学生同志小说:灿烂的阴天 东大往事-第3章
稳重小鸽子
1 年前

七、爱的初体验

自从认下了这个哥,我就跟我哥更近了一层,不过也远没发展到形影不离,与我在一起时间最长的仍是那个猪头家持,毕竟像我这样从不进自习室、图书馆,也很少去上课的新生太少了。

但通过观察,我还是发现了我哥的点点异样。不知从哪天起,他变得非常爱上自习,而且不到熄灯前一刻他决不出现在寝室里,吃饭时也找不到人(后来我才知道,敢情人家俩人改成校外用餐了,那个花钱如流水啊……),甚至于为了能接近我哥,我不得不去上课才能找到他,才能跟他说说话。直到有一天晚上,我跟家持上完网,去超市买东西时发现我哥牵着一个女生的手,一起说说笑笑,好不开心。我如有一盆凉水从头浇下,浑身一激灵,立在原地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懊恼着自己的后知后觉,直到家持撞了我一下问我吃什么,我才反应过来,答了句老三样后,就径直走到我哥面前喊了声:“哥!”

我哥这才看我,笑眯眯地问我:“天儿(东北话中的儿化音,基本上发音是舌头顶着上牙塘说天……北方地区老一辈对年轻人或者两个亲密关系的朋友都这么叫,可不是小龙女对杨过说的“过/儿”那么肉麻),你也在啊,想要啥,我请你。”大爷的,笑得也太开心了吧!单独见到我时,你嘴可没咧过那么大。

当时我真有心答一句“我要你”,但理智告诉我,这样不行,会吓到我哥的。于是我故作镇定,淡淡地说:“家持在买呢,哥,这女的谁啊?”

“这谁家孩子这么不懂事呢,叫嫂子!”我哥佯装生气。

“什么嫂子?我叫田晓薇,咱们都是管院的,还是同一个系只是不同专业,有些平台课会在一起上。”那女生还挺大方的,而且不得不说长得也挺好看。可能是她危害到我的关系,我总觉得她的和善与后宫中害人的奸妃一样不真诚。

“哦……我说怎么看着有点面熟呢”

“呵呵,面熟也不因为上课吧!你可是欠我一顿饭哦。”

“呃……”我一时脑中转不轴来,忽然间我恍然大悟,是她!那个把好好的饭菜扣在地上,还崩了我一裤腿汤的极品女,一瞬间我的新仇旧恨统统涌上心头。“哥,我跟家持回去了,哥早点回寝。”我说完转身就走了。

“这倒霉孩子怎么又不正常了,是不是你俩犯冲啊,你俩一遇上,他就抽疯呢……”我听见身后我哥连忙对那奸妃解释着,我心中顿时无限愤慨,都懒得回过身去看他那一脸谄媚,我怕我看到后会忍不住当场扒掉他的裤子——确定他到底有木有长小JJ,竟然缺钙到为了个老娘们就说我抽疯。

出了超市,我对家持说:“我想喝酒。”

“好啊!回超市买去!”家持对我的提议从来都是积极附议,这也让我找回了一点点刚刚被我哥出卖得一干二净的尊严。

“算了。”我可不想回去再被刺激一把。

“那怎么办呢?这眼瞅都熄灯了,去饭店也来不及了啊!”

“那算了吧,明天再说。”我有点闷闷不乐,而粗线条的家持一手捧着可乐,一手举着香肠和蛋糕,把他有限的注意力都放在了吃上,压根就没发现我的情绪变化。

回到寝室,我将那点吃的往桌上一扔,倒在下铺二哥床上放空,海绵宝宝支着闪耀的门牙凑过来“五哥,我帮你吃点啊!”见我没吱声,他又发挥起那变态的找塞能力加了句“五哥,你失恋了吗?”各位亲们你们说,要是我不塞他是不是愧对了自己每天早晨生机勃勃的那根小棒棒。就这样,一胖一瘦,一高一矮(声明:哥177CM,只是比起海绵宝宝183CM矮一点而已)开始了基本上每天例行的寝室暴力,更可气的是,海绵宝宝被我蹂躏一番后,一脸贱样地说“五哥,你的体力可不如从前咯”,于是,投入第二次战斗直到熄灯。这样也好,蹂躏了海绵宝宝后的我再也没有精力去纠结,我哥与奸妃,我与我哥的爱的初体验。

八、哥,我的脑袋=板凳吗?

时间又飞速流逝,考试季自然到来……在这里我一定要自我表扬一下,一定是因为我的智商足够高,除了高数这样的课目我着实是没上课、没做题之外,什么西经、英语、毛概……各种考试我应付起来颇为得心应手,不过就是考前苦读三天书嘛!这里还要再次表扬自己一下,我是个平时该玩玩,该闹闹,该到有正形的地方就不含糊的人。

考试不会在一天考完,我清楚地记得,我大学时代的第一门考试是毛泽东思想概论,闭卷。过了几天学习委员取来成绩,将成绩贴到自习室的门板上(在黄金学院时,每个班都给分了间自习室,不像主校区自习室是随便进),不错,75分,一个学期都没上过几次课还能考成这样也不错,不是吗。不过我哥却悲剧了,56分,首战失利,坐在我哥边上,我一脸贱笑还不失时机地递了句:“毛概都能挂,你录取通知书捡的吧?”下一秒,我看到了一张想杀人的脸。我哥也真不是含糊,腾地站起来,楞是把我从座位上摁到了地上,将我脑袋放到座位上,一P股坐了下来!#¥%……&*,尼马啊,这是什么招数啊!太刺激了……

坐完我,我哥起身就离开了自习室,我当然是没皮没脸地跟着跑了出去。出了教学楼,我就看见我哥双手插兜,在前面走着,路灯把他的背影拉得好长好长。可能第一次考试就挂了,对于我哥来说也是件难以接受的事吧,毕竟考上东大的学生在小初高的教育中也都能算上中等的学生,不及格在长长的成绩单中应该是极少出现,而且挂的还是这样没的技术含量的科目。

我一路小跑跟过去,跟在他身后发嗲:“哥……别生气了呗,我又不是那种故意捡你乐的人,对不?”

我哥不理我。

“哥……对不起啊,我真不是故意的!”

“哥……别不理我啊!”

“哥!我错了!”我真有有点急了,说话声不觉得大了一点。

“你说啥?”我哥摘下他随身听的耳机,转脸问我。

“呃……我说借我听听,行不?”我差点崩溃掉,于是马上转换话题。

“嗯,给你。”我哥把两个耳机都交给我。

“一起听吧!”我把一个耳机塞回到他的耳朵,一个塞进我的耳朵。“看见你和他在我面前,证明我的爱只是愚昧,你不懂我的那些憔悴,是你永远不曾过的体会”,《痴心绝对》的歌声从耳机里传来,一路无语。

快进寝室门了,我哥开了口,“小天儿,去操场走走吧,问你个事儿啊,你是不是特喜欢跟我在一起?”我哥突然间问了一句。

对于这个问题,我真是毫无思想准备,不自觉地停顿了一下。于是耳机在我哥的拖拽下离开了我的耳朵,我赶忙跟了上去,拿回耳机,当然也没忘了帮我哥扶一下他的耳机。我在脑中飞快地衡量着回答是或不是的利弊,“这个……你别不害臊了!谁乐意跟着你啊,我的小弟可也是论车拉的!”终于,我还是口是心非道。

“是吗?那我刚刚那么对你,你也会生我气,然后离开我,是吗?”我勒个去了!倒底是我的脑袋被坐了,还是我哥的脑袋被坐了,今天我哥怎么这么反常啊。

“哥,你今天洗澡了?”我答非所问。

“没啊。咋了?”

“那你脑袋怎么进水了呢?我当然不会离开你了!”我回答得相当笃定。

“呵呵,那就好。”我哥一脸苦笑。

“咋了哥?出什么事了吗?”我见我哥情绪不太对,就算考试失利也不至于问这样的问题啊。

“没啥,我觉得晓薇对我越来越淡了,今天晚上正巧看到晓薇跟别人在一起吃饭,笑得挺开心的……”我哥的声音越来越小。

“哈,真的?”我差点惊喜得跳了起来,语调也不自觉地提高了不少。

“呃……天儿,你哥可能失恋了,你至于这么高兴吗”我哥一脸交友不慎、遇人不淑的郁闷。

“不是不是不是!当然不是!”我趁机一把搂住我哥的肩膀,用力地往我这边拉了拉。“哥,没事,还有我嘛!弟永远支持你,反正你也说过,我俩犯冲,你要真是跟她好了,我还不得被你一脚T边上去,哈哈,这回好了,你不用选了!”

“大爷啊,你哥在你眼里就是这样的人吗?”

“嗯!”我一脸真诚。

“次嗷!”我哥彻底被我打败了。

“哥!你放心,只要你还把我当你弟,我一定会陪你度过这四年!”

“天儿,谢谢你!”

“没事,哥,我支持你!”

考试科目终于全部结束,如我所料,除了高数得了28分之外,其它科的成绩通通过关,西方经济学竟然还得了92分这样高分,真是无语啊,让那帮天天上课的小女生们情何以堪……不过接下来的四年,她们终于可以承受这样的不可思疑,因为我是应试教育的天才,一次又一次地创造着奇迹。

九、哼!我哥是你的月抛型,却是我的珍藏版

终于,所有科目都考完了,我哥却又开始神秘起来,两天都没看他在寝室,也不知道他去干些什么了。一种不祥的预感再次袭来,不会是跟那奸妃死灰复燃了吧?

于是,我毅然拒绝了家持强烈的上网邀请,一个人在不大的学校里满山遍野地找我哥。最后,我在女生寝室楼下看到了那个熟悉的身形,那是怎么的一种孤单啊,我哥一个人站在楼门口不远处盯着门口看,手里还提着满满一大袋子旺旺仙贝,出入的女生还好奇地对着我哥指指点点,可是我哥却全然没有发觉,我想如果望眼欲穿这个词是块牌子,那么翻过这块牌子,后面一定写着三个字——余勇浩。

我走过去,直到离我哥一米远的地方站定,这个让人伤心的家伙竟没发现我的到来,唉……

“哥。”我轻声喊道。

“啊?天儿,你怎么来了?”我哥终于看到了我,脸上有一丝无奈,一丝气馁,还有一丝害臊。毕竟,提着一大袋子零食,站在女生寝室楼下可不是什么光荣的事。

“我要去小食堂吃饭,正好看到你在这里。”小食堂与女生寝室楼只隔了一片空空荡荡的篮球场,于是我这么解释。

“那你去吧,不用等我,我吃过了。”

“哥,不冷吗?”

“还行,没事,你去吧。”

“算了,我陪你站会吧。要不你跟个怪胎似的在这,一会儿楼管阿姨再打电话报警把你抓走。”

“真不用。”我想我哥肯定是不愿意让我看到他的尴尬,也不愿意让我打扰了他的机会。

“放心吧,哥,一会看见奸……呃……田晓薇,我立马闪人还不行吗?”

“唉……”见我坚持,我哥不也再撵我离开。

十分钟、半小时、一小时、两小时……真TM冷啊,我觉得我都已经被冻硬了,可是那个奸妃还是没出现,我心中不免问候起奸妃的家人及前辈。也许是我的问候太过真诚,震撼了奸妃前辈的在天之灵,两小时十分钟,奸妃的身影终于出现在楼门口。见状,我立马知趣地离开,走过篮球场在另一边观望起来。只见我哥这个缺钙男对着奸妃点头哈腰,仿佛是个软骨病人,而那个奸妃的身体对着我哥却动都没动过一下,就好像是我哥说的话与她完全不相干一样,又过了五分钟,我看见我哥将那满满一袋仙贝塞给那奸妃,可是奸妃应该是很不情愿收的样子,不知怎的,这一袋仙贝从两人中间掉在地上,撒了一地,在路灯下闪闪发亮,我忽然间觉得,那些躺在地上的仙贝就像我的心一样,碎得散落满地。我不知道,我的心碎是因为心疼我哥还是因为眼睁睁地看着我哥对别人好而我却得不到。

下一刻,我看到我哥的身体慢慢地站直,整个过程就像雄起一样,他转过身,从那奸妃身旁走过,头也没回,径直向我走来。我十分好奇,是不是我跟我哥有了心电感应,离那么老远,他怎么就这么确定,我是在这个方向等着他。

“走吧,天儿,吃饭去”我哥对我挤出一丝笑容

“仙贝还在地上呢”我对那些酷似我心的仙贝念念不忘。

“不要了!想吃哥给你买去!”我哥十分决绝地说。

就这样,我哥带着我来到校门口的小饭店,“一份煎牛肉盖饭加肉加蛋不放胡萝卜,一份套餐,两瓶啤酒。”我哥对老板交待道。

不一会,老板端上热气腾腾的饭菜。我哥把加厚的煎牛肉盖饭推到我面前,“天儿,吃吧!”我哥看着我,我也看着我哥。我真的没弄懂,为什么在我哥的脸上没有一点悲伤,很平静,甚至眼睛里还有一丝欣慰。莫非是打击太大,变态了?管他的呢,反正我是饥寒交迫,肚子抗议得不得了。一整餐,我除了闷头吃饭就是时不时地看看坐在我对面的我哥,我俩没有一句话,我生怕他会崩溃,会在饭店大哭起来,那样也太悲催。让我十分不解的是,我哥极为正常,只是我发现我每次抬头看我哥时,我哥也一定是一边喝着啤酒一边看着我,还是那一脸平静,只是眼睛里流出的笑意越来越多。

就在这诡异的气氛里,我吃完了满满一大盘的煎牛肉盖饭,可能是吃饱的原因,我的脑筋一下子就活络起来,我意识到一件事——我哥还是很在乎我的,他从没问过我喜欢吃什么,但他今天把我带到了我最喜欢的这家煎牛肉盖饭,而且为我点的饭与我的最爱一模一样——加肉加蛋不放胡萝卜。

见我吃完了,我哥将剩下的啤酒一饮而尽,草草地吃了一口饭后,站起身来结账,对我说:“回去吧,天儿!明天开始就放假了!”

还是快走到寝室门口,我哥轻轻地捏了捏我的胳膊,我看着我哥,我哥也看着我,那熟悉的和善的笑又回来了,“谢谢你,天儿。你对我真好!”一时间,我都不知道该怎么回答,只好回了句:“你不是我哥嘛。”

进了寝室,海绵宝宝神秘兮兮地对大家说:“知道吗?今天隔壁老二拿着一大袋仙贝去找信管的田晓薇了!”

“怎么个意思这是?”“啊?真的啊?”“快说快说!”我发现这帮小子也都很是八卦。

海绵宝宝闪耀着门牙,一脸鄙夷,“让人给撅得血狠了!仙贝扔了一地,我还跑过去看了呢!”,“这就是传说中的‘月抛型’吧!啊……”就是“月抛型”这三个字让我果断地“知行合一”,赏给他狠狠的一脚,直接把他从地上踹到了床上,耳边传来一阵惨叫。

那天晚上,我辗转反侧,夜不能寐,心里反复咒骂:“奸妃!贱人!人尽可夫!瞎了你的狗眼!”

哼!我哥是你的月抛型,却是我的珍藏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