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护命法宝?”沈期欺睁圆双眼,那是什么东西?!
祁连道人一愣:“刚刚那雾,不正是从你身上散发出来的么?”
……好嘛,感情这老头儿也不知道雾哪来的呢!
祁连道人在原书中也算是金丹后期的修为了,既然连他都不知道这雾的由来,那么就说明……护着她的那个人,恐怕修为在金丹以上?!
嘿,还真是个金手指也说不定啊!
沈期欺眯起双眼,略略扫过广场上的一张张面孔,来参与的几个修仙界大能几乎都是金丹期修士了,除了她爹沈决以外,应该没有比这个更高的了。
但沈决此时也正在闭关,不可能是他。
那个人,到底会是在场的谁呢?
“沈期欺?你怎么不说话了?”祁连道人问,神色渐渐凝重,“莫非你也不知道那雾是哪来的?”
沈期欺回过神来,转了一圈眼珠,应道:“没什么,您说的对,那雾就是我的法宝。”
现在那人既然不愿意露面,应该是对现状有所忌惮,那么自己帮衬着隐瞒一下,说不定还能加点好感度呢。
祁连道人恍然,顿时眉开眼笑,慈祥地望着她:“好、好!不错,这场比试是你胜了,下去歇歇吧。萧闻这件事万分严重,必定会给你一个交代,无需担心。”
沈期欺松了口气,马不停蹄地回了位子。
刚一落座,柳霜便迎了过来,轻声问道:“……没事?”
这已经是第三次回答这样的问题了,但看着柳霜因担忧而蹙起的眉尖,沈期欺仍冲她安抚一笑,不厌其烦:“我没事的,师姐。”
柳霜垂下眸,长睫微颤,缓缓舒了一口气。
沈期欺凑她近了些,黑白分明的眸子眨了眨,吐气间裹挟着一股热流:“师姐师姐,方才你看清我的身手没有?”
柳霜配合地颔首:“嗯,看到了。”
沈期欺闻言高高翘起嘴角,两只脚丫子晃来晃去,笑得像只偷/腥的猫儿,邀宠似的问:“那我刚才厉不厉害?”
柳霜眼里闪烁着笑意,温声道:“厉害极了。”
沈期欺心满意足了,晃着脑袋说:“我也觉得,我分明稳赢!嘿嘿……不过那萧闻竟然耍赖,真不是个好东西!”
原书中的萧闻直接战胜了沈期欺,也就没了这一茬。没想到自己赢了,他竟然还会搞偷袭,是不是输不起!
要不是有“金手指”出来保护她,还真不知道自己会不会出事儿。
沈期欺托着腮帮子,心想:这金手指大大,到底是何方神圣啊?要是能跟它接触接触,我倒想让它多去保护保护我家师姐才是。
柳霜的声音有些冷:“萧闻此举违反门规,必得重罚。”
“是该罚!狠狠地罚!”沈期欺果断点头表示赞同,又问,“对了师姐,你在台下有看清当时的状况吗?”
柳霜一愣,神色自然地回答:“……我只看到你被一片黑雾笼罩,雾散去后又好端端站在那里。”
沈期欺若有所思:“原来如此。”那其他人应当是看不清雾中的情况,只有萧闻和自己看到了。
不过如果当众被人看见摸头杀,还真是有点害臊的……
柳霜将身侧水壶递给她,不动声色地岔开话题:“喝点水,好好歇息吧。”
她刚才出手时便隐去了魔气,现场的几个道士不过金丹期而已,必然不可能察觉得到是自己所为。
只是那萧闻……真是万分古怪,他显然不止筑基的实力,怎么会隐没在一群内门弟子之中?
前世她并未注意到这个人,也没什么印象。如今想来,当时的黑马榜眼恐怕并不简单。
柳霜一手托着下巴,缓缓眯起双眼。
沈期欺笑着道了谢,接过水壶咕咚咕咚牛饮了一番,不曾想漏了许多,水流顺着白细的脖颈没入领口。
察觉到柳霜投来的专注视线,她微微偏过脸,却见对方倏然错开了目光,正襟危坐。
“……师姐?”
“下一场比试开始了。”柳霜的目光牢牢锁定在广场上,仿佛看见了什么精彩绝伦的表演。
沈期欺扑哧一笑,点点头:“嗯,那我们好好看比试。”
第三场比试是秦擎对战鹿峰弟子姚弛,男主不愧是男主,身形潇洒有若蛟龙得水,剑气磅礴,堪堪战了十来回合,便赢下了比试。
“第三场比试,秦擎胜!”
“第四场比试……”
“第五场……”
“……”
一连几场过去,精彩程度令人目不暇接、眼花撩乱,四十多名内门弟子争奇斗艳,转眼间决出胜负的已有十几人。
祁连道长来到台上,沉声道:“……今日最后一场比试,青峰弟子柳霜,对战青峰弟子芙洛!”
杂毛鹦鹉配合道:“最后一场!最后一场!”
柳霜一顿,缓缓站起身来。
最后一场竟然是女主对战五师姐?!
沈期欺一拍脑袋,无比懊悔:刚才看得太入迷,竟然都把这件事给忘记了。
“啊?柳霜?”
“哈哈哈,这不用看都知道要输了!”
“练气期怎么打得过筑基呀,没意思。让这废人早日从内门弟子中退下来得了!到外门去,兴许还能逞逞威风……”
果不其然,只是听见柳霜二字,观众席上已然一片嘘声。
沈期欺一蹙眉,骤然抬高了嗓音,掷地有声:“还没看就落井下石,可真有你们的!一张嘴整天就会叭啦叭啦的,就你什么都懂是吧?要不要请上台来表演一下啊?”
场面霎时安静下来,许多人面如土色,讪讪闭上了嘴。还有人脸色铁青,刚要撸袖子起来理论,也被周围的人拦住了,大概是忌惮着自己官二代的身份,不敢轻易造次。
沈期欺心中舒爽,原来做一个带恶人竟然如此简单快乐!
她轻轻拉了下柳霜的手,仰起头小声道:“师姐别受他们影响,一群瘪三,什么也不懂,净会放屁!”
柳霜忍笑,长睫微微一颤:“好。”
沈期欺举起双手,向她竖起大拇指,严肃道:“我相信你,快去吧!”
柳霜掩去唇边笑意,微微颔首,离了座,足尖轻轻掠地,身影飘然若仙,白衣如流云,衣袂翩翩,顷刻间便到了台上。
芙洛冷眼旁观,声音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呵,二位可真是如胶似漆啊!”
柳霜瞥了她一眼,漫不经心:“五师姐,请吧。”
“师姐!”正在这时,突然身后又传来沈期欺清澈的声音。
柳霜转过身去,眉宇间浮现略微不解之色。
“切记要小心啊!”沈期欺怕她被芙洛打击报复,忍不住提醒了一句。
柳霜点了点头,又看到沈期欺突然将双手举过头顶,向她比了个大大的桃心,喊道:“冲鸭!你是最棒的!”
众人皆是一滞。
柳霜短暂错愕一阵,轻轻翘起嘴角,眉眼间淌过一丝罕见的温柔。
芙洛见状捏紧五指,气得脸都黑了:“这、这都是什么丢人现眼的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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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师妹向你发射了一个爱心!
大家不用担心魔气泄露(?)的问题啦,以师姐的实力要隐瞒身份是分分钟的事情,记得她永远最强就好了!
今天就更这些,明天我争取多码一些呜呜呜……最后谢谢大家!!!非常感谢!!!!!(第一次顺v好激动的作者下楼跑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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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章
比试现场本就氛围轻松热闹, 长老们也不会特意管束,沈期欺如此“奇葩”的举动,更像是水滴骤然溅入油锅, 激起一片又一片嗡嗡的讨论声来。
有人茫然道:“她那古怪的姿势是何用意!?什么棒啊冲呀的……又是什么?”
“不知。莫非是什么奇特的咒术口诀?!”
那人机警地猜测:“都说那二人互不顺眼,莫非沈期欺此举是在诅咒柳霜比赛失利?!”
“可我听说,她们俩最近私底下关系匪浅啊!刚才沈大小姐不还为柳霜出头么?!”
众人感叹:“这两人的关系……可真是扑朔迷离啊!”
乱糟糟的流言蜚语之间,柳霜越过黑压压的人群,朝沈期欺远远地一笑, 乌发被朝阳染得金灿雪亮, 浑身镀了一层暖光, 熠熠生辉。
沈期欺呆了片刻,眨着眼睛, 双手慢慢从头顶拿下来, 捂住了胸口。
师姐要是不黑化就好了。
她缩成一团, 心脏在手掌下怦怦乱撞,莫名的情愫不知所起。
……就这样一直做个温柔可人的小白花, 多好啊。
芙洛冷眼看着, 眸子里闪过一丝怨毒,“还比不比了?”
柳霜回过身, 淡淡道:“五师姐先请。”
芙洛将身侧的一支长鞭解下,紧紧握在手中, 威胁似的:“我可不会手软!”
柳霜双手揣在袖中,似笑非笑:“还请五师姐手下留情。”
“哼,拿出你的法器!”
“不必了。”柳霜道,“我空手。”
不过是对付一个小小的筑基期, 还用不着这么隆重。
芙洛立刻黑了脸, 鞭子在手里捏得弯成蚊香, 咯吱作响:“你、你什么意思?你是看不起我吗?”
柳霜颇为诧异地瞥她一眼,懒懒道:“师姐多虑了。”我要是拿出来,你也不用站在这儿了。
其他弟子交战时都会祭出本命法器,以表互相尊重。就柳霜一人选择空手,简直就是在昭告天下——我空手都能对付你。
众人闻言,面面相觑。
“这柳霜今日怎的这么傲气啊?”
“估计是瞧着有沈大小姐撑腰吧……”
沈期欺亦是万分吃惊,原书中女主和芙洛对战,用的是自己的本命宝剑,练气期不敌筑基,理所应当是输了,大庭广众遭受众人耻笑、嘲讽,还险些被逐出内门。
幸而秦擎出面为她说话,保驾护航,才让她免受后来的讥讽。
但也正因如此,柳霜被许多秦擎的爱慕者而孤立,捏造谣言,竟将她形容成水性杨花的婊/子,为众人所耻。
而如今秦擎和柳霜连朋友也算不上,自然不会为她辩护;她又竟然空手迎战,难道还是因为自己穿越过来的蝴蝶效应,造成了这一系列变故?!
沈期欺挠了挠头,心里十分担心:师姐,你这副样子虽然挺帅,但千万别装/逼失败啊!
连中央席上的几名修士大能都变了脸色。
虚浮道人冷哼一声,一掌拍响了身侧的扶椅把手:“不像话!太不像话!”他自然说的是自己的眼中钉柳霜。
“这柳霜……”他身旁一个衣着华贵的玄衣男子双手抱胸,若有所思道,“莫非就是之前盛极一时的年少天才?”
那男子看上去不过二三十岁,相貌英俊,不怒自威,看上去年纪轻轻,周身却流露出一股超越了年龄的成熟和淡然。
虚浮道人一愣,连忙应道:“正是她。”
玄衣男子叹道:“看她根骨也算是天资绝艳,实在可惜……”
“云阁主,那柳霜已是必输无疑了。”虚浮道人尖酸道,“她这一年来始终毫无长进,只怕是平时忙着吃饭睡觉,每日好吃懒做,早已经放弃了修炼。”
身侧的水玉真人眉头一蹙:“师叔,慎言!”她知道虚浮一直对柳霜颇有微词,没想到言语竟然能如此刻薄。
依她来看,柳霜上课态度一直都十分认真,比那些个喜欢开小差、讲小话的内门弟子好得多,分明不像他口中讲的那样不成器。
虚浮道人不理睬她,问道:“云阁主,依你看,其他几位弟子中,有没有更优秀的?”
这男子正是云曲阁阁主云鸣意,他笑了笑,神色了然,声音清越:“贵派的弟子都乃百里挑一的好苗子,各有千秋,日后必是修仙界栋梁之材,前程无限啊!”
虚浮道人听了,虚荣心被满足,愉悦地拱手道:“过奖,过奖,贵阁弟子也个个都是人中龙凤,未来可期。”
两人心照不宣地相视一笑。
中央席上弥漫着属于成年人之间的阿谀奉承、推杯换盏,将修仙界迂腐固化的表皮撕开了一角,仙界百家的领袖高层如同一潭死水,上百年未曾动过。
而擂台之上,两人已开始不由分说地打将起来。
大抵是因为受了气,芙洛的攻势格外狠戾,那鞭子上尖刺锐利,银芒闪闪,真要被打到了,恐怕得将人刮下一层皮肉还不止。
柳霜虽然双手空空,但身影闪躲自如,眼看着芙洛的长鞭就要打到身上,竟也被她险险避开。屡次下来,倒是看得人捏出一把冷汗来。
长鞭宛如一道烈焰,呼哧两声,破风席卷而来,石破天惊,却再次击空了,擂台上扬起一片尘土。
芙洛见捉不到她,脸色涨紫,恨恨道:“你就只会躲么?!”
柳霜勾唇笑了笑,她身形灵动,此时闪至芙洛身后,不轻不重地击出一掌,只听砰的一声,掌风有如波纹一般荡开,激荡汹涌,将芙洛掀了个趔趄,却不痛不痒。
两人来回缠斗,一人激进如风,一人浑厚如浪,看起来竟也比想象中的精彩许多。
芙洛脸色渐渐难看,她本以为击败柳霜是轻轻松松的事情,不出三回合就能解决。但对方每每躲避及时,游刃有余的模样,竟让她生出一股猫逗老鼠的感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