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肖何听说我要把房子送人，倒也没有多意外。
只是说，反正你以后会越来越有钱，这一套房子，对你来说，也不该算个什么。话说，你手里的两个人，已经帮你赚了不少钱，有没有想过再拓展新人？
胖勇和凯妈两个人，的确帮我赚了不少钱。
他们写的歌，销路很好。
当然，销路很好，并非只因为他们有才华，而是我认识的这几个叔叔舅舅一直在帮我的忙。
这个圈子，还是要靠人脉。
没有人脉，是金子，也没有机会发光。
我说，他们的确帮我赚了不少钱，我想把他们打造成明星创作人，给他们拍宣传照，让他们上杂志，接受采访。
以前的创作者，总是躲在幕后，根本没人知道他们长成什么样子。
我觉得，创作者也应该像明星一样，得到光环。
肖何听我这样说，冲我竖起大拇指。
阿哲，你真的很有想法，我觉得，未来你一定会有自己的公司，你根本不需要找工作，不需要给别人打工，你完全可以靠自己的想法，成为跟我爸一样的那种有钱人，甚至比他还要厉害。
肖何夸我，我并不得意，只会对自己更有信心。
......
接下来几天，开始找摄影棚，让斧子给胖勇和凯妈拍宣传照。
凯妈好说，他只是性格阴郁，其实长相和气质都很好，拍出来的照片，很有明星样子。
胖勇比前阵子更胖了，需要好一番琢磨，穿什么样的衣服，摆什么样的造型，毕竟是要放到杂志上去的。
人间现实。
没人愿意关注丑八怪的。
拍照现场，二双也在，二双做斧子的助理，忙前忙后，给大家买水，到了中午，又去外面买饭。
偷偷跟斧子说，这个二双，其实挺好的，手脚勤快，有眼力见儿，态度也是恭顺，你以后，完全就可以让他做你的助理，了不起的摄影师，都应该有一个自己的助理。
斧子说，他是挺好，只不过，他跟他哥长得太像了，有时候，我还是会分不清谁是谁，他在家里走来走去，只穿一条内裤，我看着，心里痒痒，但他偏偏喜欢女人。
斧子说的画面，我想象了一下，竟觉有些刺激。
跟双胞胎生活在一起。
双胞胎的哥哥是自己的男朋友，弟弟是个异性恋者。
感觉一定很微妙吧。
会不会哪天，错把弟弟当成哥哥，做到一半才发现弄错人。
又尴尬，又觉得人生真是荒诞。
......
拍摄进展顺利，拍到一半的时候，徐老板来了。
说是来探班，给大家买了果汁。
其实，就是来监视胖勇的。
他不放心，胖勇跟我在一起。
他对胖勇，有非常严重的控制欲。
今天店里不忙吗？自从你们俩好上，我发现，你对你的店都不怎么上心了。怎么，难道要让胖勇赚钱养你吗？
场外，很小的声音，跟徐老板开玩笑。
徐老板说，我不是那种人，他的钱就是他自己的，我不会花他一分，你不要把我想龌龊了！
我说，我跟你开玩笑呢。
再说，就算你真花他的钱，也没什么大不了的。
他是你男人，你不花他的钱，难道要花外人的钱吗？
反正我就是这样想的，谁跟我好，我就花谁的钱，花别人的钱，我有快感。
故意这样说，我是不怕承认这些的。
在这个圈子里活，总把自己装得那么干净，太累。
索性就让全世界知道，我就是婊子，我一点也不干净，你们又能拿我怎么办呢？
徐老板听完我的话，露出那种很嫌弃的表情，说，你这个年轻人，这样想实在是太不好了！咱们啊，不管性格多像个女的，哪怕咱们身体里就住了个女人，但咱们还是男人，男人就该有个男人样儿，不管干什么都要靠自己，总想着依靠别人，总想着花别人的钱可不好。我也年轻过，从十七八岁出来闯荡一路到今天，我就从来没花过男人的钱，我可是坦坦荡荡。
看着徐老板用力证明自己的样子，其实还觉得有些好笑。
何必如此用力？
人活着，立一个牌坊，就是给自己身上绑了一道枷锁。
枷锁多了，会喘不过气的。
胖勇还在背景板前摆姿势，还在专心拍照。
我这边闲着也是闲着，索性继续跟徐老板开玩笑。
我说，男人就不能花别人的钱吗？那你家胖勇，要是花了你的钱，就不是男人了吗？
徐老板被我问住，变了一会儿脸色，才说，那不一样的，他是我男人，我疼他，我愿意给他花钱，这都是我自己心甘情愿的。
......
拍摄告一段落，众人休息，徐老板上前，用毛巾帮胖勇擦汗，状态亲密恶心。
斧子在我耳边小声问，这个中年老大妈是谁，是胖勇家的亲戚吗？
我说，人家是一对情侣，你不要乱说话。
情侣？！
斧子捂住嘴巴，做出一副不敢相信的表情。
斧子的反应很真实，也很现实。
在这个圈子里面，人一旦老了，就会受歧视吧。
其实徐老板保养还算不错，皮肤细腻，不笑的时候，也看不到太多皱纹。
跟同龄人们站在一起，他一定是其中看起来最年轻的一个。
可惜，他并没有跟同龄人站在一起，而是跟我们站在一起。
在斧子的眼中，他就只是一个中年老大妈。
如果这个称呼传到徐老板的耳朵里，他应该会伤心到睡不着吧。
......
拍摄结束。
我说请大家吃饭，徐老板因为刚才跟我聊得不太愉快，拉着胖勇，说要回家。
胖勇被拉走之前，看了我一眼，隐约能从他眼中看到求助的意味。
求助我有什么用呢？
虽然，徐老板是我介绍给他，但跟徐老板在一起，最后还是他自己做的决定。
既然是自己选的，那就受着。
又不是三四岁的孩子，哪有要别人去解救的道理？
徐老板拉着胖勇，去路边打车。
斧子在我耳边说，这两个人，真的一点也不般配。
我说，你就专心干你的活儿，这样的话，以后不要再说了，别忘了，今天若是没有他们，你根本赚不到这份钱。
你现在，还没有嘲笑别人的资格。
我的语气，虽然淡淡的，听完我说的话，斧子胆怯地，往后退了两步。
不过就是个在我手底下讨饭吃的家伙，还真以为什么话都可以在我面前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