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梅林传奇同人)Glassglow玻璃辉-第30章
等待钢笔
2 年前

“是。”马修的手指顺着线往下滑,“伊尔爆炸那次的魔法干扰波是最强的,那次事件后许多魔法高强的人和龙都消失了,所以邓布利多军决定开始记录。第二个峰值是在不‘不死鸟’事件当天,这次的魔法干扰波非常弱,不过也达到了一个小峰值。第三个峰值是在五月十三号那天,第四个是六月初,虽然没发生什么别的事,不过从那个时候开始不列颠气温开始明显升高,第五个峰值是在两个礼拜前……”

“‘巨石任务’当天。”盖乌斯觉得快要说不出话。

“是。”马修说,“一开始我们不觉得这些事有联系,当时亚瑟还没有成为国王,很多事我们都不知道,可现在看来,好像每次发生什么事,空气中这股干扰波都会出现。”

“所以,不列颠的天气正在变热,苏格兰的水正在变酸,空气中还有一股魔法干扰波,每当发生什么的时候就会出现。”莱昂总结。

“或者当干扰波出现的时候就会发生什么。”马修纠正。

“不止是这样。”米希安补充,她一手拿着魔法能量波监测数据,一手拿着过去几个月各大湖泊的水质检测报告,将两份文件叠在了一起,莱昂凑过去看,起先他没发现什么,可很快明白过来——

“五处峰值是重合的。”这个发现让他不寒而栗。

“是。”马修和米希安对视一眼,“这两份文件一份来自魔法,一份来自麻瓜,如果不是我们几个机缘巧合凑到了混血的中间地带,或者兰斯洛特和高文没有把巨石边的发现告诉艾丽斯,或许永远不会有人把这两样东西联系起来。”

“魔法部部长知道这件事吗?”盖乌斯问,“苏格兰现在是魔法地盘,他总得管一管吧?”

“这就是最奇怪的地方。”马修说,“森德里德没有管,不仅没有管,他还掐死了所有关于伊尔爆炸后人口失踪和龙失踪的报道。救世铁三角和马尔福他们几次沟通无果,所以自从兰斯洛特和高文发现了巨石湖边的异常,我们已经重新集结了邓布利多军和凤凰社,现在是他们在暗中调查这些事。米希安说亚瑟应该也会想知道,所以我们告诉了你们。”

“现阶段我们有什么能帮忙的吗?”盖乌斯问。

“麻瓜技术。”艾丽斯说,“如果隐瞒这些事的人中有森德里德的人,他不会轻易让巫师发现,所以我们需要麻瓜的技术支援。”

“我们在想如果国王能派一支麻瓜科学考察队来看看……”

“不行。”莱昂首先拒绝了这种提议,“亚瑟和森德里德正在义和前期,官方无论如何不能派人进入魔法地盘,考察地形更是不行,会有重新挑起战争的危险。”

“如果是私下来呢?”米希安问,“不以官方的名义?”

“我觉得可以。”盖乌斯说。

这次莱昂没有反对。

“科考队的事儿可以j_iao给我。”盖乌斯说,“不过这些事亚瑟还是得知道,得挑个时间让你们见面……”

事情就这么定了。

然而他们一直没找到时间,亚瑟的事情一件接一件,总也没个完。盖乌斯用电话和米希安沟通了几次,米希安也表示理解:就算没有麻瓜国王,这件事凤凰社和邓布利多军也一直没放手。盖乌斯听了点点头,这事就这么拖了下去——直到塞诺斯病了。

塞诺斯病了后,是盖乌斯联络的米希安,他借此机会不仅约了时间,还约了莱昂,这样一来他们就可以一起把这件事告诉亚瑟。于是梅林离开后、亚瑟要来的那个上午,艾丽斯提着更多湖水样品到了米希安家,马修也请了假,三个人聚在一起,一边喝茶一边等亚瑟的到来,塞诺斯刚刚送走一个爸爸,知道另一个要来,也就没那么伤心,小家伙眼睛里亮着金光,让一架纸飞机围着屋顶飞来飞去,就这样乐此不疲地玩了两个钟头。十点钟的时候,米希安估摸着亚瑟快来了,就又煮了一壶茶,她和盖乌斯通了下电话,确定计划没有变后才拨出了茶叶。将锅架在炉子上时,她怎么也想不到,那双疲累的、穿着昂贵皇家定制手工皮鞋的脚从来没能落到迎宾毯上。

让我们把时钟往回拨,拨到“探亲r.ì”那天早上,当梅林在米希安家里喝下最后一杯咖啡时,莫甘娜开始了她的计划。经过几个礼拜的观察探索,她已经摸熟了这里人的作息规律,比如每天早晨七点四十到四十五之间会有一个紫袍子女巫来她的房间清扫,比如紫袍子女巫每次都会推一辆宾馆清洁工似的车,比如她进门后总会习惯x_ing地将门卡塞进左手边的口袋,诸如此类,等等等等。于是“探亲r.ì”早晨八点零五分,“清洁工”从公主房间里出来时年轻了几岁,她穿一身并不那么合身的紫袍子、推着清洁车站到了电梯里。等两面钢门牙齿一样闭合、切断了视野里那条熟悉的走廊,“清洁工”往定位手环里输入了几个礼拜前听过的那个号码:-106。

按下确定。

电梯划着风落下去。

可“清洁工”不知道的是,此时此刻在她的房间里,另一名本该“昏迷”的清洁工忽地坐了起来。

莫高斯收到第二条消息是在五分钟后,手下把纸条递给她,她将它捂在胸口做了个祈祷才打开——最终一轮民意调查显示森德里德落了对手十二个百分点。这结局虽让人失望却也在意料之中。莫高斯将纸条点着、扔进烟灰缸,既然森德里德连任无望,那么这个布了近二十年的局也终于来到尾声、可以破釜沉舟了。

“人到位了么?”莫高斯问那个将消息传给她的手下。

“三组人都到位了。”那人回答,“情报显示目标几天前改了行程,所以我们把行动时间提前了两个小时。”

莫高斯站起来,“A.S.A.呢?”

“A.S.A.已经到了车库。”

“做得好。”

手下离开后,莫高斯来到镜子前,看着自己打卷的金发,还有身上那件过于肥大的深红长袍。长袍洗了太多遍,又有将近二十个年头,虽然j.īng_心收着,可终究是破过了又补全的东西,许多地方磨得薄了,隐约可以看见皮肤,还有袖口处的线头……

莫高斯看着镜中的自己,想着、想着,母亲当年是否也曾像自己一样站在镜子前,带着同样的希望和雄心去迈上那条凶险的路?那时候她是否知道自己即将向永生迈出前人所不曾迈出的一步?当她躺在瓦砾中、被浓烟烈火包裹、舔舐,是否曾后悔、曾幻想有一天自己的女儿会用十七年改写那个悲剧的结尾?

莫高斯不知道自己在镜子前站了多久,她在镜子前站得思潮澎湃、热泪盈眶,然而几分钟后她穿上外套、下到车库,见到了等待的莫德雷德,就重又变回那副恭敬的领路人模样了。他们沉默地上了车,莫高斯扫描虹膜和掌纹,车子没有一如既往地向前,而是走了另一条通道,这条通道两岸没有火把,铁轨却刷了夜光涂料似的始终亮着。

“这不是通往练习室的路。”莫德雷德看着窗外。

“今天咱们不练魔法。”

“干什么我说了算。”

“今天不是。”莫高斯看着他,“今天我带你去一个地方。”

莫德雷德有一会儿想拒绝莫高斯的摆控,不过最终好奇还是占了上风。他能感到他们在向下落、还在向下落,他不知道他们究竟落了多久,却知道他们一定已经在地下几千英里的地方。他觉得越来越热,心里涌起一阵莫名的焦躁,还有一股亲切的感觉,这让他有些恐慌,就在他准备叫停时,车子停下了。

他们从车里走出来,面前的石门像得了什么命令似的向两侧恭敬地滑开,莫德雷德被熟悉的感觉包裹着愣了片刻,然后他迈开步子。

这是间屋子,不过说是屋子却也不准确;如果不是知道他们正处在地下,莫德雷德会错觉自己走进了一座神庙。这间屋子比之前“试管”里任何屋子都更古老,罗马式的柱子撑着十几米高的天花板,天花板上绘着神秘的几何图案,蓝色火焰由铁链吊着从上方垂下,在他们走过时敬礼般地旺起来。莫德雷德走过屋子,走上几级台阶来到一个更高的平台,平台上有一个祭坛似的东西,边缘雕刻着火焰、山峰和如尼文。

莫德雷德摸着那些文字。

“这是哪里?”

他转过头,却惊讶地发现莫高斯眼里盈满了泪水,接下来,她说出了他余生难忘的一句话——

“阿萨,欢迎回家。”

莫德雷德稳了稳神。

“你说什么?”

莫高斯注视着他:“阿萨,欢迎回家。”

“我不叫阿萨。”莫德雷德挑出其中最容易反驳的部分,尽量镇定地回答,“这是——”

“这是森德里德给你讲的版本。”莫高斯接口,“他告诉你你叫莫德雷德?麦克格拉斯,你的父亲是魔法j_iao通司一名员工,母亲是圣芒戈的护士,他们双双死于安东尼发动的魔法大清洗,你大难不死,因为一个错误进了麻瓜孤儿院,后来又进了宫成了假王子,孤儿院错误地将你的名字记成了阿萨?菲尔德,而后来将近十七年里,你以亚瑟?潘德拉贡的身份出现在人们的视线里,只可惜那些都不是你,你真正的名字,是A.S.A.,二零一七年九月一r.ì清晨八点零九分,你就诞生在这间屋子里。”

莫德雷德嗤笑,“这是你的版本?”

“这是你的故事。”莫高斯告诉他。

“我不想听。”

“连你母亲的故事也不想听?”

莫德雷德犹豫了一下,还是摇头。

“好。”莫高斯依然镇定,“那我给你讲一个我母亲的故事,你想听就听,听不下去可以随时离开,你不想相信可以不相信,就当是我信口编来的一个无聊的故事,也没什么损失。”

莫高斯见他没有拒绝,就继续往下说。

“四十六年前,英格兰南部,一个叫吉尔莫顿的镇子上住着一个叫艾米莉亚的姑娘,如果没有发生那场事故,她的人生会和别人一样。艾米莉亚出身一个魔法世家,七岁那年,她像大多数人一样表现出了魔法,可不巧的是,她表现出魔法的那天、那刻,他们一家正开着车,行驶在盖尔洛赫的盘山公路上,事故发生的时候她对一切知道得懵懵懂懂,当她被母亲从燃烧的车板下抱出来时,双腿已经没了知觉,而她那原本美丽的母亲,也在那场事故中失掉了半边脸。幸运的是,艾米莉亚的母亲很快振作起来,事故发生六个月后,她遇到了一个男人,那男人不在乎她失掉的容貌,因为仅那半边脸就已经比寻常人更美。几个月后,艾米莉亚的母亲嫁给了他,一年后,他们生下了一个男孩,取了艾米莉亚祖父的名字。”

“森德里德?”莫德雷德猜测。

莫高斯微笑,“森德里德是人们所能想象的最贴心的男孩,尽管有一个残废了双腿的姐姐,可他从来没有以此为耻,他踩着椅子为她拿柜子里的东西,陪她去花园里,他会将花朵别进她的头发,喊她他的天使,他给艾米莉亚带来了莫大的安慰,以至于艾米莉亚十一岁那年进入霍格沃茨时,并没有觉得自己比别人少了很多东西……三年级的时候,艾米莉亚第一次从魔法史课本里听到了一个词:德鲁伊。德鲁伊认为自然是魔法之源,而我们始终和魔法之源隔着一道门,我们可以用魔杖里的凤凰尾羽、龙神经和独角兽毛念出咒语,就好像接过那扇门下塞过来的东西,可却始终打不开那扇门。那时候艾米莉亚第一次想到,如果能够打通那扇门,或许就可以创造人体与自然之间的魔法连通器,得到无穷无尽的法力,可这谈何容易……艾米莉亚十七岁那年,是黑魔王第二次倒台的一九九八,那年十二月,长达半年的食死徒庭审之后,罪行一件件公开,艾米莉亚在铺天盖地的信息中看到了一个词:魂器,就在那时候艾米莉亚知道了,原来想要j.īng_神和物体联通,只需要一条人命和一个咒语。

“那时候她觉得黑魔王愚蠢,把灵魂附着在一把剑或一个金杯上,剑会被人抛到湖底,金杯可以被人抛来抛去,那么保护了那片灵魂有什么存在的意义,如果它不能做更多事?然后纳吉尼给了她灵感,那条蛇可以咬人、可以被支配着发动攻击,而蛇本身并不具有魔力,那时候艾米莉亚就想,如果我们的灵魂可以附上一个本身带有丰厚魔法嫁妆的物体会怎样?”

“……你们选了什么?”

“一座火山,一座小小的死火山。”莫高斯微笑,“这个项目我做了十年,期间遇到了许许多多问题,把灵魂附在一个笔记本上需要的魔法都高深莫测,更何况一座火山?我们试了很多方法,要想完成我母亲的设想,无非就是要解决两个问题:作为润滑剂的魔法,还有一个足够强大的灵魂,我们找了许多人,试着抽取魔法把它们捏在一起,可排斥反应太强大了,这是一个现代主义的社会,人与自然之间的异化,人与社会之间的异化,人与人之间的异化,人与自己之间的异化……我们没有这项技术,我们捏不起来,于是我们找了一种比人更简单、更强大的动物——龙,龙的灵魂更纯粹,这种生物古老鳞片下覆盖着的是现代人没法理解的中古魔法,它们的灵魂的确可以附着在火山上,我们由此把那座小火山变成了纯天然的魔法电波干扰发s_h_è塔,于是有了六个月前的伊尔镇事件,然而技术并不成熟,我们担心会引起怀疑,怎么办?我们制造了一场爆炸,用地面上的爆炸来转移视线。其实伊尔镇事件不过是场实验,实验证明龙可以用,却也不可以用,因为龙的思维太过简单,再好的训练都不能让它们在灵魂碎成一片一片时依然为我所用,然而这型技术是多么重要……试想一下,如果巫师界的人可以从此控制山、控制云、控制雨、控制天空与大地,海洋与潮汐,地球的环境恶化和人口膨胀又怎么可能再是问题?我们可以控制地震,控制火山,甚至有朝一r.ì将手伸向外太空——想一想,这会是多么、多么伟大的发现,而我们只需要付出多么、多么小的代价。然而不行,不可以,没有一个人可以强大到将自己的灵魂完好无损地贴合在那座小小的火山上,如果说我们只有一个机会,那就是你,阿萨,你不知道你是怎么诞生的吧?你诞生于魔法,但这魔法不来自你父亲,也不来自你母亲,而来自那座山,那座小小的、沉寂多年的火山,亚瑟王座山,The Arthur’s Seat Altor,The A.S.A.,亚瑟王座祭坛计划,魔法世界有史以来最伟大的计划,它的成果将影响此后千秋万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