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光许你倾城(娱乐圈 GL)-第55章
传统有酸奶
3 年前

  滴答,滴答,滴答。

  终于曲清澄开口,声音如平日一般柔和:“你都淋湿了。”只是柔和里的那点颤音,跟闵佳文今晚说台词时相似,出卖着内心的秘密。

  祝遥低低的应一声:“嗯。”

  曲清澄说:“去擦擦吧。”

  祝遥又应:“嗯。”

  可两人都站着没动。

  只有祝遥羽绒服上的雨滴,还在一滴滴往地板上淌着,发出滴答滴答的声音。

  祝遥动了,被雨淋湿的袖子摩擦着,发出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

  几乎是同一时间,曲清澄不知是紧张还是怎么:“我去拿毛巾……”想往里面走。

  祝遥拉住她小臂:“别走。”

  下一秒,她把曲清澄抵在了墙上。

  双手撑着墙,双臂就在曲清澄耳边,圈出一个不大的弧,把曲清澄围在里面,打湿的羽绒服袖子,在曲清澄小巧白净的脸上,蹭出一块小小的水渍。

  祝遥伸手摸了一下,一片冰凉。

  到这时,曲清澄反而不躲了,闭上眼睛,任由祝遥把她的金丝边眼镜摘下来,捏在手里,手重新抵在墙上。

  祝遥知道曲清澄虽然闭着眼睛,但却感觉到了祝遥的一张脸,跟她的脸越靠越近,因为她的呼吸和祝遥的一样,越来越快。

  祝遥在今天以前,是不知道人的心跳可以那样快而剧烈的,扑通扑通扑通,在胸腔里横冲直撞,几乎带起一阵心疼的感觉。

  原来人在面对自己真正在乎的人的时候,无论狂喜或悲伤,总是心疼的。

  靠近到鼻尖几乎可以蹭到曲清澄脸的距离,祝遥暂时停了一下。

  她问曲清澄:“你怕不怕?”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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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第48章 

  ◎深吻◎

  那是祝遥第一次闻到曲清澄身上的味道。

  曲清澄从不用香水, 连手霜也是没有气味的,所以祝遥一直以为,曲清澄身上是没有任何味道的。

  原来, 那只是她离得不够近而已。

  当她带着剧烈的心跳、凑近到鼻尖可以蹭到曲清澄脸的距离, 一阵极其幽微的香味传来。

  祝遥不知道那是曲清澄面霜的味道,还是单纯只是曲清澄的体香。

  那是一种类似茶花的香气, 温暖的柔和的, 又带着一点点涩,像曲清澄眼下唯一那一道细细浅浅的纹, 藏着祝遥潮湿饱满的青春,变成一种成熟女人才有的味道。

  祝遥突然紧张到双唇发麻。

  这会儿她臂弯里的曲清澄, 穿着毛茸茸的家居服,是柔和可亲的。可祝遥想起五年前,站在讲台上的曲清澄,温和的笑容里其实有种掌握一切的自信。

  她像灯塔,为祝遥晦暗不明的青春指明了全部的方向。

  祝遥只是无数仰望她的学生中的一个, 默默坐在座位上,看着商晓冉和她的朋友们,带着开朗笑容把曲清澄团团围住。

  那时耳朵里塞着无声耳机、总习惯用头发挡住脸的祝遥, 想过五年以后,会有今夜这样的场景吗?

  她说话的时候, 才发现自己发麻的双唇在微微颤抖。

  她说:“曲清澄, 你再不躲的话, 我就真的要亲你了。”

  曲清澄闭着双眼, 轻声说:“你以为你胆子很大么?”

  祝遥一怔。

  那是电影里, 闵佳文所饰那个叫绪染的老师的台词。

  祝遥说:“你希望我是祝遥, 还是小枝?”

  曲清澄还是闭着双眼说:“你要是再多话的话, 我就要亲你了。”

  她一说话,呼吸裹挟着身上那股幽微的香味,就更加明显。

  很久以后祝遥看到过一个说法,说茶花催qing,也不知是不是真的。

  总之,也不知是因为曲清澄身上的香味,还是因为朦胧的夜色,又或者因为窗外淅沥沥的雨声。

  可能是这一切的一切叠加起来,也可能跟这一切都毫无关系。

  祝遥低头吻了下去。

  本来按剧本里的描述,小枝对绪老师的初吻是带着较劲的,与其说吻,更像是咬,笨拙的粗糙的狂野的,还没吻进去,手就慌不迭按到绪老师身上,被绪老师推开了。

  然后小枝就像十八岁那年离家出走一样,一个人冲入了雨中。

  祝遥本来是这样计划的,按照剧本的描述,对着曲清澄的唇咬下去。

  本来曲清澄也是陪她体验剧本而已。

  可一吻下去,就什么都忘了。

  祝遥从没吻过人,也没被人吻过,演的角色也都挺纯情,连荧幕初吻都还在。她所有的接吻技巧,都来自看过的电影电视剧,浪漫的尴尬的,或者带点颜色的小说。

  祝遥以为自己真正意义上的初吻,会和剧本里描述的一样笨拙,完全没想到会这样……顺滑。

  原来接吻是不需要技巧的,全靠身体的本能。

  一阵类似发烧的天旋地转的感觉中,忘了是谁先伸出舌头的。

  曲清澄的唇,像果冻、布丁、棉花糖,像一切软而弹的东西,带着清新甜蜜的香气。又比这些东西更厉害的,带了一种天然的吸引力,与祝遥的唇,形成磁体的南北两极。

  几乎是激烈的碰撞在一起,就再也分不开。

  祝遥只想深入一点,再深入一点,她想把曲清澄的双唇吞下去,她想把曲清澄整个人吞下去。

  不知淋湿的羽绒服,是什么时候掉在地上的,也许是因为曲清澄的双臂伸进去,贴着还算干燥的赛车套裙,紧紧抱住了祝遥的身体。

  祝遥本以为自己是怕把曲清澄的家居服打湿、才把羽绒服脱掉的,后来才发现不是。

  她只想靠曲清澄近一点,更近一点。

  最好不留一丝缝隙。

  脱羽绒服的时候,手里一直捏着的曲清澄的眼镜被遗忘,手一松掉在地板上,慌乱中一移脚,啪嗒又踩断半条镜腿。

  曲清澄拉着祝遥的手臂:“别管。”

  当祝遥的手不受控制、拉开曲清澄家居服拉链的时候,她感受到了一种危险。

  明明只是一个吻而已的。

  明明只是小枝对绪老师的一个吻而已的。

  后来怎么就撬开了唇齿。

  后来怎么就拉开了家居服的拉链。

  事情渐渐朝失控的方向滑去,像一辆脱轨的火车。

  她们是小枝和绪染,还是祝遥和曲清澄。

  曲清澄家居服的拉链,勾在祝遥的赛车裙衣穗上,让事情暂停了一瞬。

  在解开两者纠缠的时候,如果她们想,是可以趁这一瞬间冷静下来的。

  可祝遥发现她并不想。

  她的双手急得不行,她只想快一点,再快一点。

  她们是小枝和绪染也好,是祝遥和曲清澄也好,是天地间的任何角色都好。

  她只要她们没有间隙,密不可分。

  然而这时,曲清澄的家居服口袋里传出一阵滋滋的震动声。

  手机响了。

  祝遥的手尴尬的停在半空,眼睛适应了黑暗,不需要什么灯光,就可以看到曲清澄的双颊泛着潮*红,呼吸急促。

  曲清澄又说了一次;“别管。”

  可手机兀自响个不停,曲清澄摸出来按了,对方又契而不舍的再次打来。

  祝遥喘着气问:“谁啊?”

  “我妈。”

  “你先接吧,万一有什么事呢。”

  “……你想让我接?”

  “接吧。”接完再继续。

  曲清澄深呼吸了两次,把手机接起来:“喂。”

  可祝遥,了解一切真相的祝遥,是能听出曲清澄声音里的微喘和颤抖的。

  在曲清澄接她妈妈电话的时候,这些声音里的小细节,给祝遥心中带来了难以言状的甜蜜,好像背着大人的监视,两人在一起偷偷做坏事。

  刺激又亲密,无可比拟的亲密。

  祝遥在黑暗中凑近曲清澄的耳边,鼻尖轻蹭着曲清澄的耳廓,听到曲妈妈的声音在手机里响起来:“清清啊,怎么不接电话呢,你不是一向备课睡得晚吗?”

  曲清澄略显生硬的问:“什么事?”似有预感。

  曲妈妈说:“我和你爸刚参加完他系里的庆功会,你爸约了小赵明天来家吃晚饭,你明天不上晚自习的嘛?一起回来吃晚饭。”

  小赵。

  赵先生。

  曲清澄爸妈给她找的相亲对象。

  祝遥轻蹭曲清澄耳廓的动作猛然停住。

  刚才她想等曲清澄挂电话以后继续的,可曲妈妈的一句话,让刚才的一切,尴尬的好像一场闹剧。

  曲清澄的一句话让祝遥稍感安慰,她对着手机说:“我有事。”

  那边一阵短暂的沉默。

  曲妈妈的语气变了:“你确定你有事?”

  “你……想让我和你爸查一查,你最近又有什么事么?”

  曲清澄沉默良久,祝遥的一颗心随着曲清澄的沉默,越提越高。

  最终曲清澄吐出一口气说:“好,我去。”

  祝遥的一颗心轰然落地,摔得生疼。

  ******

  曲清澄挂断电话以后,祝遥也许因为刚才淋了雨,这会儿凉意上来了,狼狈的打了个喷嚏。

  一切都变得尴尬而不合时宜起来。

  祝遥说:“我该走了。”

  曲清澄“嗯”了一声:“我去给你找件外套。”

  “不用了。”祝遥飞快捡起地上的羽绒服:“我把这个套着就行,反正我直接回酒店了。”

  她直接往门口走,曲清澄跟在她身后。

  她几乎是夺路而逃,脚步快得几乎顺拐,嘴边扯出一个自嘲的笑容,是想掩饰什么。

  在她开门的一瞬,曲清澄在她身后低低喊了一声:“喂。”

  “怎么?”嘴角一直挂着那样自嘲的笑容。

  曲清澄迟疑了一下:“我是说……你……要不要阻止我?”

  “我阻止你,你就不去?”

  曲清澄下定决心一般:“对。”

  祝遥唇边自嘲的笑意越来越深,她脱口而出:“我为什么要阻止你?我们只是一起体验剧本不是吗?”

  也许那一刻,祝遥强烈期盼着曲清澄的否定。

  可曲清澄不知是没听出祝遥背后的心意,还是因为其他什么原因,只是平静的说:“原来是这样啊。”

  她主动替祝遥拉开门,外面的雨再次停了,连拿伞的必要都没了:“路上小心。”

  祝遥“嗯”了一声,夺门而出。

  在曲清澄家的小区里还能勉强走着,出了小区,却越跑越快。

  跑过二十四小时的便利店,跑过加班晚归的上班族,跑过缺了一角的地砖,里面溅出的水倒灌进祝遥的白球鞋里,冰凉一片。

  零星的路人看着这个拢着长羽绒服疯跑的女孩,都是一脸错愕。

  祝遥的头发太乱,跑的又快,没人能看出她是小明星祝遥。

  她拼命跑着,挥动双臂,被雨浸湿还没干的羽绒服沉甸甸的,拖着她整个人沉重起来。

  一直跑到气喘吁吁,心像刚才亲吻曲清澄之前那样剧烈的跳起来,祝遥才停下。

  双臂撑着膝盖,弯下腰,大口大口的呼吸。

  冷冽的夜风像什么尖锐的利器,在嗓子里反复切割。

  那时她沉浸在自己的疼痛里,完全忽视了曲清澄是怀着怎样的心情,在她离开以前问出了那句话。

  当很久以后,她知道曲清澄问出那句话、是怀着怎样的决心以后,她后悔得想咬自己的舌头,无比痛恨起当时那个怯懦自卑的自己。

  如果不是那么多巧合叠加在一起的话,她和曲清澄,就会少走那么一大圈的弯路。

  ******

  第二天早上毛姐来接祝遥的时候,盯着祝遥的脸:“昨晚梅导不是放你假么?你不是早就回来休息了么?怎么这幅样子?”

  祝遥笑了一下。

  毛姐叹口气:“你别笑了吧,越笑越吓人。”

  那么大两个黑眼圈挂在脸上,平时小却饱满的脸颊凹下去,一看就没睡好。

  毛姐问:“你是因为昨晚没演好而睡不着呢,还是因为……”

  还是因为后来去找了曲老师?

  这是毛姐的揣测,又怕这个揣测是真的,说出来祝遥更受刺激。

  毕竟混了娱乐圈这么多年的人精如她,现在都还说不好这两人是什么关系。

  奇奇怪怪的。

  祝遥只说:“我没事啊。”

  毛姐觉得这就像喝醉酒的人,只有真喝多了的人才会大着舌头逞强:我没醉啊!

  毛姐想了想说:“你要是还没找着状态的话,就再跟剧组请一天假,我去跟梅导说。”

  她怕祝遥不在状态的去剧组,又被梅导打击,年纪轻轻一孩子,真给打击颓了。

  没想到祝遥看她一眼:“这下子不是我奇怪,而是你奇怪了吧。”

  “居然主动要帮我请假,昨晚我不在的时候你是不是被外星人绑架换了个脑子?”

  毛姐笑着把床上一枕头向祝遥砸过去:“去你的!”

  还成,还会开玩笑,毛姐就还是带着祝遥去了剧组。

  一路上祝遥都在沉默。

  虽然平时祝遥也沉默吧,但是……

  毛姐握着方向盘瞥一眼祝遥,手肘支着窗框、手撑着下巴望向窗外,嘴抿着。

  好像在看窗外的风景,又好像窗外的风景完全没看进她眼里去。

  毛姐搞不懂一个二十出头的小孩儿,脸上为什么会有这种表情。

  毛姐又担心起来,但还没担心多久,片场就到了。

  剧务正在放早饭呢,梅导今天来的挺早,坐在那儿一脸文艺又严肃的啃包子,一个很诡异又好笑的场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