飞行员男友说我掰弯了他-第17章
GV的创始人
1 年前


小空乘们也没真想跟他计较些什么,尤其是看到常庚并不是一个人进来的,在外人面前也不敢让常庚下不来台,嘻嘻哈哈的也就过去了。
可能是因为今天两个人都不经意间说了些心里话,距离仿佛拉近了一些。吃饭的时候许言难得跟常庚聊了聊天,这顿饭吃得倒是很惬意。
饭后,两个人继续沿着路边走边逛。常庚虽然没有进入考古这个行当,但是毕竟学了四年,有些东西已经浸润到了骨子里,有些习惯也不是一下子就能抹掉的,比如看到博物馆想进去看看的这个习惯。
墨西哥城的博物馆很多,就宪法广场附近都有几个。常庚拉着许言准备进第三个博物馆的时候,许言脸色很不好地扯住了他的衣袖,常庚这才反应过来自己根本就没有问人家想不想看,直接就拉着人进去了。于是小心地问:“你不喜欢逛博物馆是吗?”
许言脸色越来越不好,憋出一句话:“我,我想吐。”
许言来来回回进出洗手间吐了三次,最后出来脸惨白惨白的,扶着墙出来脚步虚浮。
这街明显是逛不成了,常庚搀着他叫了出租车要带他回酒店休息。许言却坚持自己回去,理由是不想因为自己耽误了他。常庚低吼了一声:“少废话!”把人塞进出租车,自己也跟着挤了进去,关上门叫司机开车。
许言也没啥力气跟他争论,就算有力气其实也争不过他,于是放弃挣扎,脑袋靠在车座上闭眼休息。常庚在旁边慢慢地说:“你刚刚下飞机,中间除非飞机餐应该没有吃别的什么东西,刚刚我们点的食物都是一样的,也就是说我们吃的食物相同,我没有什么情况而你却……这个样子,只能是一个原因——你水土不服。”
许言有点吃力地睁开眼看看他。
常庚跟他对视了一眼,继续说:“我那有常备药,回去你吃一些,好好休息。”他看到许言有点讶异,就解释道:“我们这种常年满世界到处跑的人,这些都是基本常识。”
许言便不说什么,重新靠回去闭目养神。
回到酒店大堂去了寄存行李,常庚拿着许言的护照办理入住,捏着前台给房卡用指腹蹭了蹭,转头看了看瘫在不远处沙发上的许言,低头想了想,把房卡交回前台。
许言摇摇晃晃地跟着常庚进了房间,一路上走得都像要飘起来似的,常庚几次伸手想扶着他走,许言都躲开了。
常庚这回算是看清楚了,这小子真的极度拒绝与人产生肢体接触,所以只能默默地拖着行李箱在旁边跟着。
许言进了房间后,找了张床躺好就不打算动了。常庚皱皱眉,进洗手间给洗了一条热毛巾出来,整个捂在许言的脸上搓了两把,搓得病号哼哼了两声。
常庚把毛巾拿起来的时候,看看自己摊开的手掌,心想:这小子的脸好小啊。
接着,他回自己房间取了药过来,让许言就着水喝了,就放人好好睡觉去了。
许言一觉睡了不知道多久,醒来的时候感觉整个人松快了不少。房间里静悄悄的,他不知道同事跑到哪里去了。窗帘拉着,黑漆漆的也看不出来时间。
许言打开灯,看到手机在床头柜上放着,拿起来看了看,快晚上七点了。床头柜上放着药和一个空杯子,杯子旁边还有一个挺大的保温壶。这正琢磨着,门开了。
常庚拎着个什么东西进来,看到开着灯就知道人醒了。
他把东西放下,走近一点说:“醒啦?饿了吧?这个地方到底不是国内,没有粥这种食物。我找空乘借了个闷烧锅,现正应该可以喝了,起来去刷个牙洗个手喝点吧。”
许言没有动。
常庚无奈地说:“赶紧的,我弄这锅东西不容易。”
许言咬了咬下嘴唇,掀起被子下了床。
这吐了三回的又睡了两三个小时的人虚得厉害,一下子居然没站得起来,头一晕脚一软差点就跪在地毯上了,常庚眼明手快一把把人给捞了起来。许言半挂在他手臂上,心里一惊,正要把人推开,常庚就把他扶稳站好后抽走了手。
常庚刚把人捞起来的瞬间就反应过来可能会被推开,为了让这个病人省点力气,自己主动撤走。
许言被这一点掩饰都没有的避让搞得一脸尴尬地站在哪,有些不知所措。常庚完全没走心地说:“别摔着了。”
许言憋了半天憋出来一句:“谢谢。”
常庚朝他摆摆手,转身就去捣鼓闷烧锅了。
许言在洗手间看着镜子里的人发呆,一脸的憔悴。他刷了牙洗了脸出来的时候,常庚已经把闷烧锅里的粥倒出来放好,等着他了。
常庚:“水土不服,喝点清淡的,稍晚些再吃一次药,估摸着明天能好个七七八八。”
许言洗完脸后人清醒了很多:“真是太麻烦你了。”
常庚半笑不笑:“你这感谢来的也真够早的啊。一下午净折腾你了。”
一碗热乎乎的白粥喝下去,许言觉得自己血槽开始慢慢回升,那股软绵绵浑身没劲的感觉下去了不少。他有点不好意思地问:“你哪里找的米啊?”
大米不是墨西哥的主粮,而且他们现在是在酒店,要些什么东西都很不方便。
常庚在沙发上往后一靠,伸了个懒腰:“跑外头找了几个超市才找到,累死我了。”
许言觉得更不好意思了,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
常庚看着觉得好笑:“得了,别这副表情。就当欠个人情呗。以后找机会慢慢还我就是了,反正我也不着急。”
许言拿着碗要起身,常庚余光扫到,立马就站起来给抢了过去:“你坐着,我去洗。”
许言直愣愣地坐在那,攥了攥拳头。
等常庚洗好碗从洗手间出来的时候,许言终于发现有什么不对劲了。他直接问道:“这个房间不是我和同事的那个?”
他这个是肯定句。
常庚知道他想问什么,挑了挑眉:“我另外开的。”眼神里表达的意思是“你有意见?”
许言张了张嘴,话都说不出来,他也不知道该说什么。
认识眼前这个人时间不长不短,也足够让人知道常庚就是一个横冲直撞想干什么就直接去干的轴人,特别直接,直接得让许言头一次感觉到自己原来这么弯弯绕饶。
常庚看他这表情,觉得不好把个病人这么逗法,就老老实实地说:“你当时那个样子,被同事看到不好,说不定会报到公司。你们工程师跟机组也是一样的,万一生病都是会影响航班正常执行。我就赌一把,只要今晚有好转,就不会耽误后天的航班。”
许言低着头没说话,他确实没有想到这么多,心里感激得很,却死扛着不表现出来。
常庚看他没有再说什么,知道这事就这么过去了。于是站起身,从刚刚临近来袋子里拿出来几件衣服,往洗手间走。
许言正满脑子浆糊,瞅到他拿衣服,一脸惊讶地问:“你要干嘛?”
常庚一副理所当然的模样:“我折腾了一下午,累了,洗个澡睡觉。”
许言震惊了:“你为什么要在这里洗澡睡觉?”
常庚:“我自己开的房间,为什么不能在这里洗澡睡觉?”
许言急了:“公司不是给你开了房间吗?”
常庚:“在那边的房间也是双人房,这边的也是双人房,房间规格都一样,睡哪里不是睡。”
许言想做最后的努力:“你这彻夜不归,就不怕影响不好吗?”
常庚都笑了:“你想得还真多,对我影响好不好,你担心什么。”
许言这脸色五彩缤纷的,看得常庚都乐了:“好啦,我跟同事留言了,说朋友生病了,我需要这边照顾照顾。别担心。”
许言都要气死了,这人以为自己在担心什么,他一天到晚都在防着这人,就怕自己扛不住心防被攻破,这种情况许言自己想都不敢想。
偏偏常庚这人像橡皮糖似的怎么甩都甩不掉,许言觉得自己就像是面对这一个施工队,拿着个土撬在不停地挖自己心里那堵墙。
许言知道自己这回是说不过人家的,气呼呼地扭过头不看他。
常庚乐呵呵地进去洗澡了。
常庚洗完澡出来,洗手间的门一开,一股水汽跟着窜了出来。脸上有种刚洗完热水澡的红润,人在水汽里走出来仿佛自带一股仙气,没洗头,但是头发被水蒸气蒸得有些湿漉漉的,贴在头皮上,平时桀骜不驯的气质服帖了,换成一种安宁温柔的感觉。
许言一抬头,看到的是这一款常庚,他有点看傻了。大脑自动做出判断:好帅。
常庚拿着个干毛巾擦着头发说:“有精神去洗一下吗?有的话最好进去洗洗,毕竟这坐了快20个小时的飞机,还在机坪干活干了这么久,下午又去逛街,然后还吐了……”
他这絮絮叨叨的说着好像不打算停,许言赶紧把他的话拦住:“知道啦知道啦,你别说了,我去洗还不行吗?”
说完便一骨碌跑到行李箱旁边,翻出衣服就把自己锁在洗手间了。


第28章 尴尬
常庚看他行动迅速的样子,猜想已经恢复了不少,便放了心刷手机。下午在逛的时候拍了不少照片,现在才有时间仔细看。
看着看着,突然滑到一张照片,几只鸽子正飞到许言的手上想吃面包,雪白的鸽子拍打着翅膀,喂鸽子的那个人开怀地笑着。常庚这是第一次看到许言这样没有任何防备发自内心的笑容,太阳在镜头中形成一个光圈,把许言环绕。
常庚的手指不自觉地伸到屏幕上轻轻地抚摸了一下,心想:好美。
正发着呆,洗手间的门开了,照片里的那个人走了出来,常庚坐在床上靠着床头,直直地看着他,心如擂鼓。
许言压根就没有看他一眼,低着头就钻到自己的床上,打算蒙着头睡觉。他现在感觉浑身上下都异常尴尬,不敢看常庚,也不敢再跟他说话,只想把自己埋在被子里装死。
一般都是怕什么来什么。
常庚正被一张照片和一个活人整得有点心神不宁,但又不知道自己是因为什么心神不宁,正纠结得要命,这个罪魁祸首居然打算睡觉了,他觉得这太不公平了,于是走过去许言床边,把他的被子一掀,一个侧躺着的人出现在眼前。
许言这一惊非同小可,坐起来冲他喊:“你要干什么?”
常庚愣住了,他也不知道自己要干什么,就是觉得心里有些不爽。鬼使神差掀完被子后他也傻眼了,脑子呼呼地转成风火轮,终于给自己找了个理由:“我有个问题想请教一下。”
许言如临大敌:“什么问题?”
常庚一屁股坐在他床边,看着他的眼睛问:“我想问问,有人说过你好看吗?”
这个问题对常庚来说太大胆了。
许言傻眼了,这是什么问题,就为了这么莫名其妙的事把他翻起来?
常庚见他不回答,身子往前凑了凑,又问了一遍:“有人说过吗?”
许言看他往前凑,就想往后退,他都有种被调戏的感觉了,可是身后是床的靠背,他退无可退。为了让常庚赶紧走开,他只好回答:“没有。”
常庚一脸不信:“怎么可能,我不信。”
许言无奈地说:“我一个男人,为什么会有人说好看,又不是姑娘。”
常庚:“男人怎么就不能好看啦?我就发现你挺好看的。”
这么直白的话让许言愣住了。
常庚:“白面芙蓉。你说一个在机坪工作的人,怎么会这么白呢?”
许言只想尽快结束谈话:“我之前一直在机库,刚刚到机坪时间比较短。”
常庚恍然大悟:“原来如此。那我就服气了。”
许言有点好奇:“服气?”
常庚笑嘻嘻地说:“对啊。我一直很注意保养的,结果还以为连机坪小子都把我比下去了。这样看来,我这输得也不冤。”
许言小声地嘀咕:“脸皮真厚。”
可惜根常庚的距离实在是太近了,小声嘀咕也被听的清清楚楚,常庚眯着眼说:“怎么?觉得本公子长得不行?”
许言没想到这人的脸皮真的厚到这种程度,紧闭着嘴巴不说话。
常庚可没打算放过他,扑过去咯吱他,许言被一下子扑倒,还没反应过来就被咯吱笑得喘不上气来。
常庚手上没停,嘴巴也没停:“你说啊,你倒是说啊!”
许言被弄得受不了了,直讨饶:“长得行,帅,很帅。你快放开我。”
常庚终于停手了,手臂撑在许言身体的两侧,微微有些喘,笑着看身下那个气喘吁吁的人。被这样一闹,许言眼圈通红,睡衣扣子松开了两颗,露出精致的锁骨,因为极速喘气胸膛起起伏伏。
常庚突然就笑不出来了,两只眼直勾勾地看着他。
许言也突然发现两人现在的姿势暧昧地不像话,心脏砰砰砰地跳。
两个人这样你看着我,我看着你过了好一阵,常庚猛地起身,一声不吭地回到自己床上,盖上被子关灯躺下了。
许言保持着刚刚的姿势好久,才扯过被子睡觉了。
一夜无话。
天亮的时候,许言刚刚睡着一小会,被房间的关门声吵醒了。他躺着过了小半天,脑子才清醒过来。转头一看旁边的床上,没人,刚刚应该就是常庚出去关门的声音。
许言想起昨晚睡前发生的事,整个人都不好了。他抓起被子蒙住头,在被子里大喊:“啊!!!”许言觉得自己没办法再面对常庚,昨晚就常庚压着他的那一阵子,他居然身体起了反应。以至于常庚关灯睡觉后,自己动都不敢动,任由身上的汗不停地往外冒,最后也不管会不会感冒,直接盖着被子装睡。
结果失眠了。
许言在被子里对着床又锤又打:“你不能喜欢他啊!你一个男的怎么可以喜欢一个男的啊!许言,你清醒一点!”
说完,他抓起自己的头发用手指在头皮上刮了一遍又一遍。一直以来折磨着他的事情,他避之不及的事情,就这样猝不及防地摊开在他面前,让他无所遁形。
他已经很久很久没有在面对男人的时候产生冲动,他一直以为自己已经好了,不再是别人口中的“变态”。可是昨天晚上,那个“变态”又出现了,许言很慌很绝望,他也不知道自己该怎么办。进了浴室,打开花洒,把自己洗了一遍又一遍,仿佛这样做就可以让自己没那么“恶心”。等他洗完澡出来,身上的皮肤都被搓得通红。
常庚回到公司给订的房间,同事看到他的样子给吓了一跳,问:“你什么情况啊这是?宿醉啦?眼睛肿成这样。”
常庚一向以来都很注重仪容仪表,同事们基本都没见过他头发乱糟糟,眼神涣散,眼睛浮肿的样子。
常庚有点吊儿郎当地说:“通了个宵,没事。”
同事提醒他:“别给机长看到了。”
常庚:“我补觉,不出门,放心。”
同事便出门去吃早餐了。
常庚做洗手间洗了个脸,觉得自己这张一晚上没睡的脸怎么看怎么像是纵欲过度的模样,明明就什么事都没发生,偏偏像是什么事都发生过。
昨晚睡前的那一幕,在他脑海里过电影一般放了一遍又一遍。他觉得自己疯到一定程度了,他看着被自己压在身下许言时,就差那么一点点,他就吻上去了。
这个想法让他一晚上都不得安宁,发觉天亮的那一刻便慌不迭地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