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志悲情小说:玻璃男孩(完整)-第5章
怕黑菠萝吗xxx
1 年前

第一章夏季奇遇

当88年那个狂热的夏季到来时,二十二岁的白立新已经度过了无知的少年、躁动焦渴的青春期,成了市无线电三厂的一名电工。这名电工开始生胡渣长粉陀,有了一颗突挺的喉结.这名电工早不是那只小猴子了,他不再嬉戏玩耍。因为他长大了,从山上下来了!

“累死钳工闲死电工”.工作就像一波无痕的池水,日子就像那盛池水的铁桶。没有电闪雷鸣,也没有花红柳绿湖光美景。细细长长的个头,伏贴而柔顺的头发二七分开,棱角分明的脸颊和一双略带忧郁的眼睛。谁见了小新都说,“啊哟,这是一个蛮乖蛮靓的伢子嘛!

”小新却不高兴,他一点都不喜欢自己的长相,觉得它秀气、软弱,没有男伢子的棱角冷峻,就像小学同学喊的──假妹子!

小新的性子还是内向,言语还是不多,依旧像怀了千般心事万般感触。与师傅同事领导们也有种生份,这生份是道无形的墙,是条界沟,它在与日俱增地加宽加高。无论是在工作在交际在娱乐,小新总是被这道墙碰得心灰气虚神色暗然,他在界沟前举步不定,六神总跑了三神。这种三九天的热度当然让他走不近别人,而别人也是靠不拢他的。于是,小新就越发沉默孤寂,越发冷然清高了。

有同事跟小新说,你哪是做工的料吗,你应该去当少爷去搞艺术,那才活得像你呢!小新不语,只是很腼腆很客气的笑笑,像一棵不会说话的柳树。其实,小新也烦自己的性子。

有时他对着镜子皱眉瞪眼,学出一张蛮相吼三吼四,可怎么看都不对劲,那怒容就像硬贴上去的一块疤,几多别扭呀!平时,车间团支部搞活动,小新也积极报名参加。但一当夹在歌咏队伍或是拔河打篮球,小新又觉得浑身发麻,里外不自在,人站在那里,心却被风吹走了,什么热情激情什么集体的荣誉都没觉得。看着其他青年人干劲十足热情冲天,小新直觉自己是冰,是块六月里起冻的冰!

这年秋季,时值成人招考,工大的法律函授班是个亮点。冷峻周密的思维逻辑,严辞利牙的口才,是很适合小新的本性的,也许,能够磨历和溶解他这块“冰”吧。就这样,这个函授班从诸多学校和专业中跳出来,小新毫不犹豫就报了名,有种注定其成的味道。

正式开课这天,工大来了一位副校长和几位教授。在一番祝词和勉励之后,一位老师拿出花名册一一点名,然后以成绩单作参考,宣布两个学员作为正副班长。副班长是个妹子,叫于芳;班长则是男生,姓庞,名佳成。

起先,小新并没留意佳成。只晓得他在长江船舶厂上班,是开装卸叉车的司机。佳成虽为班长,但行事待人都温温和和,从不呼五呼六,像个老实巴交的大伢子。毕竟这是成人函授班,多是在职的年轻人就读,就不比中学生那般碎杂。佳成一般只是负责安排学员打扫卫生,帮授课老师整理些复习资料。这么开课月把,小新和佳成都没有正规说过话,就像很一般的同学关系,不亲密也不陌生,至多是碰了面点头一笑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