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成备胎后,我和白月光在一起了(GL)-第20章
无心踢口红
3 年前

  而江雪鹤已经转回了头,目不斜视地看向前面的路,只有嘴角噙着一点笑意。

  “先去吃饭吧。”江雪鹤说。

  雁归秋伸手捏着自己的后颈,看着车窗外闪过的街景,琢磨了一下,说:“我总觉得好像忘了什么事……”

  江雪鹤没有太清楚她的话,问了一声:“什么?”

  雁归秋摸着下巴自语:“我们早上准备干什么来着的?”

  正好这会儿手机“叮咚”一声响,自动弹出一条快递发货的提醒。

  昨晚跟宋安晨的对话浮现在耳畔。

  早上要不是临时出了覃向曦的时,她本来打算跟宋安晨好好争辩一下这个东西的心理安慰作用的。

  ——哦,宋安晨。

  雁归秋木然地抬起头,片刻之后,表情已经几近扭曲。

  她想起来她忘了什么了——

  她把宋安晨丢在医院停车场了!

  “安晨……”江雪鹤几乎在同时反应过来,脸上的笑都快要挂不住。

  就连一向妥帖的江雪鹤也把这件事忘到了脑后。

  可见告白这件事的冲击力绝不仅仅只针对于雁归秋一个人。

  雁归秋微微颤抖着捧起手机,深呼吸了一口气,才拨通了宋安晨的电话。

  宋安晨还待在医院的停车场里打游戏。

  她本来就估摸着雁归秋跟江雪鹤应该有一阵好聊,万一再撞上江夫人,情况那就更复杂了。

  但这事儿归根结底最后都是家事,她也不太好插手。

  这会儿接到雁归秋的电话,一看时间,才发现已经过去了两个小时。

  宋安晨还有些担心:“你在哪儿呢?聊完了?没事吧?”

  雁归秋有些心虚地“嗯”了一声:“没、没事。”

  宋安晨跟她认识这么多年,她音调变一下都知道她是生气还是心虚,一听声音当即就是一顿,沉默了片刻,问:“你现在在哪儿?”

  雁归秋看了眼旁边一闪而过的路牌,慢吞吞地报了个路名:“南溪路。”

  听着有那么一点点耳熟。

  宋安晨眼皮不由跳了一下。

  她拿开手机,退出手机,点开地图,输入“南溪路”三个字,一气呵成。

  再低头扫一圈跳出来的地址周边标志建筑。

  宋安晨:“……”

  “这他妈不是你家门口吗?”宋安晨忍了忍还是没忍住,“你什么时候跑回去的?”

  “就在你先去车上之后大概……一刻钟吧。”雁归秋还很坦诚,“雪鹤姐带我回来的。”

  “江雪鹤也跟你在一起?”宋安晨一愣,想了想反应过来,“你们不会是……”

  还有什么事能让雁归秋这种人兴奋到把她那么大个人忘在医院里?

  “对。”雁归秋非常老实地告诉她,“我跟雪鹤姐告白了,然后她答应了,然后我们一个不小心就……把你忘了。”

  宋安晨:“……”

  一遍不够还非得提醒她两遍三遍循环播放是吗?

  雁归秋声音里难掩雀跃:“这件事我想起来第一个就是告诉的你,怎么样,感动吗?”

  宋安晨:“……不感动,滚!”

  然后果断挂了电话。

  雁归秋:“……”

  江雪鹤看了眼她的表情,问:“真生气了?”

  雁归秋回过神,朝她笑了笑,摇了摇头:“没有。估计是太为我高兴,激动到说不出话来了吧。”

  将电话里的声音听得一清二楚的江雪鹤:“……”

  这可真是够“激动”的。

  “开个玩笑啦。”雁归秋并没有很担心,“这点小事不至于生气,安晨脾气比较直接,以前无聊的时候还跟我隔着电话对骂过一整个通宵。”

  “……你们的爱好,还真是挺别致的。”江雪鹤有些无言以对。

  不过转念想想,宋安晨毕竟是从小一块长大的发小。

  跟雁归秋待在一起的时间说不准比她父母还久,若真的会因为这点小事计较,那也早就该闹崩了。

  果然没过两分钟,宋安晨那边大概是冷静下来,电话又打过来。

  雁归秋按下了免提键。

  宋安晨说:“祝你和雪鹤姐幸福。”

  江雪鹤跟在雁归秋后面说了声“谢谢”。

  宋安晨并没有很意外听到江雪鹤的声音,干脆也对她说:“雪鹤姐有空一起出来吃个饭吧,我请客,就当为你们庆祝了,回头我给阿栾和余音打个电话,看她们有没有空。”

  雁归秋主动帮江雪鹤回绝:“未来一周都没有空。”

  宋安晨停顿了片刻,语气里带上了几分惊恐:“你们不会现在就要去度蜜月吧?”

  雁归秋:“……”

  雁归秋:“谢谢你帮我加速。但这次是见家长。”

  宋安晨有点意外:“你要回宁城?”

  雁归秋:“嗯,正好带雪鹤姐散散心。”

  宋安晨“哦”了一声,没有再强求:“那等你们回来再说吧。”

  江雪鹤在旁边问:“安晨一起过来吃饭吧,中午我请客。”

  宋安晨果断回绝:“下次有机会吧,我可不想当电灯泡。”

  她停顿了片刻,声音远了一些,大概是又切出去看信息,没一会儿又回来叫雁归秋:“工作室那边有点事,我下午得回去一趟,正好你和雪鹤姐一起出去好好约会吧,不用担心我这边。”

  也不知道是真的恰巧有事,还是临时找的借口,但也没人点破,两边寒暄了几句挂了电话。

  江雪鹤正好把车停在商场旁边的停车位上,下车前又想起什么,多问了一句:“余音是谁?”

  雁归秋愣了一下,然后才想起来是刚刚宋安晨提起来的。

  “也是我朋友。”雁归秋答道,“不过她最近比较忙,大概暂时没时间过来玩。”

  “就是上次放你鸽子的那个?”江雪鹤问。

  “对。”雁归秋点了点头,琢磨了一下,感觉这话听着有些怪怪的,但想了想又觉得江雪鹤大概只是好奇,解释了两句,“她是演员,剧组那边临时改期,她也没办法。”

  江雪鹤“哦”了一声,没有再多问,大概真的只是单纯的好奇。

  -

  两天后。

  宋安晨被一阵急促的手机铃声吵醒。

  她把自己往枕头里多埋了几分,但最后还是在对方的坚持不懈下痛苦地睁开眼,伸手摸到床头柜上的手机。

  眯起眼睛盯着屏幕看了好一阵才对上焦,锁屏前最后的页面是雁归秋发来的合照。

  雁归秋跟江雪鹤连着两天出去吃饭,名义上叫约会,但实际上连手都没敢签。

  吃饭时拍的合照拍到了江雪鹤的侧脸,两人面对面坐在两边,雁归秋出镜的只有比了个V字的手指。

  看着雁归秋那些紧张激动的碎碎念,宋安晨只想翻白眼。

  照片一闪而过,很快切进来电显示的页面。

  宋安晨按了按眉心,坐起来接通电话。

  “余音?”宋安晨没忍住打了个哈欠,“怎么突然给我打电话,有什么事吗?”

  “没什么事,就是想问一下你归秋去哪儿了。”对面的人说道。

  顾余音的声音很特别,抽象一些形容起来便是如同清晨山间的清泉,干净好听,也特别提神。

  宋安晨顿时惊醒过来,连哈欠都不打了。

  “你不是在剧组吗?”宋安晨问,“跑去找归秋了?”

  “嗯,我现在在她学校门口。”顾余音说,“但她同学说她最近都没回学校。”

  而且还传说她追一个女人追到神志不清对吧。

  宋安晨没敢把这话往外说。

  “她回老家了啊。”宋安晨看了眼时间,“大概这会儿已经到宁城了吧,估计好几天才回来。”

  “哦。”顾余音微微拖长了音调。

  “你找归秋有急事?”宋安晨莫名有些忐忑。

  “也没有。”顾余音说,“就是听说归秋刚交了女朋友,我就想来道贺一下。”

  宋安晨:“……”

  我信你个鬼。

  “你不信吗?”顾余音像是猜到了她的想法,慢条斯理地说,“那也没关系,反正又不是你交女朋友。”

  宋安晨:“……”

  宋安晨:“我直的,谢谢。”

  “哦。”顾余音像是才知道似的,但显然并不怎么在意她的性向问题,又说回到雁归秋身上,“剧组有事停机一段时间,我这两天放假,正好去看看她们好了。”

  宋安晨愣了一下:“你认真的?”

  “嗯。”顾余音顿了顿,然后说,“票买好了,明天早上的。”

  “……”宋安晨突然又开始觉得头痛了,“归秋谈个恋爱,你跑去凑什么热闹?”

  “就是归秋谈恋爱,所以我才觉得担心啊。”顾余音说。

  “担心什么?”宋安晨问。

  “担心她女朋友受不了跑了。”

  “……”

  你就不能盼着点人好吗?

  宋安晨没能把后面那句话说出来,顾余音已经挂了电话。

  说不准又是切了什么乱七八糟的新戏。

  宋安晨一边切出通讯界面,去跟雁归秋发短信告知一声,一边幽幽地深叹了一口气——

  作为这一堆人里唯一的“正常人”,她可真是太不容易了。

 

 

第24章 

  雁归秋走向机场出口时,不由地驻足打了个哆嗦。

  江雪鹤注意到她的动作,主动伸手接过她手里的行李箱,问:“冷?”

  说着准备将箱子打开找外套。

  雁归秋连忙按住她的手,又将箱子拿回来自己拖着,一边摇头:“没有没有,总觉得背后有人说我坏话呢。”

  宁城的平均气温比云华还要高一些,自然也不会太冷。

  但江雪鹤还有些半信半疑。

  雁归秋揉了揉鼻子,拖着箱子加快了脚步,一边转移她的注意力:“我妈说叫人来接我们了,在北二号出口——北……应该在那边。”

  她视线在周边转了一圈,才辨别出一个大概的方向。

  江雪鹤比她还眼尖一些,很快找到北二号口的标牌:“在斜对面。”

  两人走到出口处的时候,外面已经有人在等着。

  好在这回是雁归秋认识的人,主动抬手跟对方打了个招呼。

  “云哥,这里。”雁归秋挥挥手,又转头来跟江雪鹤介绍,“是我妈的一个助理,姓云,叫云哥就行了。”

  云助理是个衣冠楚楚的青年男性,戴着金属框眼镜,看起来很稳重斯文,他显然跟雁归秋熟识,走过来主动接了她手里的行李箱,打招呼的态度也很随意。

  “孟总现在在接待客人,估计要到下午四点以后才能空出时间。阿舟今天有课,也要到三点以后才能回来。”云助理说道,“阿秋你和雪鹤小姐先回去休息?”

  雁归秋看了眼江雪鹤,刚下飞机的时候她就问过,江雪鹤这会儿并不是很累,回家也见不到人。

  她想了想,最后说:“不用了,你帮我们把行礼送回去就行了,回头在市中心把我们放下来,我带雪鹤姐去逛逛,晚上再回去吃饭。”

  云助理本来就是来做苦力的工具人,闻言点点头应了下来,又问:“需要我帮你们找个导游吗?”

  毕竟雁归秋挺久没回来的了。

  “……不用。”雁归秋果断地回绝,“我们也就是出去吃个饭。”

  云助理没有再坚持,而是大概介绍了一下市中心几个比较热闹的商场,其中有一半是这两年新建起来的,不远的地方还有几座公园,很受饭后消食的小情侣们欢迎。

  雁归秋问过江雪鹤的意见,挑了个离家最近的商场。

  云助理在商场的路边停下车,将两人放下来,才继续往雁家驶去。

  雁归秋眯着眼睛看着车尾消失在路口,伸手指了指那个方向,对江雪鹤说:“我家就在那边,走路大概十来分钟的距离。”

  她又转头看了圈周围,这周边都是老小区和老商场,她还有些印象。

  然后她又伸手指了指斜对面的小区,说:“安晨家以前就住在那里。”

  往前数十几年那边也算是高档小区。

  两人小时候上学经常一块走,往西面是小学,小学再往北就是初中和大学,距离商场都不远。

  不过小学毕业以后,除了来找宋安晨玩,雁归秋就很少来这里了。

  等到上高中的时候,宋家因为家里公司重心转移,举家搬迁到别的城市,这里的房子干脆卖掉,雁归秋跟宋安晨依然保持着联系,却也没有再来这里的理由了。

  偶尔回来一次,要么忙到没时间逛商场,要么就是天冷懒得动弹。

  雁归秋拉着江雪鹤在商场外面绕了一圈才想起来要进去吃饭。

  有些不好意思地转头去看江雪鹤,却发现她听得认真。

  “这里就是你长大的地方吧。”江雪鹤站在商场旁边的小河护栏前,抬头看向远处的高楼与树荫,每一寸都新鲜,叫人舍不得错漏。

  “嗯。”雁归秋被江雪鹤的认真所感染,也跟着看向远处。

  她没有说的是,这座城市对她来说已经有些陌生。

  这是不必说也能猜到的事。

  但她今生毕竟生在这里、长在这里,家人在这里、根也在这里,这座城市对她而言始终存在着一份特殊的意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