凤鸾和鸣-第16章
曾经热狗
3 年前


凤一听了张叶的话,愣在那儿久久不能回神。张叶又道:“你师父呀,本来就宠她得很,一直压着你,也是变着法子替长乐报仇呢。”
凤一低着头,红了眼眶:“是我不对,师父罚得对。”张叶笑笑:“你又不知,你也不是有意,何来的错?长乐她没有兄弟姐妹,同你在一块儿的时间最多,自然感情深厚些。兴许,当初你们没有那些误会,到如今成了姐妹,倒也做不成夫妻了。”
凤一轻声答道:“不论是姐妹还是夫妻,我都会疼她爱她的。”张叶点点头:“娘知晓。”


第28章
尽管两人都怀有身孕,但时长乐使唤起凤一来,毫不手软。若不是肚子日渐变大,蹲着极为不便,时长乐是不想将每晚洗脚这件事交给丫头来做的。
凤一小心翼翼地将葡萄去皮去核,再喂给时长乐。凤一捏着葡萄正剥着,突感肚子里有点动静,便停了下来。时长乐见她如此,也侧头看了过去,手摸到她的肚子上,恶狠狠地警告着:“你娘是伺候我的,可不是伺候你的,你最好给我老实点,不然等你出来,有你苦头吃。”
凤一毫不介意,反倒宽慰她:“你也别生气,小心惹你肚里的那个生气。”时长乐哼了一声:“你是心疼她还是心疼我?”凤一哎哟了一声:“你成日跟孩子吃什么醋,虽然你吃醋的样子可爱,但也不兴天天吃的。”
时长乐拉住她的胳膊,将头靠在她的肩上:“我告诉你,哪怕以后孩子出生了,你眼里心里最重要的只能是我。”凤一连连点头:“那是自然。”心满意足的时长乐小心眼地戳了戳凤一的肚子:“你听见没,你比不上我。”
凤一将去了籽的葡萄喂到嘴边:“谁都比不上你。”话音才落,时长乐的肚子竟也突突地跳了起来,时长乐连忙拉着凤一的手放在方才跳动的地方:“你看,她在踢我。”
凤一的手小心地覆在时长乐柔软的肚皮上,她甚至不敢太用力,生怕将她的肚皮戳破,感受着手掌下的动静,笑着:“真是个闹腾的孩子,像我,我替她赔不是。”
时长乐捏着她的下巴,轻佻地望着她:“你要怎么赔?”凤一顺着她手的方向,凑近了几分:“你说如何便如何。”
时长乐上前蹭了蹭她的鼻子:“等孩子落地,再让你赔。”凤一知晓她的心思,因着两人都挺着肚子,别说亲热,连夜里睡觉都不能相拥,时长乐已经无数次埋怨此事,也因着十分后悔当初的一时兴起。
凤一扶着时长乐躺下歇息,时长乐侧躺着,手上还拉着凤一的手。凤一坐在一旁,一只手在她身上轻轻抚着:“你先睡,等你睡着了我再睡。”肚子大了,躺着便不大舒服,两人都不大好入睡,凤一每每都是先安抚着时长乐先睡着了,才自己去睡。
时长乐眨了眨眼睛:“我还想你亲亲我。”凤一对她是没有不答应的,调整了身姿,扶着肚子慢慢躺下,轻轻掀起长乐的衣裳,在她的肚子上印下轻轻一吻。时长乐低头看不见她模样,只一手扶在她的脸侧,轻轻摩挲着她的侧脸与耳朵。凤一又慢慢地在时长乐的肚子上落下一片又一片的红樱。
时长乐满足地捏了捏凤一的耳垂,凤一又慢慢起身,坐回方才的位置,继续伸手轻轻抚摸着时长乐的脊背和肚子:“我肚里这个一看就像我,怕你得很,每次我伺候你,她就老实得不得了。”
时长乐可没忘记方才的事:“这还老实呢,方才不是她踢你肚子?”凤一呵呵笑着:“你没见她往日不伺候你时,是如何折腾我的,哪儿有你肚子里这个乖巧。”
“你一会儿说她闹腾,一会儿说她乖巧,到底哪个才算?”时长乐轻声细语地问着,凤一抬手将她垂在脸颊上的发丝拨到耳后:“跟我肚里这个比是乖巧,可她闹你不舒服时,就是闹腾。”
“那你更喜欢哪个?”时长乐并没有别的意思,这两个孩子都是她们的孩子,至于在谁的肚子里,并不影响她们对孩子的喜爱,只是两个孩子兴许不大一样,时长乐便好奇问道。
凤一思索了一会儿,伸手轻轻刮了刮时长乐的鼻梁:“我最喜欢你,比她俩加起来都喜欢。”时长乐挤了挤眼睛:“你最好不要忘了这句话。”
因着凤一体内的那团气,张叶每日都会过来替她把脉针灸,已经将那团气引到了胎儿那附近,并没有到胎儿体内,只等着生产时将那团气泄了。
日子到了,凤一的腹痛来得特别准时,已经准备好的产婆连忙都涌进了屋。凤一还坐在那儿一派淡然,只偶尔痛意来袭叫她变了脸色,反倒时长乐十分紧张,一直问她疼不疼,凤一怕吓着她,便骗她只有一点点疼,可时长乐看着她突变的脸色不大相信。
随着时间推迟,凤一越来越难保持脸上的淡然,只能央时长乐先出去。时长乐哪里肯:“我好歹是懂些医术的,留下来又没坏处。”凤一来不及想理由,已经轻声痛呼出声。时长乐这才急得握紧凤一的手:“你别说话了。”又去催产婆快一些。
产婆也十分无奈:“夫人还没有准备好,我们也急不来。”时长乐见凤一这般吃惯苦头的都难忍耐,便猜想得出这痛意实属非常。凤一从未流露出这般难受无助的模样,时长乐心疼得很,在一旁问着能如何消减她的痛意,谁料还没问上几句,自己的肚子便发作了。
时长乐的痛意来得突然,她没站稳差点摔倒在地,凤一赶紧起身扶住她,将她扶到床上,让大夫和产婆先替时长乐看,一时紧张,竟是顾不上自己的腹痛。时长乐的腹痛来得急,来得强烈,进展竟是十分迅速,那架势很快便要生了。
凤一哪儿顾得上自己,一面扶着腰,一面拉着时长乐的手安抚着:“不怕不怕,我在这儿呢,很快就没事了。”时长乐痛得大呼小叫,抽着空还要埋怨凤一一句:“你方才还说只有一点点疼,你骗人!”
凤一一面认着错,一面哄着。只听产婆吩咐丫头端了热水来,大喊一声:“夫人用力,可以生了!”凤一赶紧将时长乐扶起,好用上力。时长乐早已痛得顾不上凤一了。
时长乐肚里的孩子确实同凤一所说十分乖巧,竟是没有折腾多久便出来了。凤一听见孩子的哭声才松了口气,就被一阵腹痛打断,才松了口气的产婆们又赶紧将时长乐往里头挪一挪,扶着凤一躺下。
时长乐已经力竭,本要睡去,当下伸手过去拉住凤一的手,轻声安慰着:“不怕。”凤一转过头去看着时长乐,冲着她展颜一笑。
两个孩子都平安落地,凤一和时长乐两个都顾不上孩子,拉着手睡了过去。只小柔和时川一人抱了一个,在屏风外头等着她俩醒来。而张叶和雀二却立即替凤一诊脉,知晓那团气已然消失,才放心。
等她俩醒来,张叶和时川抱着孩子走到床前:“奶娘已经喂过孩子了,你们饿不饿?”时长乐摇了摇头:“我看看是哪两个小东西折腾我们?”孩子放在两人中间,时长乐仔仔细细地看了看两个孩子:“哪个是我肚子里出来的?”
话音方落,时川和张叶面面相觑,两人又去看站在一旁的小柔,小柔亦是摇头。时川呵呵笑着:“当时只顾着你们两个好不好,都没留心产婆说的话,现下已经分不清两个孩子了。”
时长乐笑笑:“无碍,反正都一样。”凤一也点头:“这样也好,不然我肚子里出来那个,免不了被长乐教训。”她可没忘这几月来,时长乐对那孩子的威胁。
两人也不用喂养孩子,成日躺在一块儿,倒也不闷,身体恢复得也快。时之愉时之悦姐妹俩的身份,还是两个娘亲替她们猜拳决定的。时长乐赢了,靠近她一些的那个便是姐姐时之愉,另一个便成了妹妹时之悦。
姐妹俩只有在白日才有机会躺在两个娘亲中间,晚膳以后,时长乐是不许她俩来打扰她和凤一的。尽管两人依旧不能亲热,可能相拥着入睡已是这几月来的稀罕事,时长乐哪肯被破坏。
养了四月,两人终于重获自由,凤一率先在院子里打了一套拳,气得时长乐翻白眼:“怎有如此不通情趣的人!我竟还喜欢这人!”但又看凤一身姿在风中一派潇洒模样,又抑制不住的心动:“怎么生了孩子还是这般好看。”
凤一总算收了拳,走到她的身边:“兴许是日日看着你,便越来越像你了。”时长乐靠过去:“你若是多亲亲我,还能更好看。”


第29章
时之愉和时之悦长得都更像时长乐一些,凤一常常看着她们娘仨叹气:“好像跟我都没什么关系。”时长乐瞥了她一眼:“怎么没关系,我们三个都是你的,你还不满足?”
时长乐爱出门玩,有了孩子,就越发以孩子的名义出门玩,实则两个孩子都是凤一抱着,还偏偏不喜丫头或是奶娘跟着。凤一手上抱着孩子,越发拦不住她,只能在后头紧紧跟着,她去哪儿就跟哪儿。
时之愉看着前头的时长乐,倾着身子要追上去,偏偏腿还束缚在凤一的手里,便急急地催促着:“娘!娘!看不见娘亲了!”时之悦把她拉回来:“你这样要摔的。”时之愉只顾着找前面的娘亲,急得皱起了小脸,不停叫唤:“娘亲!娘亲!”
凤一也很无奈:“你娘亲就在前面两步,近得很,怎么就瞧不见了?你若是急便自己下来走。”时之愉一听,又扭头抱住凤一的脖子,板着脸十分认真:“鱼儿喜欢娘抱。”
凤一没有法子,抱着孩子紧追两步,赶上时长乐的步伐:“你走慢些,人有些多,别挤着了。”她在街上哪儿还顾得上街道两旁摆了什么,她只顾着眼前的一个,手里的两个,不要挤着摔着。
穿过大街,四人来到酒楼,坐进雅间,两个孩子终于肯下地,在雅间里跑来跑去,没跑一会儿,又走到时长乐边上,拉着时长乐的腿,踮起脚尖:“我们也要看,我们也要看。”
时长乐低头看着她们:“找娘去。”两个孩子转了个弯就抱住凤一的腿:“娘!娘!”凤一笑呵呵地蹲下身,将两人抱在怀里,还不忘着嘱咐:“小心些。”两个孩子一扒到床沿就死死拉住不肯放手,拼命探出头去,想看看娘亲和娘到底在看什么。
酒楼外头没什么特别的,就是形形色色的人与车马,两个孩子也看得起劲,久久不肯松手,还是小二来上了菜,两人才扭头转去饭桌。两人吃饭倒是乖巧,时之愉坐在时长乐边上,时之悦坐在凤一边上,端着碗认真地吃着。她们心里门儿清,若是不乖些,她们的娘和娘亲,下一回便不会再带她们出来了。
吃了晚饭,四人又重新上街,天气正好,时长乐便买了三只纸鸢,时之愉时之悦一人手上拿着一只,十分兴奋地摆着手。四人慢慢走到郊外,微风轻轻吹着,正适合。
时之愉时之悦总算抢着下地,提溜着风筝,在边上一摇一晃地跑着,看着纸鸢后头坠着的尾巴一上一下,笑得格外开心。时长乐牵着线,凤一替她拿着纸鸢,时长乐牵着线跑了几步,那纸鸢摇摇晃晃升到半空,凤一便接过她手中的线,又迎着风跑了几步,那纸鸢很快便升到了空中,时长乐赶紧跑过去,接过凤一手中的线,扯着线,让纸鸢迎着风越飞越高。
两人正玩得高兴,时之愉时之悦两人又跑了过来:“我也要!我也要!”凤一只得一个一个替她们将纸鸢飞到空中,再将手中的线交还给她们,教她们如何拉扯手中的线。
时之愉时之悦可没有时长乐那般娴熟,那纸鸢一只才飞上天空,另一只便又掉下来了,凤一什么也没干,只忙着替她们一次又一次将纸鸢飞上天。到最后,时之愉已经坐在一旁喘着气,不肯再玩了,倒是时之悦抹了抹额头的汗,还是求着凤一将她的纸鸢放上天。
等时长乐也玩够了,四人才收拾一番往回走。时之愉时之悦已经玩得有些累了,更不肯自己走路,只赖在凤一脚前,抱着她的腿要她抱。
等走回客栈用完晚膳,天色已经黑了,有那么一颗两颗星星坠在黑幕中,时长乐仰头瞧见了,便指着那闪光的星:“你们看!”三人一齐朝着时长乐指着的方向看去,也瞧见了那颗星。
凤一心念一动:“我们去房顶,看得更清楚。”说着,侧头去看时长乐,时长乐也点头应和,她便抱着两个孩子一跃上了屋顶,本以为时长乐也会跟着来,谁知她就那般站在原地不动。
大概猜出一些时长乐的心思,凤一都顾不上将孩子放下,又原模原样抱着孩子跳回了地面,将两个孩子放下:“你们先等着。”说着起身将时长乐抱起,往屋顶跃去:“我方才疏忽了。”
时长乐喜滋滋的,在凤一脸颊上轻轻亲了一下:“算你有眼色。”凤一笑眯眯地将人轻轻放在屋脊上,跟着就也要坐下,还是时长乐侧头提醒她:“孩子还在下面呢。”凤一又连忙弹起身来:“差点忘了。”话音刚落,就往下面跳去。
时之愉时之悦倒是还乖巧地站在原地等着,她们已然习惯如此,样样都是娘亲在先,她们在后,也不会闹脾气。看见凤一回来,两人连忙张开手冲进凤一怀里,凤一抱着两人一跃上了屋顶。
时之愉时之悦看了一会儿星星便坐不住了,凤一只拿出两根绳子,绑在她们腰带上,手上拽着绳子的一端,叫她们在屋顶上玩,动静要小些。两个孩子在平地跑步尚且还摇摇晃晃的,在屋顶上,两人自然是有些怕的,并不敢走出太远,只围着娘和娘亲在附近走走,蹲在一旁玩落在屋顶上的树叶和石子。
时长乐靠在凤一的怀里,一会儿抬头看看星星,一会儿低头看看蹲在一旁的女儿,又侧过头去看凤一。凤一见她看过来,便也低着头看她:“怎么了?”时长乐抬手将她耳边垂下的发丝勾到耳后:“我们下辈子还在一起,好不好?”
凤一没有犹豫,笑着点头:“我会来找你的,生生世世。”时长乐却嘟起了嘴:“我可没答应你生生世世,我只答应了你下辈子,若你下辈子我不满意,那后头的我就不要了。”
“那你的意思,这辈子的我,挺让你满意的?”凤一立马抓住了自己想听的内容。时长乐娇俏地瞥了她一眼,仰头看起星星来:“我们这辈子还没完呢,这才刚刚开始,我怎就知晓好不好了?”
凤一搂着她的肩膀,搓了搓她的手臂:“我不会给你机会后悔的,你这辈子就死心塌地爱着我罢。”
时长乐偷偷瞥了一眼不远处的两个女儿,脸上微红,转过头看着凤一的下颌:“呸,谁爱你了?”声音轻了又轻,生怕被女儿听了去。
凤一故意摆出无辜模样:“你昨晚上才说的呢。”时长乐脸上更红,偷偷掐了一下凤一的腰:“那时的话怎能算数?你怎么连这种话也要拿出来说,害不害臊?”凤一知晓她担心两个女儿听见,便凑到她耳边,声音也轻极了:“我不害臊,不论何时不论何地,我都爱你。”
时长乐被她的话激得心潮澎湃,直勾勾地盯着她的唇,凤一看着她的神情,忍不住勾起嘴角:“想亲就亲,我们又不是什么见不得人的关系。”时长乐哪儿肯承认:“我才不想亲,你才想亲呢!”
凤一又凑近几分,双唇就要贴上,时长乐顺势便闭上了眼,只是期待中的吻并没有到来,只听凤一轻声问道:“我是想亲,你给吗?”时长乐正要开口埋怨她废话多,凤一已经在她唇上轻轻印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