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这个计划在跟关绪说的时候被否了,立场坚定地反对蒋轻棠学游泳,说什么都不同意的那种。
“可是……”
“不行就是不行。”关绪当时态度斩钉截铁,“小棠想学游泳只能我来教,绝对不许在外面上游泳课。”
“为什么?”
关绪把满头问号的小不点一搂,声音厉了,“才不要给别人看我老婆穿泳装的样子。”
蒋轻棠瞬间懂了,关姐姐的心情和自己是一样的。
她喜欢看关绪为她吃醋的样子,又委屈,又忍着不愿发作,还得无奈地给她解释缘由,太好玩了,偷笑着答应关绪,肯定不选游泳课。
最后商量来商量去,敲定,三人一块打算选台球课。
主要是其他运动要么两人要么多人,两人的话就得落下一个,多人的一般都很累,只有台球课,两人能玩,三人也能玩,在室内,风不吹日不晒,美滋滋。
想得挺好,实施起来有难度,蒋轻棠从11点59分开始就刷不仅选课系统了,之后一直没刷进去过,再次刷进去,已经12点05分,热门科目都被瓜分完,只剩下几个收人较多的球类运动和被万众如一地嫌弃的长跑。
丛玉和卫忻运气好,都选到了台球,在她们三人小群里问蒋轻棠选课怎么样,蒋轻棠回了个哭丧着脸流泪的表情,[我……我才刚进系统……]
她现在已经能熟练使用各种表情包了,都是丛玉带的。
丛玉:[不是吧?那怎么办?你现在还剩什么能选的?]
蒋轻棠看了眼,回她:[篮球、排球、足球、马拉松……]
丛玉:[#流汗#,真的会有人选这些玩意儿么?足球什么鬼啊?几十号人满球场追个球跑,想想就傻= =]
不多时卫忻也出来了:[我把台球退了,选了篮球,轻棠你和我一块儿吧,星期三下午四点的那堂课,老师是马鸿。]
丛玉:[卫忻你怎么这么果断啊?都不带通知我的?]
卫忻:[少废话,你选不选?]
丛玉:[行吧,那我也选那节篮球课吧,我听人说篮球课的期末考试也挺简单的,只要能把球扔进篮筐里就满分,刚好能凑绩点,千万不能选排球课,排球课太恐怖了,我认识的学姐跟我说她上学期就选了排球课,每次上课练掂球,球照着手腕砸,每次下课两条小臂上面都是红点点?]
小棠:[打排球为什么会有红点点?]
丛玉:[毛细血管破裂,恐怖吧?]
蒋轻棠一想,是挺恐怖的。
于是三人一合计,一块选了周三下午四点的那节篮球课。
……
选完课出来,蒋轻棠扭了扭酸痛的胳膊。
关绪坐在沙发上,翘着腿看书,一抬头,把书合上了,笑道:“选完课了?”
“嗯。”
“选上台球课了么?”
“没有。”蒋轻棠郁闷,“选了篮球课。”
“篮球?”关绪一愣,忍俊不禁,“你知道篮球怎么回事么?”
“把球往篮筐里扔。”
关绪:“……”
说的是挺对的,然而……
关绪瞅她一眼。
就蒋轻棠这个小身高,站在篮筐下扔球都不一定能够着篮板。
“丛玉说篮球考试比较好过,只要把球扔进球筐里了就算过关。”
“……”关绪心里更担忧了,觉得蒋轻棠这学期体育不挂科够呛。
洗衣机还在脱水,蒋轻棠却听到了外面滴滴答答的水声,问了句:“什么声音?”跟着声音一路找到阳台,抬头,发现了滴水的源头。
自己那两件贴身的小衣,不知什么时候被关绪洗了,已经晾上了。
三角和半圆形布料分别撑在衣架上晃荡,蒋轻棠一看,脸就红了,“关姐姐,你怎么能帮我洗那个……”
“怎么不能?”关绪笑吟吟地反问,道:“不就帮媳妇洗个裤头么?”
“别……别说啦!”蒋轻棠不懂她怎么能说得那么直白坦荡,羞得眼神乱飘。
关绪戏谑,“没关系,多洗几次就不羞了。”
……
周五是军训最后一天。
一个月时间说长不长说短也不短,辛苦有,乐呵的趣事也不少,白白嫩嫩的大一新生经过一个月的风吹日晒,都黑了不少,只有蒋轻棠还和一个月前一样白白嫩嫩,站在军训队伍里,虽然戴着帽子,只露出一个下巴,依然足够吸引人眼球。
有些戴眼镜的同学更有意思,脸晒得黢黑,眼镜架遮住的那截却是白的,一摘眼镜,太阳穴旁两段白,跟画上去似的,惹来不少嘲笑。
蒋轻棠属于没被选进阅兵队伍里的“老弱残兵”,但阅兵仪式还是得出席,必须军容整齐参加阅兵仪式,仪式结束后是和教官的全班聚餐。
不参加阅兵的大一新生只用早上集合一次,点到后就能去观众席休息。
阅兵前的准备时间很长,规定早上七点必须全体到体育场集合,迟到一秒都不行,所以蒋轻棠周四晚上没回去,在宿舍过夜。
蒋轻棠问关绪来不来,关绪玩笑道:“我老婆都没参加表演,我去干什么?不去不去。”
蒋轻棠纠正她:“不是表演,是阅兵。”不过也没强求她一定来。
但关绪还是推了第二天的工作去捧场了。
蒋轻棠没有告诉她自己的座位在哪里,关绪还是准确地走到了她们班所在的观众席那片,轻松在一片绿色的迷彩年轻人中找到了她。
谁让蒋轻棠那么漂亮呢,即使坐在人群里也白得发光,仅凭借一点后颈关绪就能认出来。
对于关绪的到来蒋轻棠很惊喜,兴奋得小脸通红,问她不说不来么,怎么又来了。
“不想我来啊?”关绪促狭。
蒋轻棠摇头,“怎么会呢。”
她人生的每一个重大阶段,当然是有关姐姐参与更好,不过……
“你怎么找到我的?”蒋轻棠纳闷了,自己没跟关姐姐说过自己坐在哪儿啊,体育场这么大,她是怎么找到自己的?
“这还不容易?”关绪笑得轻松,“你是我老婆,十公里以外我都能闻着你的味儿找过来。”
蒋轻棠心里一甜,嗔道:“又瞎说。”没再追问下去。
座位是按照班级总人数划分的,蒋轻棠她们美术系,班级里俊男靓女不少,被挑中参加阅兵的有一大半,所以空了很多座位,关绪坐在蒋轻棠的旁边,往四周看看,不仅有学生,学生家长也不少,好多拿着DV,准备记录下自己孩子人生的重要时刻。
这会儿不到早上七点半,阅兵仪式9点开始,丛玉和卫忻是女子仪仗队的,有专门的阅兵礼服,还要化妆、盘头发,化妆和造型都是学生会组织了各个社团的志愿者过来帮忙,人手有限,只能一批一批来,丛玉没轮到,暂时等着,发消息问蒋轻棠要不要过来玩。
小棠:[可以么?会不会被骂?]
丛玉:[不会啦,这边好多女生的家长在录像呢,我和阿忻就两个人在这好可怜的,你快来嘛。]
蒋轻棠一听别人都有亲友助威,就自己的好朋友两个人在那边孤零零地等,一听就心疼了,这还得了?当然得给丛玉和卫忻排面,于是立马站起来,拉着关绪,二人去给她们撑场面去。
今天阵势浩大,学校怕出意外,除了提前申请,领了通行证的以外,其余观众是不能进体育场内场的,还好辅导员一眼认出了关绪,走后门给她俩弄了两个通行证来,放她们进去了。
有不认识关绪的忐忑,“就这么放进去了?万一学校查起来怎么办?”
“查个鬼。”辅导员说,“你知道那是谁么?”
“谁?”
“关氏的总裁!你知道关氏一年给咱们学校捐多少钱么?”
“是那个关氏?”
辅导员给他一个肯定的眼神,那人咋舌,“这么年轻?我还以为起码也得四五十岁呢,这看着比我还年轻啊……”
……
蒋轻棠和关绪没听到他们议论,按照丛玉的提示找到了她等待化妆的地方,卫忻也在,关绪一看到卫忻身上穿的是什么,就乐了。
女子仪仗队的统一着装,有点类似军装,蓝色的,上身是有垫肩的正装,下身是到膝盖上面一点的筒裙,用腰带一系,脚上配的是白色皮质筒靴,除此之外还有些零碎的配件,比如头顶戴的蓝色圆顶小帽,胸前挂的绶带,还有光面的白手套。
总体来说这一身很漂亮,非常显身材,选进仪仗队里的又都是高个子的女孩,排整齐了这么一站,个顶个的英姿飒爽,自成一道风景。
卫忻从不穿裙装,这套衣服上身就后悔了,怎么看怎么别扭,心里骂了丛玉一千遍,当初就不该心软答应陪她一起来丢这个脸,又暗自庆幸自己的家人还好眉来,不想却来了个关绪,一见面嘲笑声就毫不客气。
在情敌面前丢脸,算是击垮了卫忻最后一点忍耐,她把帽子往地上一扔,恼羞成怒,臭着脸说:“我不参加了。”就想走,被丛玉拉住。
“都到这份上你怎么还别扭呢?只剩几个小时了,你这一走让教官上哪儿找替补去?忍忍就过去了。”
“那让她出去!”卫忻指着关绪。
蒋轻棠也捅了关绪的腰眼一下,让她别笑了。
关绪正正神色,忍住笑意,正经道:“我不笑了,跟我老婆保证。”
“是啊是啊。”蒋轻棠也附和,“阿忻对不起啊,你就原谅关姐姐这一次吧,你穿这个裙子很好看啊,为什么不参加?我还带了摄像机过来呢。”她从包里拿出了自己的DV机,“就等着拍你们的,这个机会多难得,我也好想参加,可惜身高不够。”
她嘿嘿地笑了一下,卫忻动容,“你觉得好看?”
“嗯嗯!超级好看!”
卫忻站在那里想了一会儿,妥协:“那好吧。”
“仪仗队第二批同学进来化妆了。”
几人聊天的时候,负责人突然喊了一句。
“到我们了。”丛玉戳了戳卫忻的脸,“快进去吧,看看咱们学校的学姐们技术高不高,能不能把你这张死人脸化成天使脸。”
目送她俩进临时搭建的化妆间,蒋轻棠才松了口气,忽然感觉腰间被人从后面圈住,转头,果然是关绪把她抱在了怀里,亲了亲她的脸。
“小棠是想参加这个仪仗队还是想穿这身衣服?”关绪在她后耳跟边上笑。
蒋轻棠笑着一抿唇,“都想。”
漂亮衣服谁不喜欢穿呢。
“回头我让人做一身,小棠穿给我看。”
关绪也觉得这身仪仗队礼服挺漂亮,穿在蒋轻棠身上估计更漂亮。
“做这个干嘛?”蒋轻棠为关绪怪异的想法直乐,“又不能平常穿,估计过一次瘾就扔了,好浪费的。”
“不浪费。”关绪坏笑,“小棠穿这身,我更兴奋。”
蒋轻棠脸瞬间爆红,暗暗地想,这衣服得按照关姐姐的尺寸定。
因为自己也想体验一下兴奋的心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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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9章 关姐姐爱惨了我
阅兵后是颁奖礼,所有流程走完已经中午十二点半,同学们拍了军训集体照,又轮流和教官合影,耽搁到了下午一点半才一块去吃饭。
饭局组织人依旧是丛玉,她有意想参加假期归来后的班长竞选,对班集体的事尤其上心。
蒋轻棠没有她那种立志大学四年里成为津岭大学风云人物的野心,有集体活动就乐呵跟着,普通群众,同学们提议啥她都不反对,人和和气气,又温吞,相处一个月就从没见她生气红过脸,连上次宋巧巧那事也是几句话揭过之后就不提了,班上同学对她印象都挺好。
不仅班上同学,同系其他班也基本都认识她。
一个系拢共就那么几个班,平均每个班二十多人,顶多三十,互相宿舍又都挨着,多打几把游戏就全混熟了,刚开学没几天的时候就有很多隔壁班的男生去蒋轻棠所在班级的男生那边打听,“哎,你们班最白最漂亮的那个妹子叫什么名字?就是军训站在第一排,瘦瘦小小的那个。”
“蒋轻棠。”隔壁班同学一说,本班男生立马知道他指的是谁,嘿嘿地奸笑,“你看上人家啦?”
“是啊,这么漂亮的妹子,趁着刚开学还没几个人知道,我不得捷足先登么?”那男同学摩拳擦掌,“说不定人家妹子就好我这口呢?”
“你可拉倒吧,人家顶级白富美,哥哥是津岭城有名的新贵才俊,能看上你?再说你来晚了,有人比你更早一步捷足先登。”
“什么意思?她有对象了?”
“不止有对象,还已经结婚了,不然你以为我们班自己的妹子还能轮得到你小子觊觎?不是……你注意人家姑娘这么久了就没发现她左手上戴的婚戒?”
“我一个大男人还能注意人手上戴什么戒指?她们小姑娘不都喜欢没事戴个戒指玩么?我还看到有人十个手指上戴满了戒指的呢,谁能想到她戴的戒指刚好就是婚戒呢……”隔壁班男同学愤愤不平,心中遗憾,无奈名花有主,只好作罢。
后来系里传开了系花早就结婚的消息,那些暗地里蠢蠢欲动的少年们也都熄了火,把目标转向了别处。
蒋轻棠已婚女人的身份阴差阳错地替她挡去了一大波潜在的骚扰,给她未来大学四年留下了一个精心的学习环境,算是意外之喜。
对蒋轻棠有意思的年轻教官也是她潜在爱慕者中的一员,从男生宿舍那边得知了她已婚后,闷闷不乐好一阵子,直到军训结束才缓过来,聚餐结束后单独叫住了蒋轻棠,送给她一个礼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