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庶王(GL)-第162章
汐儿
1 年前

  “你倒是提醒了我,可是你知道的事难道官家会不知道。”

  内侍伸着手挠头,“难道…官家是不敢让圣人知道想要接纳下这些女子么?可是这前朝离不开后省,朝会一过圣人终究是要知道的。”

  韩汜扭过头,内侍便后退一步举手掌掴道:“小人失言。”

  “即便官家如何宠爱皇后殿下都改变不了他是皇帝的身份,权仗一旦握起,就注定要有很多身不由己的事,官家也不列外,作为帝王...”

  “可官家是咱们的官家,是今上,官家只是他自己,不是别人,所以如何能与前朝的先帝们相比呢,朝臣们都在私下说官家不顾祖宗之法重用外戚是为了制衡中书,依小人看官家不仅是为了制约权相更有些爱屋及乌的意思在内。”

  内侍在前省枢密院当差,常常替韩汜及枢密使送公文给皇帝,在御前行走的机会也多,送公文的时候在内外两朝的大殿里时常可以看见皇后身影,“纵容可不就是偏爱么。”

  内侍小声嘀咕的话让韩汜突然发愣,“我差点忘了,他跟别人不一样,为人处事到胸怀连我也吃惊,他不止是官家,是君王,是父亲,也是丈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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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鸣鞭之后,皇帝身穿朝服,颈饰方心曲领,蔽膝搭垂于绛纱裙上,至大庆殿正北的御座持笏端坐,两侧有带甲的禁卫持锤挺拔站立,殿庭上还列着仪仗与法驾。

  韩汜走回一排五梁冠的队列中,旋即向后伸着脑袋,在最后一列白袍镶青边的最前头瞧见了京府解元。

  王文甫似也感觉到了较远的前方有一双眼睛注目自己,遂抬头朝韩汜合起青边袖子微微躬身。

  韩汜身侧的直学士瞥道:“韩枢副识得这个举子?”

  “不识。”

  “我瞧他对韩枢副行礼...”

  “今日朝贡文武百官序位而站,这么多人站在一起直学士怎么知道就是下官呢?”

  学士浅笑道:“对论我是说不过你的,引经据典朝中也无人能说过你,到底还是要多读些书才好。”

  韩汜端着笏板微笑道:“说话是一门学问,有些时候,它与你的前程乃至性命都是拴在一起的。”

  枢密都承旨躬身在皇帝身侧,不多久后转身走到殿陛前,“奉圣旨,宣召诸国使臣逐一陛见。”

  东上阁门使打开序册,念道:“宣,北辽国使者觐见。”

  北辽使臣还是原来的那一位,此次入宋发现不仅皇帝换了,就连两侧的大臣也都变成了陌生的面孔。

  “北辽宗室耶律彷叩见天子,愿天子万年,这是我国君主所呈敬意还望天子笑纳。”

  北辽进献贡品,今年却不是马匹与美酒,而是几个容貌艳丽的女子。

  两侧的大臣也没有人露出惊奇的表情,“新帝登基,诸国还是老样子,天子的内宫倒像是诸国在争宠。”

  “争宠?哼,枕边香风,恐怕不似这般简单吧。”

  “你都知道枕边可能出细作那其他国的君主会蠢到如此做?他们不过是想试探试探国朝新君,到底是个怎样的君王罢了。”

  “知道归知道,小心敬慎总是没差的。”

  “宣,西夏国使者觐见。”

  旋即一个身材与镇殿将军般魁梧的西夏男子穿着束蹀躞带的圆领窄袍走进大殿,朝皇帝叉手行拜礼。

  皇帝问着身侧穿戴朝服的内侍,“六子觉得他与霍青相比谁更胜一筹。”

  “小人觉得...霍指挥要更胜。”

  “不然,他是野利家的人,生于军戎长于军戎,几个堂兄弟皆是能征善战的武将,或许以后还能在战场上见到。”

  “....”

  而后十余个国家除却礼佛的于阗及三佛齐,其余诸国皆有进献年轻女子,一直到太阳升至头顶才宣召到最后一位使臣。

  “宣,扶桑国觐见。”

  东瀛人别样的武士头让一些没见过的年轻官员及举子差点没忍住笑,更让一群士大夫愤怒。

  “身体发肤受之父母,他们怎么可以这般对待。”

  “哎,话不能这样说,毕竟是异族,风俗各不相同,否则哪有入乡随俗一说。”

  “日本使者奉天皇之命拜见天.朝上国大宋皇帝陛下。”御座旁的翻译官将使者的话翻译出。

  作者有话要说:猜猜姐姐会生气吗!

  女科是最难设的,作者菌是觉得得开这个需要让男女的重要性平衡,也就是男性显得不那么重用(作者奉行男女平等)所以不仅要除内忧也要无外患,也就是要减少战争,以杀止杀,让版图统一。

  还有战争不是那么容易发动的,十六州收不回来也有很多原因,宋对十六州采取的措施比较缓和,不过用经济战争将辽拖垮了。

  一次大规模战争所消耗的数字是惊人的,如此一次战争没有成功那么它需要很长的时间去恢复。

  汉武帝虽然驱逐匈奴,好比大国大小国,这种游牧民族经济落后居无定所打跑了除了争一口气是捞不到任何好处的,人家还可以卷土重来灭不干净,所以图啥,图个好大喜功。

  争一口气倒是,但当时的百姓有多苦,没经历过的人永远不会懂,就比如作者评价时也都是站着说话不腰疼QAQ不能够绝对的客观与公正。感谢在2020-06-02 18:58:10~2020-06-03 06:00:49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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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9章 皇以间之

  “数十个朝贡的国家有九成都给朕送了美人,你们不嫌累,朕还嫌累呢。”东瀛使者刚跪拜起身,那御座上的皇帝就表现得极为不耐烦。

  翻译官凑在武士耳侧将皇帝的话语一一转述,武士听后连忙叩首,毕恭毕敬道:“日本国不敢有其他的意思,只是听闻皇帝陛下才登基不久,少年天子经韬纬略令臣国等诸士敬服,国君素来敬仰天.朝上国,特挑选十二名日本绝色美人作为贡品进献皇帝陛下。”

  “绝色?”皇帝的不耐烦顿时一扫而空,睁着颇为感兴趣的眸子,“朕生长于东京,艳丽的女子朕倒是见过不少。”皇帝的感兴趣只持续了一小会儿,很快就又无精打采了起来,撇头瞧了一眼大殿两侧穿异族服饰的诸国使者,“适才他们也说绝色,可朕见了都不尽然。”

  听着翻译官的话,武士们对视,旋即叩首又道:“天子之后冠绝东京,臣等诸国瞻仰而无一及者,然国土有异,一方水土养一方人,是否绝色,陛下一见便知。”

  “哦?”皇帝饶有兴趣道:“好一个一方水土养一方人,朕倒要看看是何方绝色。”

  都承旨受皇帝旨,呼道:“宣。”

  十二名着吴服的东瀛女子排列整齐由官员引入殿内序位而站后屈膝行拜礼,服色各不相同,但只有为首女子一人穿着紫色。

  大殿末尾右侧的各州解元纷纷瞪着眼珠,“紫衣那个好生清冷,不过样貌倒是比之前的都要好看。”

  “我听闻扶桑国从前遣使入唐不仅学习中原文化,也学官制,服色上亦尚紫,非皇室不着,介之兄家里应该也有船队去过扶桑,对他们的文化可有了解?”

  王文甫端着木笏,“从衣着纹饰上,她应该是东瀛皇族的第三代,怎么,几位解首看上了?”

  “胡说什么呢,这是扶桑人进献给陛下的贡品,谁敢觊觎?”

  “没准陛下一开心就赏赐给了大臣呢?”几个解元开着玩笑道。

  “贡品么?”王文甫盯着大殿中央,“好好的女子,好好的人,怎么就成了礼品被肆意相送。”

  “嗨哟,咱们的京府解元还真是慈悲心肠。”

  “好笑么?”王文甫冷下脸回头,“你没有妻子?没有息女?她们不是女子?”

  “我...”白袍被怼得哑然。

  御座上的皇帝端坐了一上午,刚想松懈就被大殿中央的女子惊艳到。

  “紫衣...”

  “小人好像听礼部说过扶桑以紫为贵,乃是皇室的服色,可是扶桑皇室女子只嫁近亲旁支...莫不是扶桑皇室已经到了山穷水尽的地步。”

  “是吗?朕或许可以留意训练一下水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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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大庆殿前端手站立的内侍观望了许久后回到内宫,进入坤宁殿前院走向一个衣着华贵的年轻女子叉手躬身道:“圣人。”

  内侍入院时,东京城上空突然飘下雪花,被风吹斜的白雪翩翩起舞,从树梢落到了女子的白裘上。

  “快晌午了吧。”萧幼清放下手炉,伸手将压在海棠枝干上的积雪轻轻扫去,“春困秋乏,还没到立春呢,我竟也有些力不从心了。”

  “许是年关,圣人连着好些日子处理内省一堆繁杂事务也不曾休息,小人这就去唤太医过来视脉?”

  “无妨,吾休息几日便好,年节日就不必惊动医官院诸使了。”雪花飘落至萧幼清的手背上,白色的雪触到红色的指甲上瞬间化开,“前省有什么动静吗?”

  内侍走上前再次躬身,“动静倒是没有,只是...今年诸国进献朝廷的贡品都是年轻貌美女子,好像是串通一气般,几乎全是…”

  听到内侍的话,萧幼清直起身,“官家才登基不到三年,又正值盛年,他们进献女子争相献媚也不足为奇。”

  见着皇后脸色平静,内侍又道:“可官家没有拒绝。”

  萧幼清楞了一下,旋即垂下手,“奎光觉得,官家该拒绝么?”

  内侍端着手低下头,“若按平常人,站在娘子一方来看,小人觉得官家是该拒绝的。”

  “可她不是平常人,不是么?”

  “是,官家是皇帝,情在深也有许多不得已的无奈,这也是小人等微贱之人永远不能体会的,可是官家对您...有些不一样,您若去同官家说,这些女子应当不会被接入内宫。”

  “我不会去求她,她若有心便会自己处理好,也会知道该不该拒绝,若果真有到哀求的这一天...”萧幼清语顿。

  内侍看着她的模样心疼不已,“圣人虽这样说着,可是心里已经有了答案,圣人明明是不愿的,只是对夫君还抱有期待,毕竟圣人是皇后,不再是可以耍性子的小姑娘了。”

  “总有许多不如意不开心却有无法彻底解决的事,就像这雪一样,拂了一身还满,只要你还站在这里,这雪不停,便会一直沾在你的衣裳拂不去,不过..”萧幼清冷下脸将身上的雪尽数拂去,迈着步子从落雪的庭院离开,凝着丹凤眼的眸子冷道:“我确实不喜欢他们各怀心思的塞人给皇帝,她又不止是皇帝。”

  裹着海棠刺绣锦缎的手炉被忘却在石桌上,内侍小心翼翼的捧起,炉子里的炭火已经熄灭没了温度,“圣人的手炉忘记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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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东瀛女子跪伏,“见过皇帝陛下。”

  “你会说汉人的雅言?”

  “陛下,章子女王是我朝君主的孙女,自幼习读中原..”

  翻译官转达的话说到一半时皇帝当即冷下脸,“朕问你话了?”

  东瀛女子只是将头枕在手背上拜下。

  皇帝疑惑道:“还是只会一句临时由翻译官所交的话...”

  东瀛女子跪直身子抬头道:“陛下想听什么?”

  “原来不是。”皇帝笑道,“自然是听你说话。”

  “章子受父亲之命来到这里只是为了侍奉陛下,因此没有什么别的话可以说了。”

  “不愧是一国的皇室,你身后的女子可都不像你这样冷静,她们的眼里充满了恐惧好像在怕朕呢。”

  “陛下是这片土地的主人,大宋的繁华远胜过我们数倍,她们没有见过大的场面,所以畏惧天威。”

  “哦?”皇帝盯着从容镇定的女子,“她们畏惧天威那你又为什么不怕?”

  “章子可以什么都说吗?”

  “你说吧。”

  “章子的父亲是祖父的第三子也是皇嗣,在平安京时章子时常见父亲皱着眉头,父亲说君主其实也是普通人,是儿子是父亲也是丈夫,也有爱恨情仇,而将君主神化的臣子,他们关注着父亲的一言一行,限制着父亲,所以父亲很痛苦。”

  一旁的翻译官将章子女王的话小声翻译给东瀛使者,使者颤抖着身躯望向东瀛女子,“章子女王就是这样认为自己国家的吗?”

  东瀛女子的话似乎也映射着卫宋的朝堂,旋即便有一些文臣站出指责,“臣子瞻仰爱戴君王,如何会是限制阻碍君王之人,老夫不知你们扶桑是如何治国的,但这里是大宋的朝堂,陛下,”官员朝皇帝力陈,“怎能让这样的女子留在大内危言耸听。”

  皇帝抬起手,旋即看着女子说道:“会痛苦是因为寸步难行,人活一世不能做自己,那还有什么乐趣可言。”

  “所以父亲大人把章子送到大宋送给陛下做妻子,章子又为何要惧怕自己的丈夫呢?”

  皇帝睁着眼睛楞道:“难道他们没有告诉你,朕有妻子吗?”

  “他们说陛下有一位非常貌美的皇后。”

  皇帝踩着踏床起身,两侧的内侍便上前搀扶,“从扶桑渡船至此,你知道这里是什么地方吗?也许你再也不能回去了,背井离乡见不到亲人有痛苦,你就没有想过拒绝吗?”

  “平安京到东京,无非是从小城到一座更大的城,于章子而言又有什么区别。”东瀛女子将带进殿的锦盒打开,“这是父亲大人让章子进献陛下的,还有父亲大人亲笔写的上表。”

  皇帝走下殿阶,内侍将匣子与文书接过转呈到皇帝跟前,打开的匣子里是一颗橙红闪闪发亮的夜明珠。

  “父亲询问大宋的商船,得知天家喜爱明月珠,遂重金寻得此珠进献陛下。”

  皇帝放下玉圭拿起匣子里发着微弱光芒的红色珠子,在光照下为橙红置于阴暗处又如血色,“国朝府库里有不少地方进贡的明月珠,但多以蓝色或者绿色,橙红的珠子的确少见,亦让人见之欣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