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成备胎后,我和白月光在一起了(GL)-第21章
无心踢口红
3 年前

  即便多年未见,再站在陌生又熟悉的地方,还是恍惚有几分亲切感。

  雪鹤姐长大的地方会是什么样的呢?

  雁归秋忍不住想道。

  她转头看向江雪鹤,对方的视线恰好也撞过来。

  “……先去吃饭吧。”雁归秋最后还是没能说得出口,仰头看了眼商场顶上的大钟,“快到饭点了,应该有餐厅开门了。”

  江雪鹤也跟着她的视线抬头去看,看着不由地笑:“原来那个不是装饰吗?”

  商场顶上巨型的大钟看起来已经有些年纪,一眼看过去都是风雨岁月的痕迹。

  她原以为只是旧式的装饰,这会儿再看才恍然发现,分针的指针似乎微微转动了一些角度。

  “是真的钟,应该还有人在维护。”雁归秋说,“小时候每到放学的时候遇到整点都会响,不过后来就没怎么听到过了。”

  她想了想,又补充了一句:“以前有传闻说附近有人投诉扰民,商场就去掉了报时的功能。”

  两人一边说着,一边走进商场。

  不同于外面的历史感,商场里面倒是十分热闹,很多当红的小店外面排着队,地板墙壁明显都被翻新过,干净明亮,随处都能看见各种不同的指示牌,也难怪这么多年可以屹立不倒。

  不过两人并不是来视察工作,随意挑了家不怎么忙的店坐下来吃了午饭。

  吃完饭出来的时候,商场里的人明显又变多了不少。

  有不少明显是学生模样的人,大约是刚下了课便跑过来吃饭,顺道逛逛街。

  雁归秋看了眼电梯外面站满的人,无奈地叹了口气,转头问江雪鹤:“我们出去转转?”

  江雪鹤:“去小公园?”

  “……”雁归秋故作镇定地点了下头,“呼吸一下新鲜空气。”

  商场旁边过了河再经过停车场,前面就是一座新修的公园。

  是将原先的拆迁的荒地并着后面的矮山以及那条河一同圈进去,重新栽了些新树新花,铺了广场,修了几条小路和凉亭,还配上一些健身器材。

  原以为是只有老年人才喜欢光顾的地方,走过去才发现入口处一条街上摆满了各种小摊。

  从儿童玩具到街头算卦,还有糖葫芦棉花糖豆腐脑,看着不比商场里冷清。

  云助理推荐的地方,果然很靠谱。

  雁归秋想着。

  公园是免费开放,入口只设置了禁止车辆入内的曲型围栏,人走进去倒是畅通无阻。

  有好几对小情侣拿着同一团棉花糖,亲密地把脑袋凑在一起,黏黏糊糊地走向公园的入口。

  雁归秋下意识移开了视线。

  然后一根糖葫芦就出现在了她的面前。

  “吃吗?”江雪鹤问着,已经将那一根塞进了雁归秋手里。

  雁归秋下意识接住,江雪鹤又转回头去买了棉花糖。

  一样两个,一人一个。

  于是走进公园的时候,两人都是一手棉花糖一手糖葫芦。

  旁边缺牙的小孩子仰头看着她们,嘬着手指直流口水,满脸都是羡慕的神情。

  雁归秋:……

  这和说好的不一样啊!

  江雪鹤转头看她,问:“怎么了?不喜欢?”

  雁归秋默默把话咽回去,点头:“……喜欢。”

  她咬了一口糖葫芦,入口甜,还没甜到底又是一股直冲鼻腔的酸味。

  江雪鹤在旁边笑:“这么酸?”

  雁归秋皱着脸点头:“还很涩。”

  江雪鹤说:“那就别吃了,回头再给你买点别的。”

  雁归秋咬了一口棉花糖,缓了缓:“也还好,一起吃味道还蛮特别的。“

  丝丝的甜味压住酸味,倒也确实别有一番风味。

  见她眉头舒展开,江雪鹤又将自己手里的糖葫芦递过去:“试试这个呢?”

  雁归秋下意识咬住了最上面的那一颗,缓了缓小心翼翼地咬下去,眼睛亮了亮:“这个是甜的。”

  “真的吗?”江雪鹤拿回来,顺口咬了下面的一颗,神色看不太出变化,咽下去之后才说,“挺甜的。”

  这对她而言并不是一个很好的评价——她不太喜欢太甜的东西。

  雁归秋刚把吃剩下的签子随手丢进垃圾桶,江雪鹤就把剩下的糖葫芦递过来:“喜欢的话给你吃吧。”

  没有碰的棉花糖也一起递了过来。

  雁归秋对甜口的零食向来来者不拒,而且是江雪鹤递过来的,她没多想,一边看着前面的路,一边又咬下一口。

  前面的小情侣凑在一起说着悄悄话,说着说着越凑越近,然后“吧唧”一声,很响亮地亲了一口在嘴角上。

  被亲的人微微愣了一下,然后涨红了脸,但还是伸手揽住了女朋友的腰,也飞快地亲了回去。

  十分旁若无人地公然虐狗。

  更后面一点隐约听见很轻的一声“噫——”

  光天化日,朗朗乾坤。

  雁归秋摇头叹息到一半,忽的怔了怔,低头看到手里被咬下三颗的糖葫芦,又不知道想到了什么,呆了片刻又慢慢红了脸色。

  这算是间接接吻吗?她不由自主地发散着思维。

  江雪鹤的声音在旁边响起来:“你也想试试吗?”

  雁归秋还没回过神,有些茫然地回头看她一眼:“嗯?”

  江雪鹤伸手拉过她的手。

  等到雁归秋反应过来的时候,她们已经岔进了一条小路。

  周围林木茂密,隐约听见水流的声音,抬头能看见石桥的轮廓,小路一直往下,大约是通往河边。

  左右没见什么人影,树影摇曳,潺潺的水流声遮盖住所有细微的动静。

  江雪鹤拉着雁归秋的手贴上来,鼻尖无意间撞到一起,然后一个真正的吻落下来。

 

 

第25章 

  雁归秋微微睁大眼睛。

  唇瓣相贴,不像是之前一样一触即分,更像是亲昵地试探,雁归秋没张开嘴,江雪鹤几乎贴着她的唇轻笑了一声,问她:“第一次?”

  耳鼓随着心脏一同跳动着。

  雁归秋耳根发烫,脑袋里像是在炖一锅粥,从喉咙里含糊地应了一声:“嗯。”

  江雪鹤转而亲了亲她的唇角,退卡后眨了眨眼,说:“我也是。”

  听起来确实应该是很值得骄傲的事似的。

  “以后有机会可以多练习练习。”江雪鹤说,微微偏过头去抿了抿唇,又笑了一声,“确实挺甜的。”

  这一回完全是褒义的评价了。

  雁归秋晕晕乎乎刚回过神,就听见这么一句,陡然间像是又炸了一团烟花,她胡乱地思考,有心说现在再练练也没关系。

  然而还没等她把那些胡言乱语说出口,就听见不远处传来“咚”的一声闷响。

  随之而来的是几声尖叫。

  两人被惊得一个激灵,什么旖|旎的气氛全都散了个一干二净,下意识皱起眉,看向声音传来的地方。

  尖叫声从桥上传来,女人慌张地叫着“救命”,好一会儿才颤声说出缘由:“有、有人落水了!救命啊!快救救他!”

  桥下的两人已经拨开枝叶往下跑去。

  小路一直通往河边,河边砌着栏杆,右上边就是石桥。

  水面并不宽,但有些浑浊看不见底,往下游流去的稍远处的地方有一小处断崖,可以清晰地看见几块突出河面的尖锐礁石。

  一个大概十来岁的小孩儿正在水中上下沉浮,眼看着就要随着水流滑下去。

  雁归秋没有多想,直接从栏杆上翻了下去,“噗通”一声跳进水里。

  江雪鹤愣了一下,看了看那个小孩儿的位置,又看了看河这边的栏杆,只思索了一秒钟,随即飞快地转身,从桥上跑向另一边。

  河对岸没有上下的台阶,从泥坡上滑下去就是河堤岸。

  落水的小孩儿大概是因为本能的恐惧,时不时地挣扎一下,雁归秋险些被拽下去。

  江雪鹤心头一跳,不知不觉间眉头已经紧皱。

  看见雁归秋离岸边已经很近,她下意识伸手想去拉合理的人。

  落水的小孩儿被雁归秋先推向岸边。

  江雪鹤自然也就先拉到他。

  一推一拉,即便是有些分量的孩子,不挣扎也能够轻松回到岸上,

  偏偏小孩儿不知是不是被岸上伸来的手吓到了,突然开始猛烈地挣扎起来,一边挣扎,一边下意识死死抓住周围的一切东西。

  河边泥地本就湿滑,江雪鹤没有防备,被猛地拽进河里。

  又是“噗通”一声。

  “雪鹤!”还有一声慌张的惊呼。

  掉进水里的感觉其实还挺可怕的。

  脚下打滑,手上扑腾着抓不到东西,后面还有一阵力道死死抓着她不放,毫无着力点,像是踩在沼泽里,一点点下陷。

  越挣扎越往深处沉,无法呼吸,肺部传来沉重的压迫感,像是要爆炸。

  有一种死亡即将没顶的幻觉。

  江雪鹤还有余力分神去想,但雁归秋看起来好像一点都不怕。

  灌进去几口水之后,江雪鹤伸手拽住河边的野草根,没一会儿感觉手上和腰背上传来一阵力。

  桥上有人闻声赶来,也急忙下来帮忙。

  江雪鹤被拽上来之后,那个落水的小孩儿和雁归秋也一起被拉了上来,桥上尖叫的女人这才挥开旁观的人,从桥边冲下来,伸手抱住那个落水的小孩儿,焦急地摇晃着他。

  大概是母子关系,旁人看着他们有些相像的面容和女人焦急的神态想着。

  好在小孩儿没有大碍,旁边的人压了压他的心口,叫他吐了几口水,就白着脸睁开眼睛。

  江雪鹤只觉得脑袋嗡嗡地响。

  半跪在地上拍了拍耳朵,倒出来一些水。

  雁归秋跑过来看她,拉开她的手看了看她泛红的脖子,有些担忧也有些心疼:“等会儿去医院消个毒。”

  江雪鹤点点头,缓了缓感觉好受了一些,反过来安慰她:“没什么事,最多就是有点恶心可能几天吃不下饭。”

  她还有心思开玩笑。

  除了脖子上不知道撞到哪里擦出了一道红痕,她身上倒也确实没有其他外伤。

  江雪鹤抬头看向雁归秋,才注意到她手腕上的浅色衣服已经被染红了一片。

  雁归秋像是感觉不到疼,被提醒了才撩开衣服看了一眼,说大概是蹭到哪里了。

  河里的碎石不少,这回运气好,没有太尖锐的东西,手上的伤口被很钝的东西硬生生挤压磨蹭出来的。

  “一会儿一起去消个毒吧。”雁归秋没有太在意。

  “你不怕吗?”江雪鹤问她。

  她想起她们初次见面的时候,雁归秋也是这样,毫不犹豫地跳下河去救人。

  那一回她远远旁观着,只觉得这人十分果敢干脆,还有几分帅气。

  这回才亲身体会到其中的危险与可怕之处。

  雁归秋却好像不怎么害怕。

  “我会游泳。”雁归秋说,“说起来你可能不信,其实我以前还是校游泳队的。”

  “但是我很害怕。”江雪鹤说。

  雁归秋愣了一会儿,有些无措,片刻后说:“对不起。”

  然后又凑近了她一切,做出了拥抱的姿势:

  “要抱一抱安慰一下吗?”

  江雪鹤伸手跟她拥抱了一下,无奈地笑笑:“你跟我道什么歉?”

  雁归秋老老实实地说:“下次我会保护好你的。”

  江雪鹤伸手捏了捏她的脸颊,见她还是满脸不解,不由地叹了口气,说:“我害怕你会出事。”

  看雁归秋那熟练的姿势,做这种事肯定不是一回两回了。

  说不准也不止跳河救人——谁知道她还隐藏着其他什么不为人知的特殊技能。

  雁归秋很想说没关系,她不会有事的,但话到嘴边,看着江雪鹤不掩担忧的神色,她又咽回去。

  “知道了。”雁归秋认真地点头,“下次我会当心的。”

  她想了想,又说:“婚礼的场地我还没有选好,那肯定不能让自己有事,毕竟审美这种东西还是很私人的。”

  江雪鹤终于笑出了声。

  “以后再慢慢考虑吧。”江雪鹤又揉了两下雁归秋的脸颊,扶着她的肩慢慢站起身,“先去医院处理一下伤口,晚上还要去你家,免得他们担心。”

  桥下的人陆陆续续回到桥上,还有好心人特意叫了救护车,说最好将小孩儿送到医院去检查一下。

  几个来散步的路人围在雁归秋和江雪鹤身边,直夸她们勇敢,还有个说自己是实习记者,问能不能采访她们一下。

  两人摇了摇头拒绝,只谢过了两位借出外套的好心人。

  初春天气还有些凉,水里泡过确实很容易感冒,雁归秋也不想回去就发烧。

  唯独那边落水的小孩儿以及他的母亲没有想到要来道一句谢。

  就这一会儿工夫,女人哭闹着嚷嚷了半天,已经叫人问出了大概。

  母子俩是单亲家庭,小孩儿有些抑郁情绪,最近请假在家休息,女人觉得儿子就是闷坏了,便趁着好天气强行将儿子拖出来散步。

  路上小孩儿闷不吭声,女人不高兴地训斥几句,一时情急还伸手打了他两巴掌。

  小孩儿呆了半晌,扭头就冲到桥上,直接跳了下去。

  但最后还是求生的本能占据了上风,小孩儿跳下去就后悔了,被救上来之后,发了会儿呆,便颤抖着哭泣起来。

  旁边还有人苦口婆心地劝女人冷静一些,不要老是随意打骂孩子,女人脸色尴尬地应着“是”。

  那边闹成一团,远处隐约听见救护车呼啸而来的声音。

  雁归秋和江雪鹤倒也没想着再去找他们索要什么道谢,等到身体暖和一些,便商量着要不她们自己先去附近的医院。

  然而没走几步,就听女人在后面叫住她们。

  两人脚步一顿,扭过头看她。

  女人脸上并非感谢与歉疚,反倒有些阴沉与不满。

  她眉头紧皱着,将手伸出来,对着雁归秋说道:“等等,你把我儿子弄伤了还没给个说法,怎么就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