好的身体状态,但凡有点小病小痛都不能执飞。
所以常庚的锻炼习惯非常好,不用执行任务的日子,除非是倒时差或者像昨天那样通宵没睡,一般都会找一两个小时出出汗。
今天的天气不错,他跑得很过瘾,大汗淋漓,觉得自己把一脑门子乱糟糟的想法都随着汗排出去,甭提多舒爽了。
他喘着粗气顺着酒店的道路拐了个弯,差点跟迎面走来的人撞了个满怀,常庚来了个急刹车,感觉因为惯性,自己的汗都甩到对方脸上了。
他正想道歉的时候,看清了来的人的脸,乱糟糟的想法又铺天盖地地朝他砸过来,本来就气喘吁吁的,现在连呼吸都乱了。
常庚心里在叫嚣:为什么他会在这里!为什么应该在机场的人会出现在这里?
许言也被撞得吓了一跳,随后感觉脸上有点湿漉漉的,摸了一把脸,有点尴尬地站在那里。
两个人就这样各怀心事干巴巴地站了好一会。常庚实在是受不了这种气氛,硬着头皮说话了:“那个,你没事了吧?”
许言点点头,然后继续眼神飘忽。
开了口之后,常庚突然觉得说话的难度瞬间小了不少,便问道:“今天不是有航班吗?怎么你没有去机场?”
许言微微偏了偏头说:“航班已经起飞了。”
常庚干笑了一声:“我记错时间了吗?”
许言抿了抿嘴,没说话。
常庚觉得这气氛都要尴尬死了,绞尽脑汁想有什么话题可以把场面弄得好看一些,偏偏刚刚跑完步,大脑的血估计都跑到身上去了,啥都想不出来。
没想到许言说话了:“你,你刚刚运动完是吗?快回房间吧,满身大汗容易着凉。”
常庚的大脑居然瞬间就回血了,用手背擦了擦脑门的汗,笑了笑:“说得也是。你也是回房间吗?一起啊。”
许言点点头。两人一起往大堂走去。
回到酒店准备上电梯的时候,常庚看了许言按的楼层,有点诧异,问:“你这是去哪?”因为这不是那天晚上他开的那个房间的位置。
许言平静地说:“那个房间,谢谢。我昨天已经退了。”
常庚像是自言自语:“哦,原来已经退房啦?”
许言:“嗯。我没事了,没有理由留着那个房间。”
常庚心里突然咯噔一声,想:对啊,没有理由。不知道为什么,他觉得这个“没有理由”让他有些不好受。
电梯很快就到了许言的楼层了,他迈开腿往外走的时候,常庚突然说:“你现在可以正常饮食了吗?”
许言嗯了一声。
常庚按住电梯不让关门,长长的手臂搭在电梯门上,语速有点快:“要不,中午我们一起吃饭吧。”
许言小小地愣住了,很明显地犹豫了一下,说:“我……”
常庚看出了他的犹豫,抢在他前头把话头截住:“12点在酒店餐厅见啊。”生怕被拒绝,迅速把电梯门给关上,看到电梯数字往上走后,他靠在墙上大呼了一口气。
尴尬虽尴尬,但是常庚看到许言还是挺开心的,就着这股开心的劲,一鼓作气把人给拦下。他觉得过去的事就让它过去吧,也没多大的事,说不定吃顿饭就想开了。昨天那种躲着人的感觉真太不爽了,他不想接下来继续这样躲着人家。
许言在电梯门口站了许久,即高兴又痛苦、即期待与害怕,就这么被纠结折磨着回到房间,把自己摔倒在床上滚来滚去。
他过了好久才平静下来,看看时间,都差不多到午餐的时间了,在房间里转了好几圈,叹了口气,换了身衣服下楼去了。


第29章 投喂
常庚一边翻着菜单,一边留意着餐厅入口来来往往的人,在看第三遍菜单的时候,终于看到熟悉的身影。许言换了一件浅蓝色T恤衫,搭配着牛仔裤,显得特别秀气。常庚看着许言进来,抬手挥了挥。
许言走过来,把拎着的闷烧锅放在常庚面前:“这个,我已经洗好了。真的很感谢。”
常庚看了看这个锅,又看了看他,觉得许言的表情有点太严肃了。正在纳闷的时候,只听许言说:“我刚刚把房费转给你。饭就不吃了。你慢用。”说完起身就要走。
常庚一把攥住他的小臂,脸色不太好:“救命恩人说不上,也能算是朋友一场吧。一起吃个饭搞这么如临大敌的样子做什么?”
许言下意识要甩开常庚的手,没想到那只手跟铁钳似的箍着自己,甩不开,只好挣扎着扭了扭手臂,希望这个人能放手,一边挣扎一边说:“没有……”
常庚把他拽过来一些,语气不善地说:“没有什么?没有如临大敌?还是没有躲?你这人有没有良心,你生病的时候是谁跑前跑后照顾的,现在翻脸不认人啦?”
许言有些急了,看看周围,有些客人正在看他们,于是放低姿态说:“我不太习惯吃这里的东西,还是回房间吃面包比较好。”
常庚冷笑了一声:“你知道吗?你长着一双很大很漂亮的眼睛,藏不住谎话。”说完,盯着许言的眼睛看了良久,松开了手,“不想吃就算了,你走吧。我帮你这一回,算是还了上回考试的人情。”说完就专心看菜单,余光都不看许言一点。
许言觉得自己的心颤了颤,嘴唇都差点跟着颤了颤,硬生生地转身走了。
常庚翻着菜单,觉得越看越烦躁。他不理解许言这么明显地要跟自己保持距离是为什么。难道是因为感觉自己有些出格的表现,急于撇清关系吗?
这餐饭吃得常庚味如嚼蜡,差点把闷烧锅给落在餐厅了。
许言根本好不到哪去,情况更糟糕。从餐厅走出来的时候,他觉得自己的心一揪一揪地堵着难受。回到房间,锁好门,关进洗手间把被汗浸湿的衣服脱了,洗澡洗了很久。
他的内心在激烈地碰撞着,他动心了,害怕了。在躲避了这么久之后,许言今天终于承认,自己对常庚动心了。看到常庚对他冷笑,他的心疼得厉害。他真的害怕,害怕到要冲到洗手间反反复复地洗澡,这种感情让他接受不了,太肮脏太丑陋了。
早餐没怎么吃,在机坪忙了一早上,午饭也没吃就在洗手间里冲水冲了快一小时,加上心情起伏太大,从里面出来的时候,许言觉得脚步都有些轻浮。他扶着墙慢慢走到床边,感觉浑身脱力,心跳加速,身上有些冒冷汗,手开始发抖。
许言觉得自己很不对劲,但又不知道这是怎么了,有种要晕倒的感觉。他一个人在房间,不敢放心晕过去,想找手机给同事打电话,浑浑噩噩的都不知道手机在哪里。
这时候,门铃响了,响得还有些暴躁。许言觉得自己急需别人的帮助,不管来的是谁,至少可以帮忙叫个救护车吧。
于是挣扎着爬起来,挪到门口打开门。
这点动作把他最后的力气用完了,眼前只看到一个闷烧锅,然后就倒在一个人的怀里。
常庚接过倒下的许言,一个130多斤的大小伙直愣愣地砸过来,饶是常庚经常健身臂力不小,也给压得整个人往下沉了沉,一只脚往后退了一小步才站稳。
本来气呼呼的现在给吓了一跳。刚刚扭头就走的时候还好好的,怎么突然就这样了?
常庚并没有犹豫,搞清楚状况后直接把人横抱起来进了房间,用脚把门关上。
怀里抱着的这个人在双脚腾空的一瞬间给惊得回了些神,挣扎着要下地,嘴里无力地说:“放我下来。”
常庚理都不理,把人抱到床边,轻轻地把放在床上躺好。他看到许言满头汗,手覆上去一摸,触手冰凉,全是冷汗。又摸了摸脉搏,心跳很快很乱,呼吸急促。第一时间判断这是低血糖。
许言精神有些涣散,只听到常庚在翻箱倒柜地找东西。过了一会,翻箱倒柜的声音停了,常庚走了过来,一只手穿过他的脖子下方,轻柔地把他抬起坐好。
许言感觉后背一直温热,是宽阔的胸膛的触感,接着感觉唇边接触到一个东西,身后有个声音轻轻地在他耳边说:“张嘴,吃点。”
声音好有蛊惑性,许言不由自主地张开了嘴。接着口腔里一阵甜,这是巧克力的味道。
许言就这样被投喂了大半块巧克力,整个人渐渐平静下来。心跳慢慢平缓,冷汗逐渐止住,手脚好像恢复了一些力气,大脑有了一丝清明。
有了脑子思考,许言才知道自己现在是整个人靠在常庚身上,他的头半仰在常庚的颈窝中。接着,许言才后知后觉地想到,刚刚自己是被抱过来的,而且现在被他抱在怀里喂巧克力。
脑子轰得一声炸开,刚刚平静下来的心又剧烈地跳动起来。他的理智在脑子里叫嚣着让他赶紧从常庚的怀里离开,可是他的不理智却在贪恋着这一刻的温暖。
最后,许言给自己找了个冠冕堂皇的借口:我不是不想离开,是现在根本没力气,就再这样坐一会,一会就好。
常庚喂完了一块巧克力,从床头柜拿起一杯刚刚倒的水,好像哄小孩似的说:“来喝口水,刚刚吃完甜的会很渴的。”
许言乖乖地就着常庚端着的杯子小口小口地喝着水,常庚担心水流出来,便凑过去看水位线,他靠得太近了,许言喝水的样子被他全部看在眼里。好像小猫一样,一小口一小口,喉结随着吞咽的动作上下滑动,白皙的脖颈撩人心扉。常庚看得嗓子都有点紧,清了清喉咙,挪开了眼睛。
因为喝水的缘故,许言的头离开了常庚的颈窝。现在水喝够了,他觉得自己已经没有理由再把头靠过去了。
正在犹豫的时候,常庚的手覆上他的额头,摸了摸,然后说:“汗好像止住了。”摸完额头后,顺势往自己身上一按,许言的头又被按到他肩膀上靠着了。
在刚靠上去的那一瞬间,许言的嘴角向上弯了弯。
常庚不知道怀里的这个人脑回路已经转出好几条高速公路,只知道这个低血糖患者的状态中明显好转,心里终于松了口气。心里轻松了,嘴巴就停不住,开始叨叨咕咕:“刚刚餐厅那么有种,一转身连站都站不住。我说你这身体素质不行啊。我认识你这才多久啊,又是受伤,又是水土不服,又是低血糖的。回头你得多去锻炼才行。”
许言哼哼:“不想去。”
常庚稍微侧着头看了看他,笑了:“你是小孩吗?跟谁闹别扭呢?你锻不锻炼身体我也管不着,但你别总是在我跟前出状况啊,别被我碰到,我管你那么多呢。”
许言有些不服气,小声地说:“我身体没那么差。”
常庚一脸鄙夷:“那你这可真够强壮的啊。我刚刚给吓的,差点打急救电话了。在异国他乡叫急救车可不是闹着玩的。”
许言有些没底气,但还是嘟囔着说:“今天是特殊,以前没试过这样的。”
常庚:“刚叫你一起吃饭就不应该逞能。你头两天刚刚水土不服,本来就没怎么进食,想着你终于好了吧,多吃点补充补充能量。你倒好,突然莫名其妙给我甩脸子。我刚刚上来是想跟你算账的,这脸子甩得我这餐饭吃得都满肚子不爽快,越想越气不过。谁曾想敲开门你居然这样给我投怀送抱的。”
许言急了,从常庚身上坐起来,扭过头红着半张脸说:“谁投怀送抱了!你别口不择言的。”
常庚都乐了,每次看到许言被逗得着急忙慌的样子他就很愉悦,不过好歹还记得这人低血糖还没完全缓过来,于是顺了顺毛说:“我说错了,说错了行了吧?”说完,无比自然地把人捞过来,继续靠在自己身上,自然地完全没发现有什么不对劲。
常庚没发现,许言却马上反应过来了。
他这个举动太自然坦荡了,许言也不知道该往哪个方向想,他静静地靠着对方,不敢动。
常庚顺着刚刚的话题继续说着:“我不知道你刚刚到底抽什么风,你以后敢再这样,我就……”他就了半天没就出来,绞尽脑汁也没想出有什么事是可以拿来威胁人的。只好生硬地换了话题,“回去后,我带你去我健身的地方开个卡吧,你真得锻炼。这不是开玩笑的。身体才是本钱。”
许言扑哧一笑。
常庚奇怪地问:“你笑什么,我说正经的呢。”
许言笑着说:“你这么热衷拉我开卡,是有回扣吗?”
常庚给气得在他后脑勺来了一记脑瓜崩:“回扣你个头!”
许言吃疼,“啊!”地叫了一声。
常庚立刻收敛了笑容,摸了摸刚刚自己弹的地方:“很疼吗?”
许言浑身一紧,有点结巴地说:“没,不,不疼。”


第30章 脸红
他们就这样有一搭没一搭地聊了好一阵子的天,许言身上的力气逐渐恢复过来,讲话也不会有气无力。
这时,“滴”的一声,有人在刷门卡。
这两人马上反应过来,许言的同事回来房间了。
不知道出于什么心理,两人迅速分开,常庚从床边站起身,许言也坐直了身子,双方脸上很诡异地透出一丝尴尬。
常庚站在床边后才纳闷:为什么我突然这么紧张,好像在偷情似的。想到“偷情”这两个字,他才发觉,自己刚刚一直抱着人家,从门口抱到床上,在床边又抱了老半天。
常庚脑子都要炸了。跟小樱谈恋爱的时候都没跟人家抱到这份上,他今天这是怎么了?
想了半天,给自己找了个冠冕堂皇的理由:这绝对是因为自己学雷锋做好事的想法又冒头了,面对生病的同事要有春天般的温暖。这么电光火石地想完,常庚的脑子就给捋顺了。跟进来的许言的同事笑了笑。
同事看到许言居然有访客在房间,很是意外。许言在公司独来独往是常态,只有极少数的几个人跟他说得上话,很明显不是一个喜欢交朋友的人。这在异国他乡居然有个人出现在他酒店的房间里,很出乎意料。
许言看出来同事有些想多了,于是淡淡地说:“这是航班常副驾。”
同事愣了一下,原来是同个航班的飞行员。于是也笑了笑当作打个招呼。心里更加奇怪了。一个连自己部门的人都懒得打交道的人,居然会结识飞行员,看来还是个眼睛往上看的人。
许言看了看同事变幻莫测的表情,大概猜到他在想些啥,不过也懒得理,他一般不太在意同事们对他的态度,这也让同事一直觉得他恃才傲物。
许言跟常庚说:“我没事了,你先回去吧。”
常庚略微想了想,又侧脸看了许言的同事一眼,说:“好,那我先走了。”说完对旁边那人点了点头,意思是自己走了。那人也回了礼点点头。
常庚走出门外,正要往电梯间走,感觉脚下踢到个什么东西。低头一看,居然是他拎着过来的那个闷烧锅,不由得笑了。真是个倒霉的闷烧锅。这扔来扔去的居然都没丢,回头那个小空乘知道了,估计不会放过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