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天后,在咸阳机场,他拉着我的手,恋恋不舍,我吻了他的头发,在深情相拥的时候。深圳酒吧那边离不开人,所以他必须回去打理。安检过了,我挥挥手,他不忍离去,我心一横,钻进了边上的出租,别了,志鹏。
由于父亲的病没有好转但也没有恶化的迹象,也忍受不了他们还有哥哥姐姐的催婚逼婚,我打算回西安谋份差事。也需要好好安静下。
在土门附近的城中村找了个三楼的房子,简陋,只能放一张床,幸好有个独立的卫生间,不必出门去公共卫生间。月租300,水电另算,望着这个蜗居,我笑了,终于有属于自己的空间。
城中村是个可以独立运转的相对独立的功能完备的系统。它几乎有你需要的所有的东西,这里居住和混迹的有各色人,白领,拾荒者,无业,甚至性工作者,逃犯……超市,小吃店,理发按摩澡堂百货店……,你不管在什么时候都会有吃食,街边馄饨包子摊甚至可以营业至凌晨4点多,还有什么通宵麻将,游戏厅,这里是某些人的天堂,也是某些人的地狱。
或许闲散了一个多月,此刻倒没有坐班的愿望,就先打打球,给自己缓冲下。恰好,在西稍门那边,有个球馆,这里,开始了真正西安生活的开始。
我是个个性鲜明的人,直接,爽快,性子急,不久身边就聚集了不少球友。日子平淡中有波澜,打完球后,男女老少一起喝酒吃饭,其乐融融。转眼再过几天就是我生日,球友们已经为我定了饭店,我也准备筹划第一个有几十人的生日派对,一切看上去都是那样美好,那只是,看上去。
清早,6点,我生日的当日,我还在睡梦中,一阵电话铃声将我吵醒,大哥的,“轩,赶紧回来,咱大(父亲)走了!”我愣住了,后来的大哥说的话我已经没有什么记忆了,好久,我才缓过来,不禁悲从中来,稳定了一下后,我赶紧告知准备派对的几个球友,有紧急情况要取消活动,没有过多解释,就匆忙回家。
父亲去的很突然,也比较安详,四年多的卧床,虽然家人舍不得他去,或许安静地离开,对他是一种解脱,当我跪在父亲遗体边上的时候,我感觉到的是一种莫名的心痛,一份不安,虽然我在外漂泊,但父亲永远是自己最坚实的靠山,此刻,感觉自己少了一个厚实的臂膀,少了根安定的支柱。“看来,在我死之前,是看不到你结婚了”若干年前他说的话,今天竟然成真,每个字似针刺我的心一般。
父亲葬礼完毕后,在家里陪母亲了一周。母亲并没有多悲伤,只是比往日少了话语,她一直四年如一日照顾瘫痪在床的老伴,现在那个朝夕相处的另一半仙游,此刻,多了份落寞,少了个说话的人。我在母亲身边躺下,抚摸着她的额上皱纹,心收紧了,有种莫名的痛楚。
一周后,母亲坚持让我回西安找份差事,家里不用我惦念。我回到了西安。
家庭的变故,加之感情上的纷繁,让我感觉到了疲惫,我开始习惯于早起,甚至是4点,就在城中村的顶楼上,坐在西葫芦架下,看着斑驳零星的灯火,发呆。一直到太阳从地平线升起,该想想下面的路该怎么走了。
终于找到了一份差事,虽然算是个临时工,做个库管。杂事多点,还是坚持着打球,或许,只有这样,才能让自己不去想其他的事情。
日子,或许就会这样下去,平淡,安静。
无意中,认识了他,付东国,一个年过四旬的儒雅教师。或许都是出于寂寞,在某个切合点上,相遇,竟然都有了小火花。第二天约见,在打球后的晚上9点,在租住的一个小巷边,看到他的车打着双闪,我开车门,坐下,他回头,有种沁人心脾的温暖的笑容,“您好,我老付”,“等很久了吧?打完球,没有洗澡就赶过来见你”,“谢谢,没有多久”,“那就上去坐坐”。
他在我单位停好了车,一起走进了院子,看得出来,他很期待,但更多的是一种紧张,还有对未知的彷徨和恐惧,因为,这里有一个特别的定位:奴儿。
门在身后关闭,砰一声,感觉随着那声,他的身体似乎也震动了一下。我招呼他在东边房间的床上坐下,他很拘谨,“别紧张,来先坐下,谈谈”他小心地在我身边坐下,我抬手去抚摸他的头发,他下意识躲避了下,我的手刻意在他躲避的那个位置停顿下来,他见状,重新把脸凑到我的手,我轻抚着他的脸,“感觉如何?”“感觉,还好,昨晚视频了,感觉很好”“到底是还好,还是很好”,“很好,很好”,“叫我”我微笑着命令道,“爸……爸爸”,他似乎在犹豫,“坚定点!奴儿”,“爸爸,爸爸”他兴奋着,扑通一下跪在我面前,我轻抚着他的头,轻抚似乎给了他某种抚慰和勇气,他的唇轻舔着我的另一只手指,嘴里喃喃叫着“爸爸”,我捧起他的脸,在他的额头轻轻吻了下,他身体颤动了下,像风中吹拂成熟的麦子。他一把抱着我,“奴儿等待这一天好久了!能遇到您是我的福分,老爸,我愿意跟您”我爱抚着他的头发,在他耳边轻轻说:“奴儿,你做好决定了?不急,我们有的是时间来考验彼此的决定,你有这样的期待很好”他的眼睛似乎潮湿了,重新碰你他的脸,看着他的眼,眼神似乎还存有怯意,但却多了点坚毅,我轻吻他的鼻子,现在自信看着他,他是拥有着一张英俊的脸,疏眉朗目,特别是那个鼻子,坚挺而性感,嘴唇润泽多情,儒雅而深情的男人,我忍不住吻了下他的唇,他的唇此刻却传递着一种颤抖的兴奋,我的舌头轻触他的牙,轻易就启开了他的欲望,我挑逗似的追逐着他有点躲避的舌头,几番挣扎后,两条温润的舌就纠缠在一起,紧紧拥抱着,窒息般的深吻,定格在这间简陋的房间……
“爸,我的主人,你来调教我,来占有我!”东国兴奋地叫着,我坐在床边,他还保持着跪姿,我示意他脱掉衣服,然后替我我脱光,现在两个赤裸的男人热情地凝望着,他跪下来,我站着,他用鼻子轻轻嗅着我的**,轻轻地用舌头舔着,一阵温暖袭来,深深浅浅地吞没着,久违的快感慢慢如波浪涌来。他努力地深喉,那种直达幽明般的刺激让我不由得呻吟着,他几次由于太深而作呕,眼泪都咳了出来,我怜爱地抱着他的头,让他的脸紧紧贴在我的肚脐,他喘着粗气,另一手在我的*上轻轻地爱抚着,“现在你告诉老子,你是我的什么?”我抚摸着他的头问道,“我是您的儿子,您的奴,您的狗,我要对您忠诚,贴心”他抬起头,坚定地看着我,说道。“很好,希望你不仅能说道,更能做到”他点点头“奴儿一定好好做”。我拉起东国,示意躺在床上,我平躺下来,他上床,跪在我的胯间,用那跟灵巧的舌头从额头到眼窝鼻梁鼻尖脸颊唇,一直到喉结**肚脐,延伸到了**,**,大腿根,小腿,然后捧起我的脚,似乎有点犹豫,但还是轻轻舔了,一种温暖的酥麻立即传递过来,似一道闪电般。我知道,这个英俊儒雅的男人,将开启我另类感情的大门。
当我钢铁般的硬插入他身体的时候,两个人不约而同发出舒畅的“哦”,我时而如淙淙小溪,时而像奔腾的大海在他的幽洞里挥洒,。。。。。。。。。。我的脸贴在他的背上,他的呼吸还未均平,心跳从背部传达到我的脸,是一种安然的幸福,刺激的愉悦。“。。。。。。。。。。。。。好久没有,甚至从来没有这样彻底的愉快,谢谢您,给了我这样的美妙幸福时间”“。。。。。。。。。。。。。。。。”,起身,在狭小的卫生间他细心地给我用水管冲洗着身体,此刻,一种细密绵长的爱丝丝缕缕滴滴答答萦绕着我,久违的温暖和亲情一下子回来了,我捧着他的脸,轻轻吻了下他,忽然感觉,爱,也是如此的清晰地触摸。
他安静地躺在我的臂弯,脸贴着我的胸膛,我吻着他的头发,轻抚着他的后背,“东国,今天是个特殊的日子”,“是的,大,今天对我来说是个特殊的日子”我笑着弹了下他的头,“臭小子,我说的特殊,不仅仅是你说的那层含义,其实,很表象,就是今天的日子。”“今天是4月19日”他恍然大悟,“但是大,我可不是找419的,我想和大长久”他一脸真诚,我捧起他的脸,看着他的眼“好,但还是要看你的日后表现,你若诚心,大自然会诚意”他动情地伸长了舌头,舔着我的眼,鼻子,然后和我深情接吻,窗外,风清夜静。
从那天开始,qq似乎更忙了,他一空闲下来就问候,闲话着各色闲话。一日不见如隔三秋,确实如此。一天,他郑重地说“大,其实我现在还跟一个人在交往,王XX,我们认识了四年,但我感觉,和他总少点什么,对他只是喜欢,仅仅是喜欢的层面,但对您,却是打心底里想去爱,现在我知道,我和他少的是什么,是一种彻底的归属感,是一种想被您掌控,甚至是支配的感受,在您面前,我可以彻底地释放我自己,不必再拘束,我想和他挑明我和您的关系”,我沉思了下“你自己决定吧,大只希望得到最妥帖的处理”他点点头,若有所思。
一个月后。“大,我把我们的事情给王说了”一见面,东国淡淡地说。“他反应很强烈,想不通,想让我放弃您,但这个是不可能的,因为我真的离不开您了”他一脸诚挚地说着,“好好跟他沟通下,毕竟事出突然,应该给他个缓冲的时间,他感觉对他是不公平的,毕竟你和他四年了”我揽她入怀,抚摸着他的头发。“他明天中午想见我,和我面谈,正好周六他老婆带孩子去娘家”,“那就好好跟他谈,平心静气”我平静地说道,但隐约感觉明天的会面不会平静。
周六,中午11点,去理发,小店生意不错,已经有三个人在等待了,百无聊赖间,登录手机qq,发现东国在线,或许他正和王在谈,我发了条信息过去“东国,在跟他谈?怎么样?”几分钟过去了,没有回复,我又发了一个“?”,许久还是没有回复,这在以往是不会出现的,我感觉有点意外就给他拨打电话,电话那边一直在振铃,但却迟迟不接,我心里一紧,隐约不安,再拨打,还是无人应答,心里此刻的愤怒超过了不安,再次拨打,拨打,在拨打到第二十二个电话的时候,一声,两声,三声,振铃,我几乎要摔电话的时候,那边终于接了电话,“喂,儿子,怎么不接电话,怎么回事”,“他正在我身下,我们在做爱”一个陌生的声音答道,“操,你是王吧?让他接电话!”我有点愤怒,“他没有空,你别打了”,“喂,喂!”那边挂了电话,我气得要骂娘,再次拨打电话,依旧没有人接,操!倔强的脾气让我一直在拨打,终于那边传来了哪个陌生的声音“让他接电话,否则,我会一直拨打!”电话那边传来王的说话声“他让你接电话”,“喂,大,我东国”电话那头传来东国疲惫的声音,“怎么,做爱累了?很激情吗?连老子的电话都不接?”,“没有,他瞎说的,我在家里,正和他谈,他不让我接电话,对不起,我想和他说清楚,我现在也很乱,等会给您电话”
隐约中,感觉身在云间,微风徐来,身体轻盈地浮在云上,一个柔美的声音带着玫瑰的气息悠悠传来,“大,醒来,醒来”我缓缓睁开眼,云彩慢慢淡去,眼前的景象又模糊到清晰,是我的东国,他抚摸着我的脸,轻轻地呼唤着。见我醒来,他立刻给我递过来水杯,一口气喝干了大杯水后,我怒声斥责“滚!”他扑通一声跪下来“大,请听我解释,下午那阵,根本就没有做爱,我和他心情都很坏,哪里有心思做爱?我一直在开导他,他就是想不明白,为什么四年的感情抵挡不过四十天的诱惑,那时候他哭了,您刚好打电话,我怕刺激他,让情形更加恶化,所以就没有接,那时候我心也很乱,毕竟四年,我不想让他受到伤害。大,原谅我,理解我,所以,安慰完他后,我就奔您这里来了,大,我知道我要什么,这些他是不能完整的给予我的,大!”
我平静地听着他的解释,他的脸因为激动和着急,略微有点扭曲,英俊的脸上,却透漏着紧张焦虑和渴望理解的神色。我缓缓抬起手,他以为我要抽打,下意识躲闪,但似乎感觉不该躲避,又回复到原位,我没有打,只是轻轻地抚摸着他的额,他闭目,享受着这一刻的温情和安宁,我揽他入怀,“丑小子,记住,你是我的,一个人对你表现却强烈,说明他越在乎你,你在他心里的分量越重。大理解你,你很不容易,大知道”他又把我搂紧,脸更紧地贴着我的胸膛,磨蹭着。
失而复得,此刻脑子里反复回荡着这个词,或许,真的是心里有他了,他要的不仅仅是性,更要一个真正接受的人,一个特别的人,虽然他很普通,我想着,欣慰地笑了。
生活远比小说精彩,总有意想不到的的情节在未知的时间地点在恭候着你。
他开始学习做饭,洗衣服,以前,这些都是他老婆做的,一次,他一边洗衣服,一边回头对我笑着说“大,我以前可是没有伺候过人的,王或是我老婆知道我现在给你洗衣做饭,他们非疯了不可”,“那真是屈了大驾了,得,你放下,别弄了”我故意嗔怒,“不是,不是,大,我乐意,这个是我的命,好了吧?”他急忙赔笑着说,用满是泡沫的手环抱着我,说完,吻着我的唇。
“大,王这几天一直在Q和电话上自责,抱怨,责难,问他哪里做的不够好,让我抛弃他而到您这里来,我就对他说,他那边总是少了点什么,无法彻底满足,对他只是喜欢,但对您是爱,他不甘心,想让我从您身边离开”在我的胸膛,东国说着,“本来我还天真的幻想你可以和他继续交往,但重心在大这里,但现在知道感情都是自私的,你既然选择了大,就该和王撇清了,当然可以继续是哥们,但就不必再有什么肉体接触了”我吻着他的头发说。“好的,大,我转告他,希望他能走出来,寻找真正属于他的新感情”。
第二天下午,东国发了条信息“大,王不同意,他说四年的感情不能说断就断,即使要有了断,也要给他缓冲时间”,“需要多久?”我回复,“他说要三个月”,“他这个是缓兵之计而已,感情这种事要当断就断,不要拖泥带水,不存在也不必要有什么缓冲期,他想不通,那就让他到大这里来说清楚”,许久,东国发来信息“大,他很激动,说您太残忍,太不讲道理,抢了人家的爱人还理直气壮”“次奥,这样说的话,就不必再说什么了,让他自己斟酌”我怒道。
9日晚8点,我在等待,电话声响起“大,我和王已经在路上,估计半个小时后到”放下电话,看来王服软了,来赴这“鸿门宴”,我嘴角轻扬,露出一点点不易察觉的笑。四十分钟后。敲门声。我打开门,东国进来,身后是个中等身材,略有小肚的四十多的人。“进来吧”我没有热情但也没有冷漠,他似乎有点局促,在主卧室,我故意看着电脑,让他在床上坐下,东国此刻倒显得更加的不自然,“儿子,你去给大把昨晚打球后的衣服洗了,然后去隔壁房间整理下”我有意在他面前强调我们特殊关系,东国似乎有点不好意思,但似乎王的反应更大点,他惊愕地看着我,虽然他知道我们的关系,但还是本能的吃惊了,东国“哦“了一声,转身离开。沉默,我故意不说话,他沉不住气“我说,我说,我们该好好谈谈”他搓着手,低头说着,“好啊,叫你今天过来,就是为了好好谈谈,你想谈什么”我头也不抬,继续玩着蜘蛛纸牌,他有点愤怒,“谈什么?你该知道!”,“我知道什么
?你不说,我怎么知道你想谈什么?”我还是面无表情,故意逗他,“你,你,你怎么这样,不想谈,那我走了”我要的就是这样的结果,故意激怒他,“东国,谈完了,你送他走吧”东国两手泡沫地跑过来“大,怎么这么快就谈好了?”一边看着王,王显然没有料到,“我,我没有说谈完啊,什么都没有谈啊,好好,我谈,我谈”看着王口气软了,我乐了,对东国挥挥手,让他继续忙去。“那就谈谈”我抬头看着他,“我不想和东国结束,我们有四年的感情基础,我不能没有他,请理解我”他渴望地看着我,“你和他,是过去,我不想,当然也无法去干涉,但他现在有了自己的选择,他和你是一种“喜欢”,是一种习惯,一种惯性,或者说是一种“暂且”,更可以说是一种“苟且”,请原谅我这样说,他的内心渴望,你知道吗?你只知道发泄你的肉欲,但你真心去关注他的内心真实想法和需要吗?”他惊讶地看着我“我对他不好吗?每次都能让他满足”他诺诺地说,“满足?仅仅是性上?所以你和他的关系,仅限于性上,你知道他要什么?”“他要什么?他要做奴儿?”他一丝轻蔑,“不,或者说是不准确,他怎么不给别人,或者受不给你做奴儿?你认为他是个随便的人吗?他需要真心地去关怀,爱,一份彻底的爱,他需要人去管着他,这个是核心”王睁大了双眼,“东国现在明确表明他的心从来没有给过你,现在也不想和你过多纠缠,因为他感觉和我继续,还和你纠缠,就是对我的不忠,他会内疚和难受,所以,他才会想和你结束,当然,你还可以和他做普通朋友,但肉体上,就算了”,王眼神黯淡了下去,“我知道,这些话,东国都给我说了,但我不甘心,四年的感情,怎么会在一个月被放弃,你是一个什么样的人,在我看来,你就一个普通人,况且,什么也没有,他怎么会喜欢你,爱上你?让我一下子放弃他,我做不到,我知道他的心已经离我越来越远,但你给我点时间来缓冲下,好吗?”我看到了他的双眼里的不舍难过还夹杂着愤然。“原则上说,不可以”我还是淡然,“不长,就三个月,我在这三个月里也开始寻觅新的感情来替代,我只是希望能在合适的时候见见东国,仅此而已”,“两个月,就两个月!”我还是淡然。
“原本甚至可以默认你们继续交往,但你那天确实激怒了我,再说,感情是自私的,我不愿意看到我的人还在别人的身下欢媚,两个月,够了,你心里明白,他的心不在你那里。不是要你和他一刀两断,彻底决裂,你们还可以是哥们,可以交往,但仅限于此。”我看着王,王低着头,搓着双手,沉默。死寂。甚至可以听到隔壁房间东国的心跳。良久,他抬起头“好吧,你赢了,我说道做到,两个月后,我不再和他存在任何肉体接触,这样总行了吧”我站起来,伸出手,“爽快,东国,时间不早了,你们该回去了,否则你老婆又要怀疑你了”和王一边握手,我一边冲着隔壁房间喊道,东国匆忙进来“大,你们谈好了?那我们就走了,你也早点休息”东国似乎松了口气,看着他俩出门,我在门后,也松快了。
感情的事情稍作消停,但还有一件事却需要解决。房子,那个在两年前倾尽我所有,还让我负债累累的家伙,还要我继续为之付出精力和钱财。
因为户口还在山东,所以对于我这个土著西安人来说,现在的身份是—外地人,那时候快要限购了,所以就一次性付清了房款,一半以上的房款缺口,只能借了,因而在一年后交房时候无力装修而闲置至今,现在稍微宽松点,是该装修了。
北三环,大明宫建材市场,在6月的骄阳下,东国陪着我,地砖,墙砖,壁纸,地板,卫浴等等,我是个不善言辞的人,他一手打理着选材,砍价,我只是签单,付定金,每每如此,他总会故意笑着说“亲大,要你能做什么?就会打电话(注:‘打电话’的说法缘由是有句顺口溜—打电话,怂管娃,意是甩手掌柜,不问事务,只做其他无关紧要的事情)”我会嗔怒道“皮干货,(意思为放肆,找抽的家伙)有你了,老子自然可以放心了,否则要你做什么?”他笑着白眼,然后继续做事。
两个月时间倏忽一下就过了,这个时点,意味着东国新的开始,下午下班,我在站牌处等他,许久,我在等,不感觉到无聊和焦躁,终于,那趟车来了,东国奔过来,深情拥抱着我,“亲大,我来了”他附在我肩头,轻轻但兴奋地说道,一起买了菜,他开始忙活,他今天没有开车,因为他知道,今天晚上是个特殊的日子,需要喝酒来纪念下。他端起酒杯“大,今天是特别的日子,我敬你,我今后只属于你一个人,我期待这样的日子”,他动情地说,我微笑着“好好,我们都用心去做好自己该做的,这个是开始,是起点,希望朝着彼此期待的方向进展”他不能喝酒,所以就约定了1比3,我喝三个,他喝一个。慢慢地,他似乎有了醉意,脸色潮红起来,他似乎兴奋了,离开座位,坐到我的腿上,用舌尖轻轻地触碰着我的唇,我故意紧闭,他柔软的射继续努力地想叩开我的唇齿,几经折磨之后,我终于得以放行,两个潮热的舌紧紧地纠缠,似乎那是一种生命的维系,需要拼命吮吸方可让生命得以继续,直至不得不呼吸,我们才分开纠缠,然后是紧紧地拥抱,我感受到,他的心跳,如同一面大鼓,在敲击,我分明感觉到,我的胸膛也剧烈地起伏,因为,我的心也好不平静。或许,这激情地鼓点,在激发着一鼓作气冲向新生的勇气。路上,去周至。他的手在方向盘上,而我的手轻轻捻动他的耳垂,他回头温情地看着。一个月没有回家,装修的事情虽然有东国帮衬,但还是让人身心俱疲,就少了回家的念头,侄子的儿子满月过了,也该回去看看。七十公里,很快就到了。道旁是葱葱的玉米和猕猴桃,夹道的杨柳依依,不远处的终南山隐隐,心情也似天空的如棉花一般的云一样飘逸起来。
小院前,硕大的核桃树已经从院子伸出来,青青的核桃果累累,小菜园里西红柿粉兜兜,小油菜黑油油地在风里招摇,原本的一两支文竹两三年光景已经蔓延到了门口,我赶紧下车摘了根黄瓜嚼着,酥麻脆爽,然后进门,母亲在门口处在择菜,“妈,我回来了”她愣了下,然后急忙起身,“回来好,回来好”东国在我身后,提着点心,“这是我同事,顺道来咱家看看”母亲只是说着“好,好”急忙招呼倒水,寒暄了下,我对母亲说“孩子都满月了,那时候忙不能回来,今天也是要看看,那我就去我哥那边看看我那孙子”母亲依旧说着好,我和东国就去不远处的大哥家。道路两旁的柿子树因为装设了自来水管道而被移除了,去年的这个时候,夹道的柿子树在秋风里摇曳着黄中带红的果子,再到深秋的时候,就看着柿子叶子由绿到黄,然后再成为红色,映衬着红彤彤的柿子,红得那样的灿烂而热烈,树下会经常看到因为熟透而掉落的软柿子,偶尔有麻雀和喜鹊乌鸦要么在树梢嘬食,要么在路上,似乎不怕人,在安然地啄着。可惜,现在看不到了,家家户户大多有在庭院里开辟了小菜园,此刻,小葱,长豆角都郁郁葱葱着,西红柿粉嘟嘟地甚至还挂着晨露。“轩,回来了?回来好,怎么又一个人?你媳妇呢?”我尴尬地笑笑“回来了,我还是光杆杆,么人看得上”熟识的王叔见面打着招呼,“你眼头别太高,你妈可熬煎了”,“我努力,我努力”每次回来都会面临这样的场景。说来也习惯了。300多米,距离母亲的住所,就是大哥的五间两层楼,门口的道旁是一棵高大的杨树,阳光下,随风沙沙作响。庭院一例是菜园,韭菜,油麦菜架豆西红柿在阳光下滋养着。忽然一阵浓郁的香气袭来,定眼一看,原来是一株金桂黄色的花正开得艳。一个四十多岁的中年女人在门里的凳子上摘韭菜,个头也就一米六左右,“嫂子,我回来了”和母亲的反应相同,嫂子也是愣了下,然后急忙起身,手里拿着韭菜迎过来“轩,你回来了,怎么也不提前打声招呼,就会打突然袭击”她笑着说,由于风吹日晒,脸庞有略微的黑红色,这时候侄媳妇也抱着孩子出来了。“三爸,你回来了”她说道,侄子去年劳动节结婚,一个多月前儿子刚出生,我急忙上前看侄媳妇怀里的婴儿。
孩子像小猫崽一般,黑玛瑙一样的眼珠微笑着看着我,侄媳妇冲他说着“你三爷爷回来看你了”我恍然,我也是爷爷辈的人了,岁月如梭,心里不免咯噔一下,看着这个新生,感慨自己也慢慢被岁月侵蚀。我小心地抱起他,粉嫩嫩的皮肤,忍不住亲吻了他的脸,小家伙竟然被吓了,开始扭动身体,接着哇哇哭泣起来,我慌了神,他妈见状,接过孩子,轻轻拍了下,孩子立即就安静了下来。母亲说道:“看来你这个爷要经常回来和小子多接触,否则就生分了”我点头说是。
此刻,天空中开始飘雨,四合院的天井被蓝色的玻璃钢瓦遮盖,噼里啪啦作响。从瓦的缝隙里可以看到明晰的雨丝,或者说是雨线,从暗的云里垂下来,似乎在牵扯着某种思念。原本是要吃搅团的,却临时决定吃饺子,一是我没有提前告知我要回来,二是搅团适合在晴朗的天空下,在树下,或蹲着,或站着,端着大碗,三五成群边吃边聊,所谓的农村的“老碗会”。韭菜馅,食材是现成的,在前院的菜园里,韭菜在雨水中正青翠着。拿着刃片,轻轻一割,一把把嫩嫩的带着雨露的韭菜就整齐码放在菜篮里,一股股新鲜的植物的清香悠悠散发出来。捋一捋发丝上的雨滴,雨中乡村,真安静,真美。;
母亲在炕上照看着他的重孙,嫂子和侄媳在厨房里忙活,我东国和大哥在庭院的雨棚下喝茶闲谈,突然嫂子叫我过去,我想一定是招呼我去包饺子了,以往家里包饺子总是要叫上我,过去,果不其然,我也乐意与此,顺便能和嫂子说说话,她们婆媳俩擀皮,我一个来包,这样倒也快,一个小时不到,便包了二百多个饺子。
饺子味道不错,不知不觉又提到我的婚事,我一例地说“知道了”母亲幽幽地说“你就只会说这个,其实你不知道,你可把妈熬煎死了,整夜睡不着”我面有愧色“妈,我知道了,是我不好,我努力找,人家看不上我嚒”,母亲一听就急了“什么看不上你,上次那个姑娘人家都明说了很乐意和你交往,你却自己不理会人家,现在人家女娃还时常让她姨夫来咱家问你的情况,给你说的对象,你自己要多用心,你可不能,也不敢再不上心了,再耽搁下去,可怎么办啊!”她有点哽咽,每每至此,我总是最难受也是最窘迫的时候,我起身,抚摸着她的背,“好,好,好。我听,我会好好留心,用心,好不好?”此刻嫂子看局面有点尴尬,就让侄媳抱来孩子,“他爷爷好容易回来一次,好好抱下”我接过孩子,在他粉嫩的脸蛋上亲了下,若有所思。
雨还在滴答,饺子还是那个熟悉的美好记忆里的味道。母亲又不知不觉把话题转到了我的婚事上,她向东国诉说着我是如何的固执,甚至让他留意好的女子,给我物色.我只能摇头,和东国相视一笑。
新修的公路上,看着路两旁郁郁葱葱的猕猴桃园,在阳光下闪烁着绿油油的光,“停车”我对东国说,一条长满杂草的小径,引导着我走到了那片熟悉的地方。一个红瓦青砖的小房子在猕猴桃园的西头,它在这里已经孤零了十几年了,我是它诞生的见证者和参与者,是作为看管果园的临时落脚点而存在的,但却几乎没有履行过此职责,最多是在风雨时候作为一个避雨的处所。门上的锁子已经有点锈了,窗棂上的窗花还在微风里颤抖着,抚摸着风雨侵蚀痕迹的墙体,往事历历,不禁让人唏嘘。猕猴桃架下,阳光从厚密的叶子下斑驳着,棕色的长满绒毛的猕猴桃在微风里自在呼吸生长,轻轻触摸着一个个充满青春活力的果实,心里顿时充满了愉快的味道。
充满了愉快的味道。
在小屋门口的石头上坐下来,天气真是无常,像极了人生,早起还是淅淅沥沥,现在倒放晴了,深色的云开始颜色变淡,由浓厚开始薄淡,随风被撕扯,裂开,飘散。天空开始大片大片留白,蓝得让人窒息,好久不见如此湛蓝的天空,和几里外的巍峨的终南山相映。甚至,在轻微的风里,可以听到猕猴桃生长的声音。阳光有点慵懒,“东国”我招手,他在我身前半跪着,头伏在我的膝上,我轻抚着他的头发,安静,但却明晰地听到了风吹头发的颤动还有心跳声。“大,这里真好,真安静,就想和你永远这样,就我们俩,不被打扰”
休息了一段时间,现在重新拾笔。
现在是甲午马年的大年初四,在值班室里,一个人,昨晚刚从家里回西安。
大约6天前,从这里和东国离开,现在又回来了。
大年二十九,东国早已放假了,今天是我要回周至的日子,他陪我回去。车后座放满了要带回去的信念礼物:给母亲的按摩披肩,一双老北京棉鞋,一件老年团花棉袄,一盒点心:给侄孙的玩具;带鱼,各色吃食等。车子穿行过各色的人流和车流,天空也慢慢从昏黄暗淡渐渐透亮开来。年味越远离城市越浓,每每行至需要穿村镇而过的地段时候,总是要被年集上熙熙攘攘的人流所缓慢,人们脸庞上洋溢着节日的喜悦,想起儿时的年集,母亲带着我,挎着篮子,里面有半篮子鸡蛋,两只母鸡,在禽蛋市场卖了鸡蛋和母鸡,然后开始在喧闹中给家人买袜子,其实过年的大件在之前父亲都买好了,比如猪肉,炮仗等,现在只是添点小零碎,那时候的新衣服大都不买,而是母亲和嫂子姐姐给做,不像现在都是成衣,一买了事。很是怀念那时候的味道,比如货郎担叫卖的豆腐脑,一毛五一碗,白嫩嫩的,浇上红色的汤汁,加点辣椒油,那种难以言表的美好的滋味,还有油茶,在寒气凌冽的腊月底,喝一碗滚滚的油茶,牛油夹着瓜子,花生,芝麻等五仁的香,再加一条已经煮的劲道的麻花,顿时让人浑身一热,精神起来。胡思乱想的当口,车已经到了家门口,东国是第二次来家里了,上次是去年国庆节时候,所以也轻车熟路。嫂子抱着她孙子,看到我回来了,急忙招呼着我。早上动身之前我已经告知了她说是中午到,她早已准备好了午饭,我指定的,扯面。嫂子做扯面是很在行的,面于一个小时前揉搓光滑后,均分成若干小剂子,搓成长棒,刷上油,码整齐,盖上保鲜膜,醒面一小时。之后擀开,然后用力一边摔打一边抻,下入沸水中,此面吃起来口感劲道,面细腻爽滑,细腻和劲道相互交汇融合,给人一种奔放缠绵的双重感受。看着东国吃了两碗,摸着肚子打着饱嗝的样子,我乐了。闲聊了会,他还要赶着回去准备过年的家什,就让他回去了。他摇下车窗玻璃,挥挥手,不舍的眼神,我挥了挥手,“慢点开,我初四就回去了”
大年初五的早上,连续上班,西安,若一个空城,今天降温了,风很大,卷起法国梧桐干黄的叶子,甚至还有节日里曾经欢腾的彩带,一辆辆过去的巴士,空空的,街道上人很少,似乎置身于某个偏僻的山城。
煮水,泡茶,打开电脑,继续过年的事。
大年初一,母亲6点就起来了,给灶王爷,土地爷,仓神爷还有各个佛爷都点上红烛燃上檀香,煮饺子,窗外的鞭炮已经响成一片,其实已经醒来了,但还是赖在炕上,想多回味一下老家炕暖暖的感觉,昨晚给老母洗脚了,她脚后跟又裂开了,我知道她的这个老病,所以买了滋润膏,涂上,这个病根是因为早点家里养猪,冬天已经没有猪草,只好下河去捞水草给落下的。捧起她的脚,剪指甲,看着有点变形的脚,顿时眼睛红了,母亲摸着我的头发“宝,你也有白头发了,可是你一个人,怎么好啊,让妈怎么放心?”,“我会好的,别担心”她唉了声。突然母亲在炕边“懒家伙,起了,放炮,吃饺子”我一轱辘起来,发现枕头边有双老式的红棉袜,就像三十多年,我的被子上总会在初一早上有新棉袄,新裤子,枕头边有一双新袜子。噼里啪啦过后,母亲端来了饺子,我放下碗,端端正正地跪在地上“妈,儿子给您拜年”母亲拉起我“都这么大了,就不要这样了。”“再大也是你的小儿子”,“赶紧吃饺子,别凉了”母亲又招呼我吃饭,我抱住了她“妈,是我不孝顺”,“你孝顺着,你给妈的鞋子和棉袄都好都好,就怪你给妈花钱,你孝顺”,“妈,我在婚事上总是让你担心,我暂时不想结婚,我自私,怕承担责任,给我点时间转变下观念,您别再逼我”母亲也抱着我,“宝,你不小了,快快四十了啊,妈整夜睡不着,昨晚唠叨你到半夜,是妈把积攒了一年的话给你说,你要考虑”母亲有点哽咽,我不安起来“妈,我知道,即使这个世界上所有人都离我而去,你也会跟我在一起,我知道你对我好,但我感觉婚姻让我恐惧的,我不幸福,给我点时间好吗?”,“唉,好吧,知道你执拗,但让妈闭眼之前看到你能结束你的单身”我抚摸着她略微驼的背。
闲时和侄子和侄子媳妇聊天,倒是知道了不少母亲的事情,她也从来没有给我说过。侄子媳妇是个干练而干脆的人,“碎爸(小叔之意),俺婆信佛,毅力可大了,上次她和村上的几个老太太一起步行了二十里到北边某村的庙上受戒,可是吃了苦头了”,
她顿了顿,捋了捋刘海,“都是快八十的老婆婆,走到庙里,还没有歇口气,就被呵斥着跪在大殿里,跪了好几个小时,腿都不能打弯,不许铺地塌(意思是不能屁股坐在脚上略作休息)稍有不从,便有呵斥,然后每个人还给了200块的受戒钱,之后每个人还另外出了40块钱给主持辛苦钱,之后又普拉普拉地走回来,我婆回来时候都是扶着墙呢,在炕上躺了两天才缓过来!”
我心里一惊,母亲今年都76岁了,千年因为去我们村里的小庙诵经晚上十点回家,发现没有带钥匙,不想去找200米外的大哥家拿钥匙,怕惊扰大哥,所以就从沿着砖垛子翻墙,她原本是想踩着院子靠墙的一垛子瓦下去,趴着墙溜下去是可以够着瓦垛子的,但又担心把外衣给蹭坏了,就用背部溜下去,哪成想没踩住,一下子就掉下去了,给结结实实墩了一下,倒是没有骨折,不过尾椎就不舒服了,也没有吱声,直接回屋睡了,直到第二天才给大哥说,幸好没有大事。但我是知道的,母亲有大脚骨,这个母亲遗传给了我,不能走长路,磨得太疼,她能来回三十里路,而且是快80的人,我不禁心疼起她。
时间2013年6月某日
地点纸坊村某浴室
周末晚,东国:“大,今晚老婆有事不在家,我去您那里吧”,
“必须必,赶紧过来”
他平常跟我过夜的机会很少,因为是有家的人,他老婆看他也很紧,所以很在意一起共处的夜晚。
看着他在厨房里忙碌着,我靠着门框抱着肩微笑着,他不好意思起来,
“大,你这样笑我有点背部发凉。”他憨笑着说。
“臭小子,还不习惯老子对你脉脉含情啊”我故作生气。
“习惯习惯,还不是怕油烟抢着您老啊,您去休息会,立马就停当了”他推着我离开了厨房。
吃完了饭,屋子里很热,“现在这天气却是炎热,扒光了也难受”东国小声说着,我心念一动“东国,要不我们去浴池吧”,“我听大的,去哪个呢?”“听说纸坊村有个,从来没有去过,就当是找个凉快地,如何”我看着他说道。“好,我听大的”
环城北路,小北门,几十米外的城墙,古朴庄重,夕阳下的城市,灯火璀类璨。浴池在类似于城中村的道边。沿着楼梯上了二楼,交了浴资,换衣服。这个浴池略显破旧,设施简单,说是浴室,只是有三四个简易的淋浴。和东国进去的时候,有一个老者在心不在焉地淋浴。和东国一起进去,他的目光就一直在打量,勇敢,直接,甚至放肆。我倒不好意思起来。东国替我打了香皂,我手扶着墙壁,他细致而用心地搓着,温热的水从头溢到身体各个部位。洗完了澡,在大厅的圈椅里坐下来,环顾四周,夜色降临后,人开始多了起来。似乎有很多常客,他们相互热情地打着招呼。突然音乐响起,几个浓妆女子在大厅的一角聚集。原来今晚周末有例行的演艺。大厅的灯光开始迷离起来,走秀,反串歌唱,甚至还有秦腔,倒是热闹非凡。大厅四周的长沙发上趟满了看客,但有双眼睛却不是看表演,总是有意无意地扭身像我的方向看。
他似乎对表演压根都不感兴趣,要么在摆弄手机,时不时回头向我的方向有意无意瞄一瞄。起先对此我并未注意,但他频频回看,引起我的警觉。在又一次回头的时候,我的目光和他的目光交接了,他眼里闪烁着热情和尴尬,稍作对视后躲开了,他短发显得精神,2526岁的模样。白皙,原脸,五官倒还精致。略略翘起的嘴巴,显得调皮而略带性感。节目倒是让人感觉无聊,加之音乐劲爆,感觉到了嘈杂,便动身去下边的房间里凉快。
东国亦步亦趋,一排排的房间,让人一下子想到了筒子楼,单身宿舍,有个房间是两张单人床。信步走入一个无人的房间,躺下来,东国爬上来,细致而温柔地按摩着腿,床很小,一会就感觉热了起来,一看原来是为了节约成本,两间房的墙体打开了,两间房公用一个空调。“国子,这房间太热,重新找个凉快点的”东国诺了声,出门继续找,最后来到了一间最大的房间,有点大通铺的感觉。
因为这个房间较大,所以有一个空调勉强感觉凉爽点,在床上找了个位置,这个通铺大概能容纳6个人,我们去的时候,已经有三个人了,我和东国在中间处躺下,左手靠墙的地方有一个人,紧挨着我,蒙着毯子打着鼾,我心里乐了,看来是累坏了。房间里不时进进出出,有人凑到我脚边,轻轻触碰,来试探,我躲开,他便知趣地向其他人试探,若对方不躲,便大胆进一步行动,或摸索私密部位,进而可能是接吻,甚至ox。不久,一个浓妆艳抹的“女子”过来,用手机探照着,在蒙头大睡者那边停留,继而妩媚地叫道
“我靠,你这个没良心的,老娘找你半天了,演出一结束就找你,你躲这里来了!”
说着就上床,对我说“大哥,请让点地方”见状,我笑了下,然后就往东国那边挤了挤。他还未躺好,便伸手去揭那人的毯子,熟睡者被惊醒,看到是他便没有好气地嘟囔
“滚,滚,让老子睡会,还想折腾啊”浓妆者一听便炸了“我靠!你把老娘玩腻了就拍屁股走人了,你他妈真当老娘是卖的了?告诉你,染上老娘了,你就别想轻易抽身!”
说着,便意欲强行往熟睡者的怀里钻,熟睡者一把拉,直接把浓妆者给弄一趔趄,倒我身上,他急忙对我道歉,我起身和东国换了位置,免得再受祸殃。那边浓妆者一再被推开,但却孜孜不倦,我倒挺钦佩他的执着。其他人甚至都停了动作,关注着他俩的进展。最终,或许是坚持打动了熟睡者,浓妆者如愿和他躺在一起,然后就听到某些对话“你他妈老实点,怎么又想要?”“是的,人家又想了”“滚,滚。。。。嗯嗯哦啊哦”。。。
十几分钟后,“有点饿,我们出去吃砂锅吧,还是我们常去的那家,感觉酸辣适口”浓妆者的声音。“嗯,让你搞的老子也饿了,走吧”然后他俩双双出去了,他们一走,我们都笑了起来。
东国紧紧依偎在我胸膛,耳边又充斥着各种声响,接吻的,肉体碰撞的敲击声,夹着着空调送风的声音,若一和奏。不时有人触碰着身体,一看到我和东国相拥,便知趣寻觅下一个目标,突然另一边好像起了争执,“滚,老子睡觉,别烦我”看来是有人骚扰未遂,被拒绝,按说被拒绝者该悻悻然走开便可,但他却不是个省油的灯,开始争执“操,你来这里做什么?蒙头大睡?脑子有毛病吧,装什么B”,“靠,老子不待见你这个B,老子不是装B,就是B,怎么了,就不待见你,老子是金B,你他妈消费不起,滚鸡巴蛋”他说完转身又睡去了,一句话噎住了骚扰者,“靠,老子还是钻石鸡巴,懒得理你”说完便转身离开。我和东国相视一笑:“大,看来此次没有白来,就当是看情景剧,听笑话,不错”
凌晨,虽然还有些响动,但还是相对安静了,东国贴在我胸膛睡了,我也迷糊了,突然,我眼前亮了下,睁开眼,看到有人用手机的光亮来照我,我档了下,厌恶地叫道“乱照什么”他随即关闭了屏幕亮光。他并不像人一样知趣离开,而是在我脚边坐下,用手来轻柔抚摸我的脚,是一种按摩的方式,细致而谨慎。我下意识挪开了,他很坚持,追逐着,从脚开始往上按摩,小腿,膝盖处,直至大腿,我慢慢放平了东国,起身抓住了他的手,
“是你?!”借着微弱的光,看清了他的脸,是那个在看演出时候不停回头看我的那个小伙子。
“找了你半天了,几乎每个房间每个人找,终于找到了”他一脸的兴奋。
此刻东国也醒来了,看到了他,
“是你啊”他一脸的兴奋,似曾相识的表情,就在几分钟之前。他在我身边躺下,在我耳边絮叨
“哥,我很喜欢你,在第一眼看到的时候,就特别喜欢”,
“我不帅气,喜欢我什么?”,
“我认为你很抓人,抓我的眼,抓我的心,抓我的魂,我就喜欢”
“操,这个话在哪个电影里看到过,老子可是奔四的人了,不是年轻的,几句蜜罐子里侵泡过的陈词滥调就能糊弄”
“真的,我说的是心里话”
他抓住我的手“哥,我被你吸引了,我们去大厅吧,这里说话不方便,要惊扰别人”他一脸的焦切和期待。此刻床上确实显得有点拥挤,就起身和他来到了大厅的沙发上,借着窗外的灯光,看到了他,圆脸,圆寸,肤色润泽,两个眼睛闪烁着亮丽的光华,壮熊,给人以憨厚可爱感觉。我用手支起他的下巴,他水汪汪的眼睛看着我,时而游离,显得略微不好意思,我笑了下“怎么,你也害羞了?”他稍显局促“不是,就是第一次被人这样看,我有点。。。”
我笑着看着他,他不好意思地也笑了下,红晕里竟然有了酒窝。“我也是一年了没有来这里了,我有朋友,半同居吧,今天他出差了,感觉无聊,才来到这里散心,竟然对你有了特别心动的感觉”,“你们同居了?”我问他“是的,一周有四天在一起吧”“看来你俩关系不错了”“凑合吧,现在就是一起搭伴,现在啊,都不搂着睡了,他甚至背对着我看着手机激情小说打手枪都不动我,唉!”我一听笑了,他有点恼怒“您还笑我啊,我说的是真的”我看着他一脸的认真,透露出的可爱,我哈哈大笑起来,他更不知所措,“有这么可笑吗,您能不能有点同情心啊”我止住笑声,“好好,乖乖,老子同情你,好了吧”他脸贴着我的胸膛,右手捶着我的背,我顺势拦着了他。
每个人都有属于自己的幸福,正如现在,我还在气候变幻莫测的西安,安静地写着,昨日还是阳光灿烂,今天确毫无征兆的阴了。我还好,至少没有失联,至少还在这里享受片刻的安宁。
话题再转到那时那地,在刚才演艺的大厅,此刻灯火阑珊,窗外不远处停放火车机头的场地上的灯光斑驳着室内。长沙发上,他的头贴在我的胸膛,一只手在抚摸着我的肚皮。“你不是有朋友吗?”我望着窗外落寞的灯塔问道,“是的,我们一周在一起三天吧,但现在就像是室友,就是一起吃个饭,我不是胖点吗,他就叫我大马猴”“大马猴?”我听到这个噗嗤一下笑了:“还真别说,真是很形象啊”他害羞了,“我们现在就是平淡了,在一张床上躺着,他甚至背过身看手机里的激情小说打飞机,都不肯碰我”
我笑着,爱抚着他的头发,“感情就是这样,归根到底,都会归结于亲情。激情过后,是平淡,在一起,就好,目之所及,指之所处就好”他点点头,“我并不是不喜欢他,就是感觉现状闷了,烦了,累了,交流也少了,感觉现状就是鸡肋,食之无味,弃之可惜。唉”我刮了下他的鼻梁,“你的心野了吧?好好珍惜,能在一起两三年也不容易,你多跟他交流下,你不是说他是闷葫芦吗,你自己活泛点不就行了?”我放缓语气开导着他。
他似乎动情了,从我胸膛上爬起“不管了,今晚我先从你这里活泛活泛!”说吧便开始舔我的奶头,然后,然后,就。。。若干分钟后,我射到了他的嘴里,我在他额头吻了下他,他在我喉结处深深吸吮,我感觉到了一丝的疼“我要给你留下属于我自己的痕迹”我笑着“臭小子”然后起身去冲洗。此刻边上的东国过去和大马猴交谈,等我洗完出来,看见东国一个人在那,就问“大马猴呢?”“他说也去洗去了,您没有看到吗?”“没有,算了,可能是人家故意要躲开,不管他了”“我给他留我电话了,不过他晚上看演出的时候一直玩手机,没有电了,不知道他存了电话没有”。“你喜欢大马猴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