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问李志勇,你专门找我出来,应该不只是想跟我炫耀一下男朋友这么简单吧,是不是还有别的什么事情?
李志勇说,你真是越来越成熟了,说话都这么直接。
我找你,的确有件事情想要让你帮忙。
咱们学校的广播站,我知道,你现在最说了算。
我男朋友,刚开学的时候,报名过广播站,但是没能进去,刚才不是在食堂遇到你吗?他就问我,跟你是不是很熟,说他对广播站还是很有兴趣。
我就想着,我们两个,不管怎么说,也算有一些交情吧。
我就厚着脸皮来拜托你,能不能让我男朋友进广播站。
这应该不难吧?应该就是你一句话的事儿吧?
李志勇想让他男朋友进广播站,的确,这就是我一句话的事儿。
笑着,问李志勇,你把你男朋友送到我手底下,就不怕我把他给抢跑了?
李志勇听我这样说,脸色变了一下,随即,又恢复正常,说,你才不会看上他呢,你现在都是什么级别,怎么会看上那种毛头小子。
毕竟,连向云那种大款,都被你甩了。
李志勇的口中,向云还是大款。
而在我眼中,向云的确只是个普通人而已了。
人的眼界越宽,看到的东西越多,越觉得一切不过平常。
回想当初,跟李志勇两个人,为了抢向云,还耍过那么多的心机。
真是好笑。
哪个人,不是从好笑中,一步一步走过来的呢?
......
跟李志勇说,把你男朋友电话给我,回头我让人跟他联系,进广播站,不是什么大事儿,不过,有我在的广播站,非常讨厌勾心斗角。
咱们学校的这几个学生组织,整日斗来斗去,实在无聊。
我希望,从广播站开始,从我开始,进入一个新的时代。
大家都是同学,有什么好斗的?
有本事,去斗人家清华的,斗人家北大的。
窝里横,可不算什么本事。
李志勇听我这样说,频频点头。
阿哲,你的格局,我真是已经不能比了,等有一天,咱们都毕业,你可一定要帮帮我,将来有一天,如果我要饭要到你家门口,你可一定要赏我一口饭吃。
李志勇的话,非常官场。
很奇怪,在人大呆过一阵子的人,很容易变成这样。
言语上的来来往往,净是官僚主义。
好像不这样,就不配做这个学校的学生。
......
跟李志勇分开,给李涛打了一个电话,问他,当初招新的时候,是不是有个叫广森的人报名,最后我们没有要他?
李涛想了一会儿,说,好像是有这样一个人,当时觉得他说话不太真诚,所以就没有考虑。
不真诚......
原来如此。
如果是个不真诚的人,李志勇又这么喜欢,看来,以后李志勇的日子,不会好过。
跟李涛说,我给你个电话,就是这个叫广森的人,你跟他联系一下,告诉他,可以来广播站报道,如果你觉得他不真诚的话,重要的工作,不交给他做,就好了。
李涛问我,为什么突然要让这个人来,是他有什么背景吗?
我的语气冷了一下,说,你问得有点多了,照我说的做,就好了。
对不起,的确是我问得有点多了。
李涛匆忙跟我道歉。
李涛现在,彻头彻尾就是我的小跟班,基本上我说什么,他都忙不迭地迎合。
也许有一天,他自己也会闯出一片天地来。
在那之前,他就只能乖乖做我的小跟班,乖乖听话。
......
晚上,回到家,又是自己一个人吃饭。
肖何打电话过来,问我,在忙什么?
我说,我能有什么忙的,无非就是吃吃饭,看看书,偶尔去学校处理一点事情。
肖何问,还记得那天咱们去工地,你看上的那个工人吗?我帮你搞定了,要不要玩?
真的假的?
有些兴奋。
我以为,他是跟我开玩笑,没想到,这种事情,他还真会放在心上。
当然真的。
肖何说,钱我已经付过了,如果你想要的话,今晚他就可以去找你。
我......
犹豫了一下。
虽然,我还是挺想认识那个工人,但通过这样的方式,又觉得有些尴尬。
我见到他,该怎么办呢?
虽然这样问,特别矫情,但这也的确是我当下很真实的困惑。
肖何说,你想怎么办,就怎么办呗,这种事,难道还需要我手把手教,难道还需要我亲自示范给你看吗?
那倒不是......
肖何说,你到底要不要,要的话,我现在就让他打车去找你,你家应该不行吧,你可以找一个酒店,具体地址,发短信给我就好。
肖何很痛快。
这种事情,对他来说,自然是驾轻就熟。
而我,只是花钱找过一个体育大学的学生,只有一次那样的经历。
现在,又来一个工人。
我的生活,看来注定要乱下去了。
......
挂了电话,给肖何发了一个地址,还是气象局院内的那家宾馆。
短信发过去,过一会儿,又想起什么,跟肖何说,让他就穿那天那身工作服来吧,衣服脏也没有关系。
肖何说,我懂你的,如果没有那身工作服,你还看不上他呢。
肖何喜欢把话说得很直白。
我可能,也需要慢慢磨练自己,让自己能够接受这样的直白。
毕竟,心中明明很想做的事情,却要装出一副很为难的样子,这是很累的。
对自己坦然,虽然很难,一旦做到,却可以获得轻松。
......
换了一身衣服,还在耳后喷了一点香水,出门,去宾馆等那个工人。
肖何跟我说,那个工人,大约会在半个多小时后到,你可以提前准备一下。
没有什么好准备的,又不是相亲。
躺在宾馆床上,想象着,一会儿那个工人开门,会是怎样的香艳画面。
想着想着,就听到有人敲门的声音。
进来吧。
开口说。
门开了,真是那天见到的那个工人,还是穿一身脏脏的建筑工衣服,走进来,看了我一眼,问,是你吗?
对,就是我。
我说。
你是同性恋?
那个工人又问。
对啊,不然找你干什么?
我又说。
恶心!同性恋都是变态!
那个工人,并没有如我想象那样,去脱衣服洗澡,而是冲过来,用力朝我脸上打了一拳。
我被打得有些懵,正想问他,你为什么打我?
他的拳头,像锤子一样,朝我不停地砸过来,没一会儿,我就失去了知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