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任二三事》被直男英俊学长反追的故事-第36章
冷静扯战斗机
1 年前

第七将把沉醉换悲凉

1

我们无法主宰命运,更何况是看似不合伦常的命运。仿佛男人的一生就该有个女人陪伴,在某些人眼里,这是老天给予我们的正常权利和义务;但我却从心底做不到这一点,当然我也相信:我很正常。

从郑州回来,我们还是一如既往的联系,他对我嘘寒问暖已成习惯,只是每天分给我的时间越来越短,也经常推说有事而不再邀请我去郑州。

或许是由于从小缺乏安全感,我这个人向来敏感。两个人相处过程中稍有风吹草动便能觉察得到,顾子烁的推脱让我在心里更加的警醒,但是我又不敢直接的问他,只好佯作不知,只希望和他温存永续,一直好下去。

学校的课程很少,搞得我们专业的学生们闲散的很。

尿哥还是原来的状态,其他人每天都有自己的安排,考驾照、谈恋爱、打游戏……每天泡在图书馆里,学而不思,让人精神倦怠。

学校里毕竟没什么事,而且在学校的图书馆里坐久了也觉得心里空落落的,没什么新花样,就让人从生出无聊的情绪。干脆就回家呆几天,家里衣食无忧,还不用面对尿哥的愁眉苦脸。我就坐大巴回家了。

回到家里,爸妈虽然觉得我没有抓紧这些课余时间好好学习专业知识,但也没有过多责备我,他们欢天喜地地给我做了一桌子好菜。

在家呆着确实自由,可是时间久了也无聊。虽然佩哥也回来了,但是这几天他家里一直有事,忙的脱不开身。这次本来就是他叫我回来,说要多聚聚,结果他倒忙起来了。

有一天早晨,我像往常一样打开空间,翻看朋友们的各类状态。忽然,我看见子烁的签名改成了“对于同志来说,结婚是他这一生最大的悲哀”,一时间,气血上涌,天塌地陷!整个人都仿佛要炸了。

我惊讶、疑惑,又不敢质疑他,怕真的得到他肯定的答案,我不要!在精神的极度焦虑中度过整整一个上午。我不想问他,万一问他得到了一个自己不喜欢的答案怎么办!心里害怕。

也许吧,该来的总是会来的,只是来的那么快,那么的让我手足无措,他要结婚了,这个我深爱的男人将要成为别人的丈夫,日夜陪伴着他人,我的心不由的低落了,如同从光明一下子走进了黑暗,没有方向,没有魂魄,大脑像是一下子就缺氧了一般。

下午,他像往常一样的给我发短信。我麻木的看着短信,什么也没有回复,我开始有些恨他,厌恶他,为什么还这样若无其事!我坚持不要回复他。

躺在床上看着天花板,果然,他打电话过来。

“怎么不回短信,在做什么?”

“哦,没事儿。呆着呢”

“哦,我想跟你说件事。”

我知道他肯定是要跟我说他要结婚的事,强憋着心中的怒火,却又是那么的难过,我始终是不肯相信。

“哦,怎么了?”

“我要结婚了……”

“……”

“她是个护士,双方都见过了家长,亲戚们都说很般配。”

本来一肚子的愤懑和失望,当听到他说这些话的时候,我却什么都说不出来,当意志被摧毁的时候,一切主动性的机能也就丧失了。

为什么要告诉我这些,我根本就不想知道,我什么都不关心,这世界,我需要的只是一个你!

而你,却也好端端的就离我而去!

无数个日夜、千百个承诺你都忘了吗?说好的在一起,去一个安静的角落,你都忘了吗?你曾经承诺过的呀!

又传来他那熟悉的声音。

“玉岸,认识你的这段时间真的很高兴。”

听到这句话的时候,整个心都碎了,我全力以赴的去爱你,而你在我最脆弱的时候竟说出这种话,你把我当做什么?!难道我们的关系仅仅限于认识和取悦吗?没有安慰、没有歉意,只有轻轻一句“谢谢”?

“子烁,你过爱我吗?”

“……当然了,唉……我也没办法啊。对不起啊,宝贝。”

我没有搭话,望着天花板,眼泪不争气的流了出来,微微抽泣着,他似乎听出了我的抽泣声。

“你怎么了,不要难过啊,好好的。”听见他的安慰我越发的难过,用被子捂着嘴,泪水浸湿了枕巾,终于忍着没说出那句“爱我,你为什么和别人结婚”。

我什么也说不出来,电话里一直没有声音。

“你一定要好好的啊。”

“恩,我知道了……祝你幸福。”

挂掉电话,瞬间失去了自我,尽情的挥洒着对他不舍的泪水,我侧卧在床上,紧抓着被子掩住嘴,强忍着不敢大声哭出来。本来知道是这样的结局,可我仍然没有料到自己的反应,盘算好的好聚好散呢?说好的此生相伴呢?我们互相说了那么多次要好好的,为什么到头来都没有了?!

回想起一同度过的那么多个日夜,我们在街上奔走,我们在山里游荡,我们曾在小巷子里牵手徜徉,我们曾在深夜里相拥倾诉衷肠,而今呢?谁来成全我的爱情,谁又拿走了我一生的希望?!为什么,为什么啊!

我本以为那是属于我们两个的爱巢,本以为他要和我共度余生。如今全变了!那成了他和另一个女人的婚房;他的一切,又要和另一个女人分享。而我,终于失去了他。难以想象她和另一个女人在那个房间,那张床上将会怎样做着我们曾经做过的事。

我几乎要崩溃掉,我哪怕什么都不要也不想失去他。顾子烁!这个世界任由我们拼搏,为什么非要选择这样一条妥协的死路?!

我只想马上奔到他的面前,拼命地喊他打他;可是我心里明白,以往做过的任何事,今后不可以了,永远也不可能了。

夕阳的余晖打在房间里的墙上,多熟悉啊……仍是夕阳,又是金光;墙上挂的福袋一动不动,墙上挂的脸谱一声不响,最大的绝望,来自无力,仿佛整个世界都寂静了。

这天中午,妈妈在厨房做饭,我在旁边打了会儿下手,她就让我到客厅歇着。闲着没事儿干,我就在客厅里和爸爸下象棋。

刚经历了子烁的离开,自然是心神不宁、注意力难以集中。爸爸也看出了我下棋时候的心不在焉。皱着眉头说:“和你下棋真没意思,本来下的就不好,还不认真对待。得了,看会儿电视吧。”

我们俩就坐在客厅看电视。

不一会儿,妈妈喊我们把做好的饭菜端上桌,一家人在餐厅里吃饭。这空档,妈妈又盘问起我来,在学校里有没有交女朋友啊之类的。

唉……刚经历一场失去,本来就无力吐槽;身心疲惫,这样的日子真是一天也不想多活了。

夜深人静的夜晚,我睁开双眼望着黑暗,是在回忆最初的相见,还是感叹无奈的人生。倍感迷茫,就像处于这黑黢黢的夜晚之中,什么也看不见。

我经常思考着一个问题:爱到底是不是一个人的事。没有答案,也不会有人回答我。

我只知道,他不再理我了;而我的所有的欢愉和希望也随着他的无情而冻结。好长一段时间我封闭了自己,但我却无法将他关在我心灵的门外,因为他早已驻扎在了我的内心深处,抹不去也擦不掉。

逛了小半天,也累了,晚上就在外边吃点。

戏曲讲,一身之技在于脸,一脸之技在于眼;眼里藏着一个人的心性,我很爱看别人的眼睛。俗世染人,人越长大,眼睛愈发混浊;而小孩子的眼睛从来都是特别明亮:黑白分明、不含杂质。

今晚吃饭的时候,我就悄悄看佩哥的眼睛,果真,清澈见底。面目清朗、棱角分明,春风再美,不如他的笑。席间我们讲起高中的往事,某个老师罚我们跑了五圈并背诵元素周期表、睡前谁站在宿舍里甩干衣服被扣了分……诸如此类,我讲的绘声绘色、饶有兴致;他仿佛心不在焉;果然,证实了我一直以来的想法——佩哥是个粗线条的人!

我半开玩笑的对他说:“其实要不是考虑到咱俩这几年的革命感情,我是不乐意和你这种没心没肺没脑子的小朋友一起谈往事的。”他一脸的不情愿,“切,我一直在认真听的好吧,只是忽然想到了一点事情而已……”

接着,他呼气如兰、笑着问我:“小玉,你知道自己什么时候像一只小狗吗?”本来好好的,把话聊成这样,要不是前面隔着桌子,我真得给他一巴掌。他却不依不饶,“那是一节物理课,你困成一坨趴在那儿,头枕在伸出来的手臂上,下午的阳光在窗帘的缝隙里射进来,正好落在你身上,那会儿,你真像个小狗,让人好生可怜。”听完,我竟然半晌说不出话来。有些场景就是这样,像冬日里的暖阳,它柔软、不动声色,悄悄地降服你。

“高中那会儿,你小心周全,而且心思又多,很多事我都要找你参谋,一般的事情绝对能全身而退;而这两年……”他顿了顿,瞥了我一眼,接着说,“我反而从你身上发现一种孤勇,是的,孤勇。”他点着头。

“你不在的这两年,我学会了奔跑和躲避”,我微笑着回答他,却低头看了一下手里的水杯,装作很不经意;这样的话不敢说的太认真。

本来就是,如果能得一生安稳,谁愿颠沛流离?我们并不想成为英雄,只是生活有时候超出了我们的想象。很多时候,我会忽然好羡慕佩哥,他有着敢做自己的胆量和能做自己的资本,这样的人,怎么会有忧愁。

载我回家的路上,他把音乐调得刚刚好,让人陶醉。车窗曾被雨点轻叩,留有一行又一行的痕迹;明知所有的痕迹终将会被阳光抹去,为何依然如此,不遗余力?我想,也许是为了在回首往事时,少些叹息;决心放手时,多一分勇气。

一定是的,曾经我们所有的漂泊,恰是为了某一天不在漂泊;所有的聚散苦匆匆,都是为了某一天能暖暖的相拥而泣、不再分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