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书后我和女主都真香了(GL)-第16章
这便是心之所向
1 年前

  云鸣意双眼一亮,脸上浮现出赞虚之色:“看似绵软,实则以柔化刚。好!”

  虚浮道人见状,绷着一张脸,面如土色。

  这场比试的焦点不知何时已经变成柳霜,众人的目光牢牢锁在她飘然的身姿上,也情不自禁地为她叫起好来:“躲得好!”

  “嘿,这招漂亮!”

  芙洛呼吸短促,像是有些急了,手中长鞭越发快速凌厉,呼呼刮过,宛如闪电,直攻要害。

  柳霜微微错步,闪身避开,那长鞭上的倒刺正好刮破了两只衣袖,露出白玉似的纤长手臂来。瞬息之间,她连出几掌,掌风猎猎,拂起耳边乌发,黑眸清亮,清越如风。

  那几掌虽不痛不痒,可手法飞快,芙洛急转身躯,躲得有些狼狈,听着周围一圈的喝彩声,一时间惊怒交集,神色扭曲,眼中掠过一丝暗芒。

  柳霜躲闪轻松,为了不泄露实力,便有意装做疏忽,让她划破几次衣裳,演作颓势。

  电光石火间,她故意露出破绽,芙洛这厮也不是傻的,自然抓准了时机,长鞭裹挟着热浪,向她白细的颈间掠去。

  柳霜向后一翻,假意垂死挣扎,祭出一掌,掌心划过几丝黑焰,这一掌看似拼尽全力,其实轻飘飘的,哪怕是普通人也完全可以躲过。

  没想到芙洛向她诡异一笑,瞳孔微缩,竟是躲避不开的模样,整个人被烈焰击中,砰地飞了出去,轰然跌出擂台。

  变故横生,场下一片哗然。

  “五师姐——!”

  “芙洛师妹,你没事吧?!”

  “怎么回事儿啊?!”

  众人连忙一拥而上,里三层外三层将她包围。

  芙洛跌倒在地,呕出一口鲜血,阴冷的目光直直看向台上的柳霜,语气却凄然无比:“柳师妹,我知道你恨我……”

  柳霜站在原地,微微蹙眉。这一掌她并没有用太多力气,芙洛的戏倒演得很足,一副身受重伤、楚楚可怜的模样,令周围的人无不动容。

  几名长老瞬间赶去,将芙洛整个人搀扶起来,只剩柳霜一人孤零零地站在台上。

  沈期欺傻了眼,明明书中并没有这段剧情……怎么会变成这样?

  她相信柳霜不可能无缘无故伤人,肯定又是芙洛在搞幺蛾子!

  “长老,你们快救救芙洛师姐,她都呕血了!”

  “怎么会伤得如此严重……”

  有人看向柳霜,率先发难:“我们都看到了,是柳霜将她打成这样的!”

  “她真是心狠手辣,连自己的同门都不放过?!”

  柳霜负手而立,冷冷道:“有人自导自演罢了。”

  一人义愤填膺:“你还说!要不是你出手如此狠毒,芙洛师姐会伤成这样?”

  芙洛摇了摇头,脸色苍白:“师兄,别、别怪柳师妹……”说罢又呕出一口血来,顺着尖尖的下巴滴落在雪白衣裳上。

  那人怜惜道:“师妹真是菩萨心肠,可惜那废人不识好歹。”

  “我可以作证,芙洛师姐前几天与柳霜发生了一些龃龉。”一人小声道,“那废人估计是心怀恨意,特意报复也说不定……”

  沈期欺闻言大怒,再也忍不住,站起身来:“你放屁!”分明是这群人先撩者贱,还学会倒打一耙了?

  “可这就是柳霜的错!”

  沈期欺反驳道:“真的吗?我不信。我师姐无缘无故打伤她做什么!”

  有人不服道:“谁知道呢,公报私仇吧?”

  “就是,这女人可真是小肚鸡肠,不就被人说了一两句而已……”

  突然,虚浮道人暴呵一声:“够了!”

  他看向擂台上的清傲女子,咄咄逼人:“柳霜,你可知错?!”

  柳霜抬高下颚,眸光冷然:“我没错。”

  “你没错?!”一旁的祁连道人长叹一声,“我再三声明,不可伤人,点到即止!你却将你师姐打成重伤!”

  芙洛状似虚弱地倚在旁人怀中,眸光里闪过一丝得意。

  眼看场面剑拔弩张,沈期欺三两步跑上擂台,毫不犹豫地挡在柳霜身前,正色道,“慢着,你们不如再好好查查!我相信师姐,她不会做这种事情……肯定还有别的原因!”

  柳霜吃惊地看向她,眉目柔和了一瞬,心中微热。

  “还查什么查,人都伤成这样了!”

  周围一片附和:“就是啊,快老实承认吧!”

  所有的矛头顿时指向柳霜,一时间除了沈期欺,竟没有人站在她这边。

  虚浮道人拂袖道:“沈期欺,现在可不是你任性的时候!”

  沈期欺嗤笑一声:“任性?我只是实话实说罢了。你们也不动脑子想想,芙洛师姐这么一个筑基期的,怎么可能会被练气期打飞?!”

  “可芙洛受伤不假,你又怎么解释?”有人道。

  沈期欺咬紧嘴唇:“谁知道呢,说不定那血是她自己逼出来的。”

  芙洛表情一滞:“……你!”

  “都闭嘴!”虚浮道人冷冷道,“沈期欺,你有何证据证明芙洛是假装的?”

  “我……”沈期欺张了张嘴,手握成拳,“但也没有证据证明是柳霜做的啊?!”

  阿宝道:“信口雌黄!芙洛师姐受伤便是最好的证据了!依我看呐,她就是看着和芙洛师姐发生了矛盾,借机报复!”

  “谁会特意弄伤自己啊?呵,强词夺理。”

  “这废人可真歹毒!”

  水玉道人犹豫一阵,小声道:“师叔,我看沈期欺说的也有些道理,不如再仔细查查?”

  虚浮道人剜她一眼,冷笑道:“水玉,我知道你一向偏心柳霜,现在可不是你妇人心肠的时候!”

  芙洛闻言可怜兮兮地望着她,眼波潋滟:“水玉先生……”

  水玉叹了口气,摇摇头,不再言语。

  风言霜语扎在身上,柳霜也面不改色,长睫下的黑眸淡淡,像是习惯了似的。

  沈期欺听得脑门青筋直跳,还要据理力争一番,突然柳霜将她的手一握,微微摇了摇头。

  她的指尖冰凉细腻,捏着沈期欺纤细的手腕,活生生把人一肚子火气给灭了。

  沈期欺只得硬生生憋了回去,眉眼耷拉下来,刚才盛气凌人的模样不见了,变得有些委屈巴巴:“师姐……”

  柳霜无意识地伸手往她头上呼噜了一下,低声道:“不必再跟他们争了,他们不会信。”

  一个是内门中的明日之星,一个是多年未曾长进的废物。

  有点眼力的人都知道该帮衬谁。

  沈期欺情绪低落地垂下头,左顾右盼,除了自己,真没有一人愿意出来帮柳霜。

  她下意识地看向秦擎和盛辞,这两位男主也坐在原地,一人紧蹙眉头,一人面露迟疑。

  其他门派的弟子更是事不关己,幸灾乐祸。

  原来大多数人总是愿意相信那些亲眼看到的东西。

  沈期欺突然觉得很冷。这样无厘头的事情,女主是怎么经历一次又一次的?

  祁连道人声如洪钟,灵压袭卷而来,有如波浪翻涌,逼人就范:“柳霜,你还不认错!”

  柳霜站在原地,眸色越发暗沉:“……我没错,也没做过。”

  “你没错,难道她是自作孽不成?”虚浮道人冷哼道,“你且早些认错,还能减轻罪罚。”

  见大势已定,柳霜自嘲似的一笑,冷声道:“要罚便罚,随你们吧。”

  祁连道人面色稍霁,与周围人商讨片刻,宣布结论:“既然如此,即日起,将柳霜送入黑水崖,禁闭三十日!”

  芙洛眼中顷刻间迸发出胜利的喜悦,一闪而逝。

  众人的眉眼中闪烁着畅快的恶意,为自己又能多一桩饭桌上的谈资而雀跃。

  很快便上来两个修士,要将柳霜带走。

  “师姐……”

  沈期欺突然固执起来,下意识地握紧她的手指。

  修士过来押人的时候,她怎么也不肯松开。

  柳霜一时间竟然挣脱不得,微微俯下身,拍了拍她的手背:“小师妹,先放开我。”

  沈期欺垂着头,用力摇了摇。

  她心疼。

  她实在太弱小了,渺小又无能,恨不得长出三头六臂,保护女主不要再受到那些伤害。

  柳霜无奈地叹了口气,轻轻捧起她的脸。

  小姑娘的睫毛尖儿长长密密,巴掌大的小脸安静地置于手掌上,眼圈和鼻子殷红,眼波氤氲水汽,仿佛受尽了委屈。

  柳霜心中突然一片柔软。

  她觉得自己魔怔了,竟然受到蛊惑般地垂下头,在沈期欺的额上落了一个羽毛似的吻。

  沈期欺倏然睁大了眼,眼泪凝在鼻尖上,手上的力气也忘了维持,就这么把她松开了。

  整个世界仿佛只剩她们两个人。

  柳霜的背影随着那两人一点点走远了,消失在光影尽头。

  沈期欺站在原地,捂着发烫的额头,怔怔的,感觉自己被骗了。

  她看见柳霜回过头,静静地笑了笑,像是无言的安抚,淡红嘴唇张合,一幕幕都像是慢动作。

  “无事,等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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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虐一下下,差不多该让她俩开点窍了!(来自亲妈的凝视)

  谢谢大家感谢大家!!我真的尽量粗/长了呜呜呜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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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章 

  五日后, 黑水崖。

  这夜月朗星稀,四周黑幽幽的,看不清周围景色。

  沈期欺手提一盏油灯, 慢慢在漆黑的森林中行走。

  山道阴暗,夜风一吹,就只剩草木沙沙的响动和虫鸣声,显得十分安静,甚至静得有几分渗人了。

  借着稀薄的月光, 依稀能看见一丛丛朦胧的树影轮廓在飒飒摇晃。

  黑水崖在青峰的后山, 这里平时鲜有人迹, 草木茂盛疏于打理,古柏灌木深深, 有的比人还高, 把月亮也藏在后头了。

  沈期欺搓了搓手腕, 顶着凉风, 硬着头皮往前走。油灯的微光照亮她的脸,长睫下一双乌亮的杏眼闪烁, 仿佛天穹间灿烂的群星。

  方圆几里树林,似乎只剩她一人。

  爬上蜿蜒的山道, 再走近些,她听到了湍急的水声。路过身旁一个看不清自己的引路石碑,视野逐渐开阔,飞瀑沿着陡峭的山腰倾斜而下, 跌落在墨黑的水潭里,激起一片雪浪。

  此处便是黑水崖, 断崖急峭, 黑潭倒映出云雾中若隐若现的皎月夜星。

  飞瀑尽头的峭壁上凿出一个不大不小的山洞来, 在水瀑的掩映下隐隐能看见洞口一扇厚重的石门。

  凡是犯了事的弟子,都要在这漆黑山洞中静坐,不许掌灯,不许出门,亦不许念咒。洞口设有结界,出入都会被记录在内。

  不过这样的一点小小的禁制,根本困不住柳霜。

  她将肉身留在门中,神魂早已溜了出去,在入夜的山崖间四处游荡。

  黑水崖的白昼与黑夜反差并不大,树林参天蔽日,动物的影子看不见,阴冷又孤寂。

  但偶尔也会有不速之客。

  落叶飘摇,被风一拂,突然变得极快,叶片仿佛利刃一般破风而来,险险擦过脸颊,被她伸指截下。

  晦暗的树影后传出一声短促的笑来:“阁下好身手。”

  葱白二指夹着叶片,轻轻一捻,便碎成了一捧残渣,溢出幽紫的魔气来。

  “谁?”柳霜侧过头,视线锁定在远处的树林中,冷冷道,“滚出来。”

  不多时,树后款款走出一个玄衣男子,看上去年龄不大,朱唇玉面,五官精致得有些过分绮丽,一双凤眼含情又无情,眼尾上翘,透出几丝旖旎的妖冶。

  柳霜松开手指,残渣从指缝间漏了一地。

  她望着他,哂笑:“……司徒云。”

  司徒云眨了眨眼,似乎有些受宠若惊:“阁下认得我?没想到小小一个清礼派竟然藏龙卧虎,藏了这么一樽大佛来。”

  柳霜目光平静:“萧闻是你安排的?”

  司徒云身子一歪,“是我。”他倚在树上,似笑非笑,“我不过想看看,你一直护着的人,是何等神韵风姿……没想到就是一个区区的小丫头片子而已。”

  柳霜看着他,清冷的声音在夜风里岿然不动:“我不是说过不准动她么?”

  司徒云微抿嘴唇,纤长的睫羽上下翩飞,“哼……我只是有些对她好奇,出手试探试探罢了,她不也没死么?”

  话音刚落,他便看见柳霜微微动了一下手指。

  司徒云心中一惊,便感觉有什么东西扯着他的头发,将自己硬生生往后拖拽而去,还没有反应过来,涌动的黑雾已经死死地扼住了他的喉咙。

  他的头向后抵在树上,露出一段苍白脆弱的脖颈,后背一凉,渗出汗来。

  柳霜慢慢走到他面前,眸子里映着无机质的光,瞳孔很黑,里面一丝感情也没有,仿佛在看一件可以随手丢掉的、无关紧要的东西。

  窒息,胸闷,无法呼吸。

  一阵濒死感降临,司徒云胸膛起伏,庞大的恐惧摄住了他。

  “救……”他艰难地,伸出手,要去够她的衣角,“救我……”

  柳霜淡淡地冷眼看着。

  司徒云挤出一字一句,脸色涨紫:“我……错了,我、我不动她!再也不敢……求求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