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元见干爸不吃,自己虽说有点饿,但也吃不下。盖住饭盒,坐在王叔对面接着握着干爸的手,姑父打开饭盒慢慢吃着,见他们俩都不吃:“怀玉,事情已经发生了,你再痛苦也要去面对的,赶紧吃点吧,你不吃,小元也跟着不吃,你忍心看着小元跟着挨饿啊?”
姑父的话点中了王叔的要害,姑父知道王叔视小元为自己亲生儿子一般,知道王叔心疼小元才这么说。
王叔看了一眼小元:“好孩子,你自己吃吧,爸真的吃不下。别管我了。”说完,躺下去面朝里侧睡下了。小元看了姑父一眼无奈的摇了摇头。
姑父一份饭也没吃完就放在那,车厢里卖食品的小车推过时,姑父买了好几瓶水,和一些面包什么的,怕他们夜里饿了垫个底。三个人在这豪华的软卧车厢里都没睡踏实,王叔和小元一夜都没合上眼。一直到第二天上午十点多,火车才到达西安车站。
八月的天已经过了处暑季节,但任然感觉到天气的炎热,西安,中国一个古老古城,也一样还在烈日的蒸晒下,三个人拖着疲惫的身子,随着流水般的人群,从站台走向出站口。小元一直搀扶着干爸,因为精神的打击,王叔一下子感觉老了很多,由于没有睡的原因,现在王叔的脸色更差,眼袋也出来了,显得很疲惫。
验完票出了站,小元眼睛张望着,玲玲单位的领导已经说过,让车来接他们,小元告诉了他们火车到达的时间。等下车的旅客走得差不多了,小元他们三还在那站着四周张望,这时一个中年男子走过来问:“请问你们是王玲玲家属吗?”小元仔细打量了一下来人,四十上下,长形脸,不胖也不瘦,“哦是的,您是来接我们的吧?”那人回道:“是的,请跟我来。”说着领头望外走。
到站外,马路对面就是古老的西安城墙,城墙上那青色的砖墙见证了西安历史的沧桑,西安是大唐古城,那个年代的中国是世界最昌盛的时期。车站外面也到处流动着汹涌的人群,还有不少流动着卖水和报纸书刊和旅途用品的商贩。此刻美丽的西安在初次到来的王叔和小元他们三人眼里,没有一点欣喜。
那接待的人开得是那种能坐六七个人的旅行车,三个人跟着上了车。司机告诉他们,现在玲玲的尸体已经在一个医院的太平间里,问他们是否直接过去,要不要休息一下。姑父回答:“不休息了,直接过去吧。”
他们那单位在西南郊,也就是高新开发区那边。经过近一个小时的车程,终于到达那家医院,几个人下车,那边已经有玲玲单位的领导过来迎接了,几个人脸色庄重说着比较歉意的话,和王叔他们三人握手,大家彼此相互介绍一番。
小元一眼瞥见了,在不远去,已经伤心憔悴坐在那的小韩。看到车来了,小韩远远的看着这边,表情很迟钝,看来玲玲的死对他打击也不小,小韩的旁边也围着几个人,有年老的也有年轻的。大家都是一脸伤心的表情。
小韩发现王叔和小元他们来了,才从那起身走过来,当走到王叔面前,小韩在他面前跪下哭着说:“爸,我对不起您,我没有照顾好玲玲。”说完呜呜的哭着。王叔也很伤心,但玲玲的死跟小韩一点关系也没有,这都是名媛的安排,王叔想把小韩从地上扶起来,可浑身没有什么力气可使,小元看见了,赶紧扶起小韩说:“小韩,别这样,这不能怪你,你也别伤心了,你这样爸会更难过的。”在小元的劝说下小韩才止住了哭泣。才转身给他们介绍自己的家人。
一行人,被玲玲单位的领导带到一间接待人的比较空的房子里,里面除了几张椅子没有其他东西,领导说:“你们先坐着歇一会,已经派人去太平间去推玲玲过来了。”小元把王叔扶到一张椅子前坐下,姑父在旁边坐着,房间里一下安静了下来,几个领导在外面小声的低估着,没有多久,医院的护工推着一张不锈钢下面带滑轮的平车,上面直挺挺的躺着用一张整块大白布盖着的玲玲。
屋里的王叔和姑父从椅子上慢慢的站起来,小元的心在颤抖,知道这是很残酷的时刻,心想:爸,你要挺住啊。眼睛注视着干爸的面部。
此刻的王叔显得那么平静,其实内心也在翻滚着。小元走在前面,来到躺在车上的玲玲身旁,用颤抖的手轻轻的掀起一角,慢慢的往上掀起,第一眼看到的,是已经烧得发黑的脑袋,头发都烧得没有了,小元忍着伤痛再掀起一点,当看到已经烧得面目全非的玲玲,他再也忍不住往下看下去了,流着泪盖上了。小元含着泪看着干爸一眼伤心的说:“爸您别看了好吗?”
王叔愣在那,很久还是慢慢挪过去。姑父在旁边跟着,此刻小韩和他的家人以及玲玲单位的领导以及所有的人都把眼光注视着王叔。等来到玲玲面前,王叔很慢很慢的伸出那颤抖的手慢慢掀起了盖住玲玲脸上的那块白布。
王叔的手发抖着,连嘴唇也有些抖动,心里怎么也无法接受面前这具烧焦的尸体,就是自己宝贝女儿玲玲,心里过度悲伤,感觉浑身没有一丝气力,站立不稳,慢慢的往下就要倒下去了,小元和姑父看见了马上扶住王叔,房间的人也都惊愕住,小元喊道:“爸,爸。”此刻的王叔再也经受不住打击,昏迷过去。
大家慌乱的把王叔抬到医院急救室,医生问了一下情况,给王叔打了一针镇定剂。并嘱咐,身边人好好开导他。病房里围满了好多人……医生叫大家不要这样围着了,都散去吧,这样对病人休养好点,也不用住院,等醒了就可以回去。
小元看到小韩一脸的疲惫,和他家人那种难受的样子:“小韩,你先带你你父母和姐姐回去休息吧,事情已经发生了,也不要太难过了,自己要保重身体啊。”小韩看了小元一眼:“那爸爸这?你们一会上我那去住吧?”小元没有想:“不用了,我们一会让他们公司给安排一下吧,爸身体没关系,你放心我会照顾好的,明天看情况吧,玲玲的事得尽快解决的,到时电话联系吧。”说着,把小韩一家给送出去了,玲玲单位的领导,带着小元到安排好的宾馆,小元要了一间三人间的房子。领导临走的时候交代有啥事可以电话联系。
当小元再次回到医院时王叔已经醒过来了,坐在床上往后靠着,姑父坐在旁边。小元来到病床前:“爸,好点了吧?”王叔望了小元一眼,眼里充满了悲伤而无助。小元看了很伤心,一把抱住了:“爸,你别伤心了,事情已经这样了,你自己要保重身体啊。”王叔没有回答,双手抬起来紧紧抱住了小元,用手摸着小元的头。良久小元说:“爸,身体好点了吗?”王叔没有回答,微微点了点头。小元说。”那我们回宾馆里休息吧。说着把干爸扶下了床。
那宾馆离医院不是很远,几个人直接走了过去。等把王叔和姑父带到宾馆房间后,小元说:“你们先休息一下,我去卖点吃的回来。”说着带上门出去了,这个时间已经是午后了,街上饭馆已经过了高峰期,小元想到现在干爸已经好几顿没吃饭了,不能买太油腻的食品,姑父倒没事,先看看街上有没有卖粥的,找了几条街才在一家专门卖粥的饭馆买到了粥。再到饭馆炒了两道菜。
回来时王叔还不想吃,在小元的耐心劝说下,才勉强吃了那份粥。因为坐车没有休息的原因,大家也没出去,都躺下休息了。
房间的三张床是并排的,王叔睡中间的那张,每张床中间放了一个床头柜,两床之间的距离也很近,小元睡最里面的那张床,靠着窗户,小元上床前拉上了窗帘,屋里一下暗了很多,只有一盏夜用的小灯亮着。
王叔侧着面朝小元这边睡着,眼睛没有闭上,睁着发愣,小元侧着看着干爸小声的说:“爸好好睡一觉,别想那么多了。”
王叔说:“好孩子你先睡吧,爸睡不着。”小元说。”爸你睡吧,你不睡我也睡不着的,你睡了我才能睡得踏实。”王叔:“那行我睡了,你也睡吧。”说着闭上了眼睛。小元见干爸睡了才闭上已经发涩的眼睛,没有多久就睡着了。过了一会王叔又睁开眼睛看了已经睡熟的小元,心里还在想着女儿玲玲的事,脑海中回想起女儿小时候的点点滴滴。
第二天玲玲单位派人来和他们商议,关于玲玲尸体火化的事,问他们今天就办可以不?人死了,都想早点把事情了结。下午玲玲就被运到火葬场,除了王叔他们和小韩的那些人,还有部分玲玲生前的同事和好友,也来为玲玲送行了。
因为玲玲的单位是国家直属单位,小元本想通过舅舅的关系,在赔偿方面多要点,可舅舅打电话说这事,啊、西安这边的人属于地方也不好插手不了这事,一切也只能听他们安排了。
玲玲火花当晚,小元把干爸送去宾馆就和姑父,被单位领导接到她单位去说关于赔偿的事,因为是工伤,除了保险方面,单位鉴于玲玲为了单位利益,抢救研究数据牺牲的,另外加了部分,再加上单位同仁有不少个人捐款,总共也有四十多万的赔偿。对于这个款数小元也没有想到,也没有过多去说了,一切就听他们的安排。
等事情都处理好了,几个人也就准备回去了,在回去之前,小韩曾找过小元,商量着关于他和玲玲生前一起买的房子的问题,意思是说现在这房子连装修和小元给打过来的钱都不够,他们自己又贷了一些,现在自己经济不是很宽裕,等以后有钱了才把玲玲的那份钱还给王叔。小元考虑到这次要不是玲玲出意外,他们肯定是一对,假如要不答应他说的,那也对不起玲玲在天之灵。想想现在干爸也不缺钱花,就答应了他的要求。并安慰他不要太伤心了,那房子你先住着,不要着急。
三个人在西安,没有过多的停留,坐第三天下午的车动身回来了。路上王叔一直保持沉默。怀里抱着用黑色旅行包装的玲玲的骨灰盒,小元想让他放下来歇歇。他一直不肯,路上饭也没吃水也没喝,基本上没说话,有时小元问得急了,才嗯一声回答,要不就摇头。
小元一直很无奈,既心疼,可又没办法,心里着急,希望早点到家。在车上姑父和小元勉强吃了点,因为下车还得赶路,不吃不喝的是受不了的。下了火车也没有在合肥停留,匆匆赶到停车场,开上车就往回奔。
到达Y县已经接近中午了,电话通知了家里的人。当地风俗习惯,死者从外地回来需要放挂鞭炮迎接的。家里面已经聚集了好些人,都是亲戚和邻居以及单位同事们。车开到小区的院子里鞭炮就噼里啪啦的炸响了,姑妈哭着出来迎接着,抱着旅行包玲玲的骨灰盒就嚎啕大哭起来,边哭边呼唤着玲玲。“玲玲啊,你这孩子怎么这么傻啊,这么年轻丢了性命让你爸怎么受得了啊……”现场的气氛让人感到很压抑,都忍不住流泪。王叔在小元和另几个人的搀扶下抱着骨灰盒,慢慢的往回挪动着沉甸甸的步伐。脸上布满了沧桑,眼里含着热泪,嘴里还轻声的喊着:“玲玲,回家了,玲玲宝贝女儿咱回家了……”后面跟着哭泣的姑妈。
进了家里,小元把干爸扶到沙发上坐下,希望从他手中拿下骨灰盒,放在桌子上,可王叔一直紧抱着不松手。小元无奈也只得让他抱着。屋里还有阵阵哭泣声。也有人在旁边劝着姑妈。王叔的四周也围坐了好多人,大家所说的话就是开到王叔,让他不要过度悲伤了,自己身体重要。说了很久很久,此刻的王叔,坐在沙发上一直没有动,就那么抱着玲玲的骨灰盒,由于一尊雕像一动不动。
过了良久姑妈的哭泣声也渐渐的停止了,也有围观的邻居也已渐渐散去。已经到了吃饭的时间,来的人都是客人,小元招呼大家,准备带到外面饭馆吃午饭。留下姑妈姑父在家陪着王叔。因为是丧事,优势悲惨的白发送黑发人,到饭馆吃饭的人不是很多,很多不是很远的都推辞回去了。小元也就带了二十多个人到饭馆定了两桌饭,找到单位同事作陪,自己也就没上桌了,等点好了饭菜,也要了几瓶酒,就向大家赔礼说着客气话,接了帐,带上几份饭就回来了。
小元回到家开始张罗家里几个人吃饭,姑妈姑父都看着王叔没有动,小元过去,从他怀里拿骨灰盒,王叔还是紧抱着不放,小元看到王叔这样生气了,从未对干爸发过火的他,实在忍受不了再看干爸这么消沉下去了,大声的说:“爸,你是不是打算就这么抱一辈子啊,你以为就你心里难受吗?你这不是悲伤你这是自己作践自己,玲玲在天之灵看见你这样消沉也不会好过的。”最后一句话几乎是吼出来的。
姑妈和姑父知道小元这么做是想激发王叔,都把眼睛盯着看着自己兄弟的反应。小元也一样看着面前的干爸,他克制着不让自己把眼泪流出来,怕这样会连带王叔一起更悲伤,王叔被小元的喊声,给惊醒了,用眼睛盯着小元的眼睛好一会才慢慢撇过眼光。小元这次从干爸手里拿骨灰盒王叔也没有那么紧紧的护着了,小元轻轻的把旅行包放到桌子上。心里在默默的对玲玲说:妹子啊,对不起我这么做是为了爸,他为你太伤心了,你如果有在天之灵,就别让爸太痛苦了好吗?
在小元得到劝说下,王叔勉强吃了几口就回房休息了。下午还有不少人过来看望王叔,大家七嘴八舌的商议,都说尽早把玲玲的骨灰给掩埋了,这样有个了解,过段时间王叔也许就会好点。说着都等姑父拿意见。姑父抽着烟沉思了一会:“那好吧,下午让人去找个风水先生查查时辰,看合不合,尽最快的吧。”当地有这风俗,就是死者出殡和家人的生辰八字不要有冲突的。
王叔回到房间根本睡不着,一直躺在床上想着玲玲,心里怎么也接受不了这个事实。闭上眼睛就感觉玲玲那调皮的样子,等睁开眼,一切都没有了。小元进到房间悄悄的关上门。来到王叔床边,握住干爸的手:“爸,别想那么多了,玲玲妹妹已经走了,你自己得注意自己得身体啊,放心儿子会一直陪着你的。”眼睛注视着干爸的眼睛,当和王叔眼光对视时,小元朝干爸点了点头。鼓励着干爸。
第二天,在姑父的主持下,玲玲的骨灰被下葬了随后的几天,小元一直在家陪伴着干爸,然而天有不测风云,就在玲玲下葬后的一个礼拜左右,小元接到家里妈妈打来的电话,妈妈在电话中哭着告诉小元,说他爸可能得了癌症,近几天要赶到合肥去检查确认一下。听到这消息小元大吃一惊。
当小元听到电话妈妈说老爸可能得了癌症的时候,心里确实吃惊不小。因为在小元得心中爸爸是个身体很棒的人,虽说已经五十多了,除了头发有少数发白外,根本看不出已经到了五十岁的年纪。
小元心里也很担心和悲伤,因为在很多人心里认为,的了癌症的人等于宣判死刑了,只是迟早的问题。干爸为失去女儿玲玲,心情还在悲痛中小元很担心他的身体,现在又得知自己老爸生病,小元真的感到老天对自己的不公。心中在默默祈祷,希望老天保佑老爸不是那病,也祈祷干爸能早日走出悲痛的低谷。
在忐忑不安的一天后,小元找姑妈姑父来照顾干爸后,于第二天晚饭后开车回家了,到家的时候已经是晚上八点多了,客厅里射出橙黄色的灯光。秋天的天气还不怎么冷,小元推开门,看见老爸一个人只穿了睡衣坐在客厅的沙发上看着电视
听见开门声,老爸回过头来看了一下小元:“哦,小元回来啦?”小元:“嗯,回来了,爸怎么就你一个人啊,妈呢?”
老爸眼睛盯着电视回答:“你妈累了先睡了。”
小元脱下西服外衣挂到衣帽架上,坐到老爸身边。很久没有好好看老爸了,今天小元侧着头仔细打量着父亲。发现老爸真的消瘦了很多,老爸没有说话接着看电视上的新闻。
小元说:“爸,你从什么时候开始发现身体不舒服的啊?”
老爸回答:“也不是很久,就是最近老感觉吃饭感到心中噎的很。前段时间也查过一次没查出来。”
小元沉思了一下:“爸,不管是不是那病,你心里千万不要有什么思想压力,这样对病情不好,把心情放好点,放轻松点会好点的,再说现在医学这么发达,就是那病可以通过手术或化疗可以治好的。”
老爸回过头来笑着说:“爸,有什么好担心害怕的啊,都五十多的人了,就是没了也没什么大不了的。”
小元:“爸,别老说这些晦气的话,我想要你好好的活着,一直到老了走不动了,儿子还要孝敬您呢。”
老爸说:“孝敬我,你小子不让老子生气就够好了,也不指望你孝敬了。”
小元说:“怎么老爸是不是对我有意见啊,儿子要哪做的不好的可以提出来,以后改就行了。”
老爸:“是吗?那你怎么一直不听老爸的话找个女孩恋爱结婚呢?”
小元一听老爸说这事,本来有点轻松的心情一下感觉堵得慌,老爸盯着儿子,看他怎么回答。小元想了想说:“爸,有些事不要过于勉强,感情的事还是顺其自然的好。假如儿子结婚了不会幸福,你还会让我结婚吗?”
老爸看着儿子的眼睛问:“你不试试怎么就知道不幸福呢。
小元有心想说,可又憋住了,因为他实在没有胆量说出来:“爸,我不想谈这问题,到以后机会成熟了,我自然会告诉你的。”
老爸说:“哎!孩子大了,有自己的心思了,和老爸还要隐瞒。”
小元笑着说:“爸,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秘密啊,这叫个人隐私知道吧。现在是新时代,你的要理解给点个人隐私好吧,人做得那么透明,就没有活头了。
老爸问:“你干爸现在怎么样了啊,还很悲伤吧?”
小元说:“是啊,心情一直很低落,也不知道怎么劝他,我都愁死了。”
老爸说:“要不明天走那边绕一下,我去看看他,顺便劝劝他。”
小元说:“行,那明天走那边经过吧。”
父子俩。聊了很久,回忆了一下小元小时候的情景,说道高兴的地方俩个人都开心的笑着,一直聊到午夜,小元看看时间不早了催促老爸去休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