景瑞耸肩,独自一个人在办公室里开始埋头苦干。
没有一丝杂念的坐著枯燥乏味的工作,堆的像一座小山的公文、资料在他花了两个小时後完成了,而这个时候,他才发现所有的同事都已经来了。
放下被自己捏住沾了汗水的钢笔,景瑞轻呼了一口气。
「景先生,有个人要找你,但他没预约,他说他叫做景戎,和你是同性的。」一个女同事这麽说道,她皱著眉头,姓景的人似乎不多。
「景?景戎?」景瑞狐疑地皱眉,他记得他没有亲人或弟弟,等等......亲人?爷爷?
「是的,他有点年纪了,大约是七十几岁那边,他说你一定会见他的。」女同事重复那人的话,觉得好笑,因为景瑞是绝对的说一不二,加上他又是那麽冷漠,怎麽可能会去见一个老头?
「哦?」景瑞挑起眉,道:「好吧,既然他如此自信,我就去会会他。」不错,他对他有点好奇了,真的是他爷爷吗?
如果是,找他做什麽?
「喔,好的。」虽然讶异於景瑞的答应,但她也只是点头应道。「他在会客室里。」
景瑞点点头,站起高大的身子往会客室去了。
待他离去後,女同事们都抬起头来,用眼神会意著。
瞬间,景瑞的桌子旁边放满了礼物。
看在眼里的其他男同事们各个叹了口气。
今天,听说是景瑞的生日,但,也只是听说。
离去的景瑞浑然不知自己的已经被大大小小、包装鲜豔的礼物给侵略、占领了。
「扣、扣」景瑞礼貌性地敲著门。
「请进。」里头传来了苍老的声音。
景瑞打开门,入眼的是一个身材高大、白发苍苍的老人。
老人挺直了身体,目光炯炯有神,看得出来适个身体强健、精神很好的人。
「请问,你是景戎先生吧?」景瑞虽然说是彬彬有礼地问,但表情及语气也是冰冰的。
「呵呵,没错,我是叫做景戎,别人也是这麽叫我的。」景老先生一身清爽的打扮让他看起来很有活力。
景瑞点了个头,问道:「不知道景先生找我有什麽事情?」虽然说他知道他可能是他的爷爷,但他却不知道他到底找他要做什麽。
他现在只是一名小小的律师罢了。
「欸,站著说话挺不方便的,我们先坐著吧!还是,你想让我老人家吃苦阿?」景戎笑的豪气,因为他的笑牵动了他面上的皱纹,带著他衰老的证明。
「喔,好。」景瑞走过去坐到景老先生对面,细细打量他。
景老先生也任他打量,笑呵呵的像个笑面佛。
「我说阿,景瑞,你知道你父亲是怎麽被我赶出门的吗?」景老先生笑著问他。
景瑞皱眉,景戎说的话文不对题,但他还是静静地听他说话。
「我想,你大概不知道吧!德天那小子阿,成天给我惹麻烦,大大小小任何事情都是他惹麻烦的目标!早知道就在他出生那一天,就一手把他掐死了,害的我头发白的那麽快。」老人笑著,像是对著景瑞谈天,但又隐隐约约想对景瑞透露些什麽。
景瑞知道他并没有说到重点,继续安静听著老人说话。
「那小子阿,年纪轻轻的就给我不学好,还不小心让一个女孩子还了孕,那时,我真的想宰了他,我的脾气并不是说很差,但那浑小子就是有办法惹的我发火!」景戎像是陷入回忆一般,笑容有著黯淡、有著幸福也有著悲伤。
「我们两个就为了这个大吵特吵,几乎把屋顶给掀了,我一气之下,就对他掴了一巴掌,很重、很重的一巴掌,他沉默了,我也沉默了,最後,他抬起一个红印子的脸,恨恨地对我说:『你什麽都不懂!你知道赚钱、知道养家、知道命理,却不知道你亲生儿子的想法,你能算出很多人的人生,却不能算出我会什麽会这麽做、为什麽会让这种事发生在你身上,你根本一点都不懂!!』说完,他甩头离去,我永远记得他那个眼神,悲愤、伤心,唉~」最後,老人叹了口气,眼中有著淡淡的悔恨,但也只是那淡淡的。
景瑞依然沉默地望著他。
「哈,别说这些烦闷的事啦!重点,我要说重点了,就是阿~你的父亲叫做景德天,绰号小德德,而我你死去父亲的父亲,也就是你的爷爷,所以,景瑞,叫我一声爷爷来听听吧,哈哈哈!!」老人手插著腰,笑的不亦乐乎,根本就不看对面的人那冰霜布满的脸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