住我身体里的那个人-第18章
负责小松鼠
3 年前

  那时他们尚还年少,新王不钟情的本x_ing,也尚还未曾显现。

  在王即位之前,他就与这位姑娘偷偷结婚,并且让她怀上了如今的大皇子——安博彦。

  十月怀胎,那姑娘被圈养在一个秘密的院落里,没人知道她的存在,当时的王正处于追名逐利、对皇位虎视眈眈的时刻,他不能被落下话柄,当爱情的热意褪去,当一个最合适的时机来临,他立马做出了一个决定——娶当r.ì最负盛名的贵族小姐为妻,这样他就可以获得一支更为有利的势力。

  那位贵族小姐,就是如今的往后,也就是二皇子安慎海和三皇子安鹤轩的母亲。

  王与贵族小姐结婚那天,都城内的大街小巷都铺满了鲜花,欢呼声不绝于耳,他们盛大的婚礼被数家电视台直播跟进。

  而也就是那一天,王的第一位妻子,那个被圈养在不知名小院落的孕妇,因为受到了重大打击,而被迫生产。

  身体上的剧痛与满腔的绝望催逼着她,即使最终她顺利生下了安博彦,不久后,她还是怀着滔天的恨意,在病床上没了声息。

  愧疚?祭奠?弥补?这或许都是王一直以来都定大皇子为王位继承人的主要原因,但自始至终,他都没有向外界公布过这个女人的存在,甚至连安鹤轩与安慎海,都以为安博彦是自己的亲生哥哥。

  安贞,也就是王的妹妹,在那封闭的院落里,十个月,她作为一直陪伴在那个女孩身边的人,成了为数不多知晓这件事的人。

  不知是幸运还是不幸,安博彦最终被允许知道自己母亲的真实身份。

  几年后,那位贵族小姐身为名正言顺的皇后,成功诞下二皇子安慎海,紧接着便是三皇子安鹤轩,连续两年,她的身体不堪重负,企图靠自己的努力来换取王更多的注意,但王却从不动摇自己的决心——

  毕竟一个活人,拿什么和死人比呢?

  难以想象知晓这一切的大皇子是怎么过来的,虽然他的确比他的任何一个弟弟都要优秀,但与之对应的,随着年龄的增长,他的x_ing格也越发古怪,好在王尚还“念旧情”,只要他好好表现,尽量顺从王的旨意,那么想必他的前途应当也不成问题。

  坏就坏在,终究,因为他的“一意孤行”,还是被王派遣到了边境。

  没有人知道王究竟真正有多少个儿子,或许今r.ì安c-h-ā在议事厅中的一个小职员,就是他为自己埋下的隐线。

  也没人知道,是否会有那么一天,王会不再承认大皇子的身份,毕竟一个人是金子还是垃圾,也就仅仅是他的一句话而已。

  在知道这些事情之前,我从未想过,像大皇子那样的人,居然也处在岌岌可危的状态之中。

  “那……你站在他这边,会不会有些冒险了?”试探x_ing地,我问出口。

  谢冬荣抬眸看向我,随即漫不经心地笑了出来,“难道你觉得,谁更有可能成为王,我就更应该站在哪边吗?”

  我张张嘴,一时之间说不出话来,无疑,我知道谢冬荣不是那样的人,而他脸上那堪称狂妄的微笑,也印证了我的这一想法。

  “陶树,”谢冬荣点了点我的下巴,“其实应该这样说——”

  “我站在哪一边,谁就终会为王。”他那深藏在骨子里的傲慢,夹杂着少年般的清澈,如同一阵带着火焰的风,灼烧了我。

  谢冬荣向来是一个自信的人。而我也知道,他的这份自信并非毫无依据。

  或许在我看不见的地方,他早已发光发热了。

  他会成为站在帝国最高点,最闪耀的那个人。

  就像太yá-ng。

  我从不怀疑。

  博士给谢冬荣针剂,几乎从没用过。

  倒是给我的喷雾,我用得愈发频繁。

  然而对象不是谢冬荣,而是磐石。

  “以往的发情期都是他硬熬过去的。”同事中有人研究过其他动物,一眼看出了磐石的异常,对比了实际数据后,他蹙眉,“大概是因为离母星逐渐近了吧,一些在地球上被自动封闭的行为,现在又放开了。”

  稍微跟博士联系了一下,得到许可后,我将喷雾喷到了自己身上。

  磐石的动作令我尴尬,心中暗自庆幸,还好刚才已经将其他人全部“请”了出去。

  但羞耻是真的,跟一个甚至不是人类的生物那样贴近,甚至让我比在谢冬荣面前都还要无所适从。

  哦,这里要说明一下,我跟磐石没有发生什么,毕竟我还记着我是谢冬荣的现任男友呢,再说……心理方面,比贴近皮肤再近些的距离,就算是我也会受不了。

  磐石大概很难受。

  好在我尝试只将喷了香水的衣服扔给他,也奏效了。

  当然,别人的不行。

  这个时候,我开始思考我和磐石之间的距离。

  他究竟将我当做什么呢?凝神片刻,我竟不敢细想,甚至到了晚上必须得跟谢冬荣见面的时候,我也开始心虚。

  离开饲育室之前,我换了身衣服。

  可惜,谢冬荣还是闻出来了。

  他冷笑一声,“你还真是被那畜生给迷住了啊。”他贴近我,用力嗅着我,忽然咬住了我的脖子,十分用力。

  他抱住我,撕扯着我的衣服,身躯紧绷,肌r_ou_用力到甚至微微颤抖,一瞬间,让我想到了当初他发病的时候。

  “那种药不应该给我打,”谢冬荣说,“应该给那个畜生注s_h_è。”

  第一次,我听见他的语气那么暴戾,那是他对一个外星人不加掩饰的恶意。

  他说的应当是当初博士给他的针剂,用来对付发情期。

  很奇怪,明明可以解释这是工作需要,但此刻因为心虚,有些话我却说不出来。

  我想,或许隐隐地,我也意识到磐石跟我的状态有些不太对劲吧。

  谢冬荣是个占有欲很强的人,那天晚上我算是深深体会过了。

  我只能庆幸,前段时间在这个房间,加设了隔音板。

  第二天,我睡到将近中午才起。

  满头冷汗地起身后,打开光脑,我看见了谢冬荣的信息——

  “带博士去你们那层了,那件事情他会解决。”

  因为疼痛,我步子挪得很慢。

  我尝试给谢冬荣打电话,但却无法接通。

  到的时候,博士带来的药物已经给磐石注s_h_è完毕。

  “放心,是阿穆特人专用的,没什么副作用……”说完,博士语气顿了顿,“既然知道我也在船上,出了状况就该早点来找我嘛……”

  磐石蜷缩在笼子里,整个身体蜷缩着,看着状态不大好。

  跟博士说回头去找他,他便起身现行离开了。

  好,博士走后,室内只剩下我们三个了。

  看着谢冬荣满面的淡然,当时不知哪儿来的力气,我攥住他的领子,将他按到了墙上。

  “你凭什么不经过我的允许就让磐石注s_h_è药物?”

  谢冬荣垂眸,凝视着我,像是愣住了,或许有那么一刻,我在他的眼睛里观察到了受伤的情绪,我想,那或许是因为此刻我的表情过于凶恶了吧。

  当然,那样的情绪只在他眼中存在了一瞬,很快,他回道:“我需要经过你的同意吗?博士作为这里的科技主管,比你权威得多。”

  的确,他说得天衣无缝,我甚至找不到理由去反驳,但那一刻,大脑内的情绪猛地膨胀开来,几乎烧毁了我的理智。

  我扭头,一瘸一拐地走近磐石,我看见磐石脸上的伤,还有他捂住腹部的手臂,想也不用想,就是谢冬荣打的。

  察觉到谢冬荣的靠近,回过身去,毫不犹豫地,一拳招呼过去。

  毫不意外地,拳头被截住了。

  谢冬荣的眼眸像是被冻结的海水,底下藏着惊涛,他拽住我,力道很大,也很疼。

  “谢冬荣,你表面上跟我谈情说爱,内心里,哪怕有一秒钟,你尊重过我吗?你考虑过我的感受吗?”我奋力挣扎,想要甩开他。

  但这都是无用功。

  他用他那寒冰一般的眸子凝视着我,那里,我看见了我像小丑一样滑稽却又愤怒的脸。

  下一刻,谢冬荣用擒拿的姿势,毫不犹豫地将我按倒在了地上。

  从始至终,他没说一句话。

  就像是王子不允许臣民忤逆自己。

  他怎么会认为他做错了呢?

  作者有话说:

  明天休息嗷~

第八十四章 知心话

  跟谢冬荣吵架这种事,我已经习以为常了。

  于是,再次,十分喜闻乐见地,我又跟谢冬荣冷战了。

  因为不用去学校,所以“躲避”他来得十分容易,而且我按照博士给的时间表算过,恰好这几天,谢冬荣不会特别“需要”我,就算我不在也不会有任何问题。

  其实细说起来他做的这些也算不得特别过分,只是刚好触碰到了我的底线。

  我知道他讨厌磐石,无论是处于什么情感,同类之间的竞争亦或第一次的嫌隙。

  但他不该不通过我就擅自找到博士,去动他。

  虽然没有任何一项条文明确指出磐石的一切都应该通过我,但这种事如若是谢冬荣做出,在我心中就是不可原谅的。

  事后我检查了磐石的身体,所幸没有大碍,但回想起来还是有些后怕,毕竟谢冬荣那一拳下去可不是一般人能够承受的。

  被注s_h_è了抑制发情的药物后,磐石显得有些萎靡不振,很多时候只是拉着我的手垂着脑袋,默默不语,就像是一个受了委屈的小媳妇儿。

  他闻着我身上的味道,就如谢冬荣那般,眼中略有愤慨,但终究只是用头轻轻拱着我的肩膀,发出咕噜咕噜的声音,像是在寻求安慰。

  像狗狗。

  算起来,我也与磐石认识了许多年了。

  这次到了阿穆特星,他真的就要离开我了吗?

  我怎么可能不会不舍得?

  害怕今天谢冬荣的造访对磐石产生影响,多余当天晚上,我选择在磐石的饲育室休息。

  饲育室第二层的位置,有一个小窗,微微俯身,在那里,能够十分清晰地看见外面的景色。

  浩瀚的宇宙,我们被封印在一个钢铁制的巨大盒子内,而这盒子也不过是宇宙中的一粒尘埃。

  我跟磐石,两颗头,就那样挤在一个小小的窗前,睁大眼睛观望着。

  阿穆特人的命运究竟会如何呢?毕竟我们是贪婪的人类,好不容易找到了一个可以居住的星球,怎么可能就那样轻而易举地放弃?

  特别是在双方实力极其不对等的情况下。

  偶尔,我会跟磐石对视。

  他的眼里,是对未知事物的好奇,以及冥冥之中感受到家乡靠近的期待。

  望着他的脸,情不自禁地,我攥紧了拳头。

  在这样的背景下,像我这样的小人物,又能够做什么呢?

  妄图拯救所有阿穆特人吗?

  可我明明连自己的那点小事都处理不好……

  我现在能做的,竟仅仅只是祈祷,祈祷预料中的那种坏的可能x_ing,不会发生。

  随后几天,我也在晚上谢冬荣可能会造访的时间,回到过我的那间单人寝室。

  没有人,里面的一切甚至都维持着我离开时的样子。

  晚上去洗漱的时候,碰上了稍微说过几句话的士兵——

  “前几天怎么没见你回来住?”

  “有事。”冲他苦笑一声,我对他说。

  他好像明白了什么,走过来拍拍我的肩,“今晚上咱有活动,在训练场,你可以来参观参观!”

  我说:“有时间就去。”

  磐石恢复得很快,几个晚上后,我觉得他的情况已然稳定,应当不再需要我夜晚全程陪护了。

  回到宿舍后,已经足够晚了。

  我本想休息,但看着空d_àngd_àng的床铺,内心忽然涌现出一种前所未有的悲凉。

  我决定还是去训练场看看。

  活动?说实话,还挺期待。

  的确,当我俯瞰下去之时,才真正确认,这艘母舰上,的确有许多士兵。

  训练场很大,而他们几乎将这地方全部站满。

  今晚上像是有什么汇演,带着点儿表演的x_ing质,不像平时那么严肃,所以除我之外,来这里参观的人也有许多。

  我几乎一眼就望见了谢冬荣他们所在的班级。

  谢冬荣作为两位标兵之一,站在最前排,而他身旁另一位标兵,则是谢凝白。

  凝视着他们,我不知该作何感想,那种“他们真的好配”的感觉再次涌上心头。

  到了他们可以休息的时候,我看见谢凝白向谢冬荣搭话。

  谢冬荣微微侧过脑袋,像是在听,又好像在敷衍。

  我不知道他有没有看见我。

  我现在居然已经到了看见他俩并排站在一起都会不高兴的地步了吗?

  我想,我是不是有些过于小肚j-i肠了?

  我尝试反省自己,尝试分析这一切的因果。

  发现怎么也想不通时,忽然间,我释怀了。

  因为那就是谢冬荣本身。

  对于我这种人来说,他本身就是耀眼,可望而不可即的。

  他只有更另外一个闪闪发光的人站在一起时,才不会显得违和,那才叫相配。

  他也从来不属于我。

  我转开眼,开始寻找住我隔壁的那些士兵们。

  那个邀我来的兄弟似乎已经寻求我的对视多时了,当我转过眼去,我就看见他抬手,微笑着,跟我打了个招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