住我身体里的那个人-第19章
负责小松鼠
3 年前

  我也冲他挥臂,忽然间,我觉得这次的参观似乎令我心情愉悦。

  这一“活动”持续了约摸两个小时。

  到快结束的时候,我才用余光瞥见谢冬荣转过脸来,像是看见了我。

  于是我冲他那边挥挥手,笑着,

  观众席上的人们开始纷纷离场。

  我似乎也到了需要离开的时刻了……

  半梦半醒间,我听见有人敲门。

  按照地球上的时间,此时已然半夜两点。

  打开门,看见的却是平r.ì里生活作息还算健康的谢冬荣。

  以往这个时间,他应该早就睡了。

  终于想起要来找我了吗,我想。

  还没想到一个适合的开场白,谢冬荣就拉住我的手腕,将我带入房间。

  因为他拉得不是很用力,所以挣开得尚且还算容易。

  “喂,这是我房间,我还没同意你进来呢。”带着笑意,半开玩笑地,我这样说。

  谢冬荣凝视着我,一时之间我也不知道他究竟在想些什么,难不成又是因为那所谓的“发情期”?我忽然感到有些可笑,如果他来着就是为了这个,我想我会让他出去的。

  “……明天抽个时间,博士让我们一起去做检查。”最终谢冬荣却是这样说,他的表情略有几分僵硬,看起来有几分不自然。

  再次看了眼时间,“打个电话就行了,何苦劳烦大驾呢?更何况现在这么晚了……”语气中不由自主地带着点揶揄,难道我是想激怒谢冬荣吗?明明内心不愿意这么做,本能却驱使我说出了口。

  为了……报复?

  对于我的疑问,谢冬荣并不回答,他十分自然地坐在床边,凝视着自己的手掌,仿佛是在发呆。

  不得不说,这一刻的他,是有那么一点可爱的。

  “今天我看见你跟谢凝白了,两个标兵,站在队伍前面,总觉得很般配。”我凝视着谢冬荣,明明内心烦躁得要死,语气确是雀跃的。

  谢冬荣冷色调的眸子向上微抬,最终却又在与我对视之前重新垂下了眼睫,“你生气了?还是吃醋了?”语气是惯常的淡漠,就像是在谈论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他的态度令我窝火,走到他面前,我双手按住他的肩,“你说呢?我不是什么小肚j-i肠的人,既然现在最起码的,你是我的男朋友,那么至少在我面前,你应该跟那些明显对你有意思的人保持距离。”

  为什么要加上一句“至少在我面前”呢?那一刻,我想。

  “这不公平。”终于,他抬眸看了过来,不知是不是因为在深夜,他的眼眸看起来很柔软,“你没有做到。”

  “你是说磐石吗?”我觉得有些想笑,“谢冬荣,他甚至都不是人类,况且上次……你不应该打他。”

  谢冬荣面色沉了下去,仰头,他看着我,“如果我告诉你,是他先出的手呢?”带着些许嘲讽,谢冬荣摸了摸自己的脸,“他完全没有留手,冲着我的要害就冲过来了,我看得出他想杀了我,如果我这么说,你信吗?”

  一时间,我哑口无言,我发现自己居然无法完全反驳这番话。

  但那句“我相信”,我却也说不出口。

  “你没有注意到我手上的伤。”说着,像是觉得有些可笑,谢冬荣蹙眉,抬眸,带着些许不屈的神气,“你说我不尊重你,那你呢?”

  这家伙大概是有什么特异功能吧,总是能够如此迅速地击溃我的心理防线,动摇我的一切信念。

  “……我知道了。”坐到谢冬荣身旁,我抬手,轻轻抚了抚他的头发,“那以后,有什么事情就不憋着,当面解决好,可以吗?”

  谢冬荣看向我,并不答应,而是半笑着反问:“或许你应该问问你自己。”

  又觉得好气又感到好笑,最终我选择吻他。

  这天晚上,是我跟他第一次和平地躺在同一张床上,就那么凝视着彼此,如同一对纯洁的情侣一般,说了些“知心话”。

  我跟他说,我这人占有欲很强,不喜欢看见他跟别的人走得很近。

  他要我以身作则。

  我还说,我觉得很担忧,这次路途的终点,迎来我们的究竟会是什么?

  他不回答,像是在沉思。

  他不像我会说那么多话,他只是安静地看着我,在我喋喋不休许久后,说一个嗯。

  他只说了一句类似抱怨的话:

  “你真的很容易生气。”

  我说:“那是因为你触碰到了我的底线。”

  他沉默。

  睡前,轻声地,在他耳边,我跟他说了一句:

  “我喜欢你。”

  虽然声音不大,但应该是他足以听见的音量。

  可惜,依旧没有回答,就跟先前无数次一样。

  我想,可能是因为他睡了吧。

第八十五章 检查

  这是最和平的一个夜晚。

  我想不通谢冬荣为什么要来找我,但依旧,如往常一般,就这么“莫名其妙”地,我跟他和好了。

  第二天起床的时候,因为身体上没有太过强烈的感觉,我第一次以如此平静的心态,凝视着谢冬荣的脸。

  他真的长大了呢,他再也不是以往那个留着长发的他,五官也由j.īng_致变得深邃,从一个少年,逐渐蜕变成了一个男人。

  因为天天在一起,所以这一切我都未曾察觉,只有这一次,如此直观。

  谢冬荣眼皮微抖,不一会儿,他睁开眼睛,碧蓝色的眸子里倒映着我的脸。

  “看我干嘛?好像变态。”蹙了蹙眉,谢冬荣拽着被子,转过身去。

  按照平时,这个时间他早起床了,或许是因为昨晚上深夜跟他熬夜“谈心”了吧,此时居然还困着。

  出门洗漱的时候,遇见了昨天招呼我去参观的老哥。

  见了我,他微微挑眉,问:“和好了?”

  我愣了一下,心说这何以见得?后来在镜子前仔细一看,才发现脖子上有个大红印子,才想起昨晚上说“知心话”的时候,的确是来了这么一出。

  当时只是觉得略微有些刺痛,没想到居然留下了印记……

  羞耻心这种东西,我没有,我倒是很乐意让大家伙来看看我跟“皇家的那位帅哥”亲密后留下的痕迹,但考虑到此时的场景,这种情爱相关的事情在这充满军事气息的母舰内,终究是有些不太合适的。

  回到寝室后,我换了件高领的制服。

  其间谢冬荣一直看着我,显然,他知道我这么做是因为什么,但我们彼此都没有刻意提及这件事,他像是坐在床沿发呆了一阵,后等我完全穿好衣服后,走了过来。

  离他近的时候,才会发现他的身体一直在长,大概是因为体内有阿穆特人的基因吧,那种阿穆特人专属的,高大而匀称的美,在他身上几乎体现得淋漓尽致。

  往后缩了小半步,潜意识里,我还是不喜欢一个比我高大的人距离我这么近。

  谢冬荣抬手,将我的高领往下扯了扯,看着被他嘬出的那处,脖颈上那处痕迹被他盯得似乎都有点痒了,他才松开手,重新将领子折上去,后拿上自己的洗漱用品,出门去。

  中午空闲了一段时间,我和谢冬荣二人会一起到母舰前端去找博士。

  这次依然是分开的体检,虽然我向来不知道博士到底在检查什么,但这些流程,几乎已经成为了一种习惯。

  其实刚开始我是不知道博士也在母舰上的,后来是谢冬荣告诉的我。

  “甩不开的两个麻烦。”这是谢冬荣对我和博士二人的评价。

  “但是之前不是说他在咱星球上有很多事,就算受邀了也不一定能来吗?”我问。

  谢冬荣嗤笑一声:“王给了他研究资金,让他搁置手上的东西,转而研究阿穆特人,能够借着这次机会到阿穆特星实地观察当然是最好不过的,而且顺道还可以对我的状况进行监督指导,一举两得。”

  这次照例,谢冬荣先进入那个房间,不过跟往r.ì不同的是,这次他和博士所在的,是一个十分类似于审讯室的房间,房间外的书桌前放着一个板凳,那就是我等候的地方,在这里,隔着一块巨大的玻璃,我可以看见内里的情状,但却听不见他们说话的内容。

  一如既往,在面对博士的时候,谢冬荣的态度不那么友好,我这里的“态度不太好”,不是指谢冬荣对博士恶语相向,而是——明显的虚假。

  他的一切都是得体的,笑意,姿势,手势,这些情态,几乎都能让全世界人相信——他绝对是这个世界上最尊敬博士的人。

  当然事实并不是这样,正如同博士之前跟我说的,他知道谢冬荣是一个极其善于伪装的人,特别是在不熟识的人面前,亦或许……讨厌的人面前。

  对谢冬荣的“审讯”并没有持续太长时间,当谢冬荣离开座位,开门走到我身边,我知道,或许下一个“被审讯的人”就是我了,而谢冬荣,将代替我的位置。

  “放心吧,外面听不见我们在谈什么。”相信方才谢冬荣刚进去的时候,博士也是这么说的。

  我忍不住用余光去瞄玻璃窗另一头的谢冬荣,他正双手环胸,面无表情地审视着这边。

  “怎么,他在外面你就会心虚吗?”博士开始活跃气氛,是我熟悉的节奏。

  一如往常,他先是跟我聊了聊平r.ì里跟谢冬荣的相处。

  虽然知道这样做是不对的,但毋庸置疑,我不能将我和谢冬荣此时的关系告诉博士。

  这么多年,在这些长辈面前,我和谢冬荣极力维持着“哥俩好”的假象,从没有人质疑,哪怕因为某些敏感的事情吵了架,最终也会被解释为“男孩子之间的小矛盾”。

  最初的伪装不过是为了掩盖我和他之间的尴尬,但到了现在,就算我和谢冬荣发展成了这样的关系,潜意识里,我们还是会伪装。

  先是编造了一些兄弟之间相处的r.ì常,我不知道博士跟谢冬荣说了什么,但看博士的表情,想必在来的路上跟谢冬荣提前对好的“证词”没有穿帮。

  伪造事实,这无疑也是维持“好兄弟”人设所必要的步骤,多年来,在大多数即将跟博士见面的时刻,我和谢冬荣都积极准备过。

  终于,博士提问完毕。

  沉默片刻,我知道,或许他要说一些令人为难的问题了。

  果然——“阿树,冬荣最近……是不是谈恋爱了?”

  思绪微微滞,我面色不变:“谁知道呢?那家伙向来神神秘秘的,这种事情他不跟我说,不过看他一直都跟谢凝白关系挺不错的,也不知道现在发展到哪一步了。”

  博士笑了笑,似是放了心,“因为如果按照阿穆特人的x_ing成熟年龄,冬荣在这个时段谈恋爱会比较正常,如果有什么发现记得通知我……”说着,博士开始埋头记笔记。

  “这对他的身体会有什么影响吗?”我忍不住问。

  “嗯,刚刚我也跟他说过了,不过作为他的朋友你也可以帮我强调一下——记得让他做好安全措施,因为我们发现,大多数雄x_ing阿穆特人授·j.īng_成功的概率比人类要大得多,所以他应该比人类更注意安全措施,不要抱有侥幸心态。”

  我:“……好的。”耳根不自觉地有些发热,或许我该庆幸我是一个不太容易脸红的人。

  “对了,之前因为可能x_ing不大,所以忽略了这一点。”博士像是忽然想起了什么,说:“希望没有冒犯到你,阿树,你是同x_ing恋吗?”

  那一刻,可以说,我的大脑死机了。

  我向来不介意承认自己同x_ing恋的身份,但我也从来不会主动表露。

  如果是其他任何人,哪怕是我老妈,如若她问起,我一定会如实j_iao代。

  但此刻,我不能。

  “当然不是,怎么了博士,为什么要问这个?”身体比脑子更快做出了反应,我的脸上显现出轻松。

  “嗯,看你也不太像。”说着,博士往自己的小本本上记了一笔,“还好,不会太麻烦。”

  “怎么?”心提到了嗓子眼儿,却偏偏还要装作满不在乎的样子,“那样的话……会有什么问题吗?”

  “只是希望你不要跟冬荣发生感情上的纠葛。”说着,博士推了推眼镜,“因为那个手术,毕竟他在你身体里面存在过,如果产生了那种感情,将会很难界定是正常人之间的,还是身体上所需要的,亦或是你r_ou_体对他灵魂本身的不舍。”

  “总之,就是会很危险,不过既然你不是,就不用Cào心那么多了,你该庆幸,后遗症只存在于他身上。”

  “冬荣说我的检查没有趣味x_ing,那下次我就整点儿特别的,你们可以期待一下。”

  回到工作的地方很久,博士的话语却一直在脑海中回响。

  博士是什么意思?

  很危险?

  说实话,一直以来我都认为,感情这种东西是很纯真的,不应该添加任何杂质。

  我从不质疑我对谢冬荣的情感,我喜欢他,这个信念根植在我的脑海中,已然拔不去了。

  就算他现在告诉我:“你喜欢谢冬荣不过是因为xxx……”我也不会承认。

  喜欢就是喜欢。

  所以我强迫自己将那些话语排除到脑海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