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京同性恋爱人的追忆-第2章
辛勤闻棒球
1 年前

三年后,我和供应商发生矛盾,那家伙决定不再向我提供货源,我面临倒闭的危险。实在受不了这个打击,我想去外地闯荡。说闯荡是好听,其实我更是想逃避现实。

我不知道该不该向豪告辞,犹豫了很久,我决定再见他一次,毕竟,我们交往了三年,三年来,他是我唯一亲热过的男人。

我知道,当我离开这个城市时,我将失去这个男人,这个也许真正爱着我的男人。

这个世界没有男人象他那样对我好,除了我的父亲。

我不寻常的表情和冲动吓坏了他,他连连的追问:

“你怎么了?发生了什么事情吗?”

我没有理他,去卫生间漱了口就离开他家。

刚到家门口,就听到房间的电话铃响,我知道,一定是他。

老妈告诉我,豪已经来过几次电话问我到家了没有,让我回来立刻联系他。

这个烦人的家伙。

“有事吗?”我很不耐烦的和他通话。

“禾水,你肯定有事?告诉我!我们是兄弟。”

他的真诚感动了我,我叹了口气,把自己的烦恼告诉了他,同时,向他辞行。

“有那样严重吗?你就不能再坚持一下吗?”他说。

“我没办法坚持,没有了货源,我以前所有客户都会失去。”

他说:“货源?你可以重新再找一个厂家呀。”

“说的都是废话,到那找?全国只有这一家,我们这个产品太专业,你也不是不知道!”

我冲他发火,因为,我知道他的工作和我的产品多少有点联系。

他沉默一会。

‘禾水,你有没有想过自己生产?’

自己生产?怎么可能?我一无设备二无资金。

我没有回答。

他见我沉默,就安慰了我几句,便挂了电话。

半夜,电话又响了,肯定还是他。

“禾水,你现在身上有多少存款?”他第一句话竟然这样问。

“不到三十万吧,”我盘算了一下。

“那好,你马上过来,我有个计划”

“什么计划?”

“现在台湾有台闲置的设备,很便宜就可以买过来,我刚为你联系了。”

“真的?多少钱?”我兴奋起来

“加上关税45万左右,他们负责安装。”

晕,我又萎了下去。

“45万?再加上原材料,生产起来最少需要90万,我那来这些钱?算了,谢谢你的好意!”

我想挂电话。

‘干吧,我可以给你50万,你行的!!这是个机会。”

你?50万?

我头脑一片空白,我从没想过这个靠工资吃饭的男人会有50万的存款,他化钱一惯大手大脚,绝对属于月月光的贵族。再说,我和他非亲非故,在我心里,他连BF都算不上,我凭什么能拿他50万?

“我不想麻烦你,真的,你的钱来的也不容易,你好好存着吧。”我说。

“别废话,过来吧,我等你”

他把电话挂了。

我第一次发觉他这样有主见。

到豪家的时候,看见他赤露着上身,戴着眼镜,象个学究似的坐在书桌前研究着我代理的产品宣传册,看见我,豪得意的地说:

“我研究了一晚上,快成了你们这行的专家了,来,喊声老师吧”

豪拿出笔和纸,和我认真的探讨起办厂计划,他真的很专业和细心,竟然把生产需要的所有程序和预算都给我列了出来,他考虑的很完备,我甚至怀疑,他早就为我设想过自己开厂生产的打算。

“谢谢你……”我不知道说什么好。

他站起来搂住我:“谢什么?谁让我喜欢你。”

我无语,默默地抱住他,将脸贴在他的脸上,不知为什么,我感到一丝惭愧。这个男人,这个真正爱我的男人,可我,从来没有从心底爱过他一秒钟。

豪搂着我喃喃自语:

“禾水,我是不是很傻?我爱上了你这个混蛋了,自从认识你,我才知道爱一个人是那么的痛苦和美好……”

我不能在听下去,我用唇封住了他的话。

突然间,我涌起一个念头。

我不知道自己这样做是为了什么?是为了我的愧疚?还是对他的感激?可我相信,绝不仅仅是为了那50万。50万买不来我的心。

今天,我需要他坚硬的不仅仅是刺进我的身体,更要他刺进我的心,刺进我对他从没有开启过的感情。

我渴望肉体的结合能让我爱上他,爱上这个我无法爱上的男人,老男人。

过了很久,他仍然只是在我的洞口试探着、摸索着,我感觉他的JJ在逐渐的软化,

我回过头疑惑的看着他,老天,他竟然是满头的汗水。

“我进不去,”他显得很沮丧。“我没有做过这个事情”

我有点失望,但故做轻松地说:

“我也没有做过,所以想试试,你真笨。”

他竟然象孩子似的红了脸。

“算了,我们还是接吻吧,这个我熟练。”说着,他就吻上了我。

那一夜,是1997年的8月12日,我们吻着迎来了南京的早晨……

设备运到后,我在南方的一个小城开了工厂。工厂规模不大,可生产出来的产品几乎和国外的不相上下,而成本却不到我过去采购价的一半。由于有了自己的产品,我的事业开始飞腾起来。

豪很关心我的工厂,经常拿一些工厂管理方面的书给我,可奇怪的是,我几次让他去工厂看看,他都找理由推却。我和他躺在一起,谈的最多的话题是工厂,我喜欢说:“咱们厂”如何如何。

而他,谈到厂时,却永远说:“你的厂……”

我知道,他刻意想让我忘了他对工厂起的作用。

豪以前是个很大方的男人,似乎和钱有仇,花起钱来没有任何计划。这点真不象台湾人,很多台胞在我们的印象中都是两色男人——好色和吝啬。可当我办了工厂后,他开始节俭起来,我们不再去高档的场所消费,他开始关心起自己的个人财务来。有次,我们去逛书店,他竟然买了本《私人财务管理手册》

我隐约的感到,他对钱态度的转变和那50万有关。

在我过生日时候,他还是送给我一个手提电脑。他最近一段时间难得送我礼物了。

“为什么对我这样好,你会把我宠坏的”我逗他:“你为我花这么多钱,可以买好几个个老婆了”。

“你就是我老婆呀,宠你是我的天职。”他声音甜得发腻。

“滚。不许胡说”我气凶凶的压在他的身上。“干死你这个老男人!”

他大笑。

我有点担忧,我怕他真把我当成老婆了……

我和豪相处的越来越亲密,说实话,我有点离不开他了,我把他当成了自己的哥哥和保护人,每当我烦恼和疲惫的时候,就会去找他,我喜欢靠在豪那个单薄的胸膛上睡觉,我觉得那里很安全,我闭着眼睛静静地听着他的心跳,总会很快的睡去。

可我依然对他没有性爱的感觉,我所谓的睡觉就是:两人靠着一个长枕头,听着彼此的呼吸,安静的入梦。不要拥抱,不要接吻,更不要生殖器的接触。

我经常拒绝豪性的要求,理由是:我累了。实在躲不过去时,我就敷衍的抱着他,让他吻着我,然后,看着他手淫。

也许是彼此太熟悉了,我无法勃起了,和他亲热的时候,我会情不自禁的闭上眼睛,幻想着我面前的是其他男人或女人才能找到感觉。可当我无意中睁开眼睛时,看到他那文质彬彬的面孔时,我立马会软了下去。

为此,我很痛苦。

一次陪客户喝多了,我又去找豪,我跌跌撞撞地扑倒在他的床上,什么话都没说就睡了过去。半夜醒来,我才发觉自己赤裸地躺在豪的怀里。他默默的看着我,眼睛里写满了忧伤。

“你怎么拉?还不睡?”我疲惫的问他。

“没什么,我看看你,你睡觉的时候最可爱。”他说

我没有理他,掉过头去继续睡。

‘你爱我吗?”他悠悠地说,声音是那样的迷茫。

“神经病。”我骂了他一句:“快睡吧,我困死了。”

豪抱住我,他那瘦弱的身体紧紧地贴近着我的后背。

“禾水,我好想永远这样抱着你,紧紧地抱着你,一直抱到你老。禾水,我这辈子最倒霉的事,就是爱上你,最大的希望,就是和你走一辈子。”

我闭上眼睛装睡,可泪水却不争气的流到我的唇角。

今天想想,我真的很自责,认识他八年,他只问过我这一次:“你爱我吗?”这个他也许早就知道答应的问题,可我,回答他的只有三个字:

神经病!

其实,说出这三个字后,我心如刀割。

我恨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