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晚,在一楼浴室,周海锋刚刚脱了上衣,门就被拧开了。
周海锋一回头,和单军打了个照面。单军见周海锋在里面,丝毫没有要出去的意思,反手抵上了门,慢悠悠过去洗了手,像没看到周海锋似的,把外套脱了,挂上。
“你干什么?”周海锋狐疑地看着他的举动。
“洗澡啊。”单军懒懒地答。
“洗澡?”
楼上几间主卧都有独立的卫浴间,单军从来都是在他自己房间的浴室里洗澡,周海锋莫名其妙。他伸手拿上衣服要走,单军拽住他。
“别走啊,这儿这么宽敞,不多你一个。”
眼前周海锋赤着上身,单军视线扫过他训练有素、强悍精壮的身体,再到紧实有力的腹部。周海锋从来都军装整齐,一丝不苟,单军这还是头一回看到他的身体,仔细打量他的身材,平时穿着衣服也看不出来,这兵居然这么有料。
“身材不错。”单军勾着嘴角。
“……”周海锋看了他一眼,不知道单军葫芦里卖什么药,没有搭理,打开门。
“干吗老急着跑啊?跟我单独待着,你不自在。”
单军想我都没跑,你跑什么?
“你到底要说什么。”周海锋盯着他。
“没什么啊。我就是看你,挺有意思的。”
单军像第一次认识他似的,打量着他的目光,充满玩味。
周海锋不再理会他,往外走。
“嗳。”
周海锋出去前,单军喊了他一声。
“你上次说对我好是为了老爷子,不是实话吧。”
单军懒洋洋地说。
“什么意思?”周海锋回头。
“没什么意思。”
单军对他那么微微一笑,面孔帅而危险,充满了恶作剧的魅力……
“大飞,我。”当晚,单军在自己房间军线给大飞打电话。
“叫人不用盯了。”单军仰头望着天花板,把烟头从嘴里拿出来,狠狠吐出一口烟。“我想到更好的法儿治他了。”
单军去了北极海狼。
自从上次在这儿荒唐过一次,单军再没来过,这还是那之后第一次过来。这回单军没去前场,直接熟门熟路去了后场。
在黑暗的包间里,一溜儿男孩儿进来,经理一看单军那架势,就是个不怕花钱的主,把店里最卖座的头牌都叫来了。这一排年轻男人,一个比一个俊俏,漂亮。
可单军倚在沙发上,看他们都懒得看一眼。
“叫你们这儿最会说话的过来。”
“说话?”经理愣了,到这儿来的什么稀奇古怪变态的要求都有,还是头一回要会说话的。
经理估摸着是口活儿的意思,最后给留下了一个。年轻男人关上了门,就坐在了单军身边,手就轻轻摸上了单军的腿,往单军的重点部位摸。
单军把他的手推开了。
“你什么都不用做,回答我几个问题,这些就是你的。”
单军把几张票子按在了沙发上。
“谢谢老板。”男人愕然了,他遇过的客人多了,第一次碰上光回答问题就能拿钱的。
两个人在沙发上坐着,男人为单军和自己都倒了一杯酒。
“你是不是天生的?”单军问。干这行的,有的是喜欢女的,只是为生活所迫,不得已才干。
“嗯。”这男人是天生的同志。
“那就行。我问你……”
单军踌躇了一下,问得有些艰难。
“……追男的,怎么追?”
“……”男人一愣,明白了,莞尔一笑。
“他是这样人吗?”
“是。”
“那就好办了。”
男人的眼光扫过单军俊俏的脸。
“帅哥,你这么帅,不用追,他肯定会喜欢你的。”
“你只管说,别废话。”
单军觉得要想办成这事儿,没点门道不行。
“有什么办法能在最短的时间里,让他死心塌地?”
单军皱着眉问。
男人沉吟了一下。
“其实和追女孩是一样的,对他好,知道他喜欢什么不喜欢什么,陪他做他感兴趣的事儿,表现你的魅力,让他欣赏你,做一些温柔体贴的事情,感动他。”
“……”单军若有所思。
男人看了单军一眼,暧昧地笑了笑。
“其实有个方法,比这些都快。”
“你说。”
“上床啊!让他离不开你的老二,比什么都管用。”
男人赤裸裸地、毫不犹豫地说。
“……我操……”
单军说……
周海锋被最近的单军弄得莫名其妙。
他在厨房做饭,单军靠在冰箱上跟他聊天,不管他搭不搭理;周海锋擦车,单军也跟过去,周海锋拖地,单军脚躲着他的拖把,抱着胳膊跟他天南海北的神侃,也不管周海锋听不听。
“我说你老跟着我干什么?”周海锋终于直起腰,拄着拖把棍,烦了。
“我没跟着你啊?”单军挺无赖。
“你到底想干什么?”
单军最近跟块狗皮膏药似的,周海锋不知道他到底搞什么花样。
“就爱跟你聊聊天儿不行啊?”
单军一脸无辜。
清晨的操场上,周海锋在跑步。勤务兵不用参加连队每天的出操,但周海锋始终坚持军营的作训习惯,从来没荒废。
“早!”一张笑脸跟他打招呼,单军穿着运动背心短裤,跟着他的步伐。
“你怎么来了。”周海锋回头看他一眼。
“你天天一个人跑多没劲,今天开始,我陪你。”单军笑。
从那天开始,单军还真说到做到,天天早上和周海锋一起跑步。周海锋自从到临汾旅当兵,每天早上跑五公里是固定训练,到了军区大院,也至少跑个十圈。那天周海锋还是顾着单军,八圈就停下了。他以为像单军这样的公子哥儿早得趴下了,没想到单军居然还真一点儿都不落下,还挺轻松,倒像是经常训练过的。
就这么一天天的,周海锋跑多少单军跑多少,一天不落。
这天早上跑完步,周海锋把毛巾递给坐在草地上的单军,单军接过来擦了汗,屈起腿做着放松,突然“啊——”的一声痛叫,五官扭曲,周海锋一把拉过单军的腿抓住他的脚尖抵在肩窝上就用力绷上去,听着单军没声音了,抬头一看,单军一点儿痛楚的神色都没有,笑容满面。
周海锋手一放,单军的腿重重摔在地上。
“别生气啊,开个玩笑。”
单军嬉皮笑脸。
起床号吹响了,悠扬的号声在安静的大院里回荡,渐亮的天空露出朝霞,金光射在两个人的身影上,镀出一层亮边。
“周海锋,以前的事儿,是我不地道,我跟你道个歉。”
两人都坐着休息的时候,单军忽然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