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天晚上,跟向云一共做了三次。
向云在床上像个勇士,高潮过后,又像个柔软的绅士。
是个很好对付的人。
人与人相处,如果一开始就想着要吃定对方,其实很难吃不定的。
毕竟,谁又能比谁更蠢呢?
有些人,之所以在别人身上受了委屈,只是自己想受委屈而已。
.......
躺在向云怀里,问向云,你知道什么是宝格丽吗?
宝格丽。
你说的是一个牌子吧?
向云果然知道。
这些所谓品牌,稍微有钱一点的人,怎么可能会不知道?
我说,我之前交往过一个男朋友,因为我没办法给他买宝格丽的戒指,他就跟我分手了。
宝格丽,真有那么好吗?
向云紧紧将我搂在怀里,问我,你想要宝格丽吗?我可以给你买。你想要什么,我都可以给你买。
真的?
突然扭个身,假装害羞,却又用屁股去蹭向云的下体。
再一次,向云硬了起来。
.......
天亮以后,向云问我,咱们两个,现在就算是好上了吧?
我说,你是我哥,永远都是我哥,我才刚被男朋友甩,心情差死了,哪里还有心思再谈恋爱?你这个当哥的,可不要趁火打劫。
向云的脸上露出失望神色。
你不想跟我好,那昨天晚上为什么还要......
为什么还要跟你上床吗?
你要是不喜欢,那我以后就不跟你上床了。要还是不要,你说说看?
要!当然要!
向云忙不迭地同我道歉。
这时候的他,也许是在假装。
可我也在假装。
说到演技,我也不会输到哪里去。
......
三天后,宝格丽的戒指收到了。
看上去也没什么特别。
戒指就是戒指,再好看,也不过就是一枚戒指而已。
随手把戒指丢在抽屉里面。
太容易到手的东西,原来真就没什么稀罕的了。
......
这日,刚从图书馆回,白菜跟我说,有人打电话找你,说是急事,留了这个号码,你打回去看看。
急事?
号码陌生。
不过还是拨了过去。
接电话的人,是文彬,很焦急地跟我说,阿哲,你能来看看白兰吗?白兰病了。
一个寒假没有白兰的消息。
竟也没有多想念他。
白兰当然是个好人。
我也喜欢这个朋友。
可是文彬说,如果我不喜欢白兰,就不要总是纠缠。
说的好像我有多喜欢纠缠一样!
跟文彬说,白兰病了,关我屁事,你不是喜欢他,你陪着他不就好了?
文彬在电话那头语塞,过一会儿才说,阿哲,你明知道,白兰需要的人,并不是我。
真是麻烦。
要我离远一点的人是你,现在让我回去的人也是你。
......
白兰病了,是那种有点羞耻的病。
总是接待不同客人,会染上病,一点也不奇怪。
幸好,这次只是梅毒,打个几针青霉素就好。
陪着白兰,一起去医院。
注射室,白兰让我站在旁边。
不是吧?你难道害怕打针?
白兰苦着一张脸,看来还真是害怕打针。
我问护士,我能站在他旁边陪他吗?
护士问我,你是他什么人?
同班同学。
连朋友都不肯说。
毕竟,白兰还没有跟我道歉,我们现在,还算不上朋友。
.......
青霉素,是要打在屁股上的。
白兰撅着屁股,一只手扶着凳子,另一只手紧紧抓着我。
我说,看你那点出息,那么害怕打针,还总是去给别人打针。
护士狐疑,不明白我在说什么。
偷笑。
白兰被我气得脸色更难看了。
......
从医院出来,白兰问我,开学这么久,你怎么都不来找我?
我说,纸条上不是已经写清楚了吗?你家那个文彬说了,我不喜欢你,还总缠着你,说我特别丑陋,我可不要做个丑陋的人。
白兰说,你不丑。这一个寒假没看到你,感觉你更好看了。
放屁!你以后注意点,跟客人搞的时候,套子戴好!
白兰说,如果你跟我好的话,我以后绝不会再跟别人搞了,我会对你忠诚。
狗屁忠诚,我才不稀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