替身结束后他后悔了+番外-第53章
—彩虹糖
1 年前

  至于景予?林承讨厌他,还有他压着,一辈子也没有翻身的机会,自然也不会有能力报复他们。

  可他哪里想到会出现李泯这个变故……

  不仅选中了他做男主,还直接带他和恒星解约了。

  景予离开恒星之后,他每天都提心吊胆,唯恐景予红起来。

  那之后,更是像好运到了头似的,他牵头的林承的项目总是不顺,一笔笔投资被撤,剧组拉垮,最后合同快到期限了才赶出来一部粗制滥造的剧。

  这个原本饱受期待的大项目,被一点点拖成了压在手里的烂尾货,没有大平台愿意签下,几个主演的粉丝等得快要发疯,话题度一步步下降。

  更要命的是,他发现林承和捧他的那个金主好像感情出现问题了。

  正当此时,景予却迎来了翻身。

  他每天都提心吊胆地等着景予对自己的反击,是会用同样的手段搞林承抢剧本?还是以自己的影响力为筹码破坏掉他手里的项目。

  好不容易等到景予专心拍摄下一部电影的消息时,他大大地松了一口气,以为这件事应该过去了。

  直到今天,赵恒星突然向他提起这个名字。

  他顿了顿,小心翼翼地说:“赵总怎么突然提起他了?是景予拿什么威胁你,向你置换资源吗?”

  赵恒星顿了顿,心头渐渐凉下来。他是何等的人j.īng_,只听这语气就知道副手不清白。

  尽管心里气得想把他踹出地球,但赵恒星还保持着一个生意人的基本头脑,他开了录音,继续说道:“怎么这样问?那倒是没有,就是看不惯他,不知道他怎么能接到这种资源的,当初他在公司的时候,难道你很重视他吗?”

  副手顿时以为他是跟景予不对付,闻言赶紧道:“没有啊赵总,他在公司的时候我根本看不起他,要多冷待有多冷待的,和雪藏差不多了,还拦截了几个资源给别人,谁知道他这种资质怎么能红啊?攀了高枝就甩下我们,真是飘了就忘本。”

  赵恒星气得已经手在发抖了,但他的声音依然很冷静,道:“我知道了。”

  副手还准备多说几句,就听见赵恒星接着道:“你可以准备准备,引咎辞职了。”

  “……什么?”

  “回国就开董事会。先把你的办公室收拾出来,腾给有脑子的人吧。”

  “……”

  那边依然在失语中,早已愤怒到极点的赵恒星挂断了电话,在公司内部的工作软件里发了一条通告,花了整整三千字翻着花样辱骂傻逼副手,看得夜猫子员工们一脸懵逼。

  最后他总结陈词,在公司大群里@副手:傻逼,滚出公司!

  其他人:“……?”

  眼看着总裁一个人已经刷了十几条了,本着为领导分忧的原则,几百员工虽然不知前情概要但同仇敌忾,纷纷义愤填膺,替领导在群里刷了起来。

  财务小芳:@孙副总傻逼,滚出公司!

  公关-李总监:@孙副总傻逼,滚出公司!

  公众号对接小王:@孙副总傻逼,滚出公司!

  ……

  恒星娱乐的人别的不擅长,就是擅长起哄。

  孙副总直到此刻还呆滞地没能想过来,到底发生了什么,让上一秒还和颜悦色的赵总勃然变色。

  然而再想不明白,他也不得不面对一个现实。

  他被恒星娱乐抛弃了。

  往昔在这里苦苦经营十余年的一切,都一瞬间化作齑粉了。

  孙副总看着屏幕上不停弹出来的傻逼,呆呆看了许久,才猛然想起什么,急吼吼地给林承拨了过去。

  “林承,林承!”他不等得回答,噼里啪啦地说,“我完了,我出事了,你要保我,谢总呢?谢总去给赵恒星说句话好不好?去帮我求个情,我们这么久的合作,你不能坐视不管……”

  那边沉默了一下,讽刺似的笑道:“你还不知道吗?我和谢知安又吵架了。”

  “我知道,你们闹别扭归闹别扭,但是大事上你必须有大局观啊!我帮了你多少?你说去年的那两部剧,如果不是我临时截胡,能到你手里吗?就服个软好不好,就当是为了帮我……”

  “你以为谢知安还听我的话吗?”

  林承看着手上那块表,怎么看怎么觉得碍眼。

  谢知安不仅给他买过,还给景予也买了。他的确大方,可这大方太过宽泛,不仅对林承大方,对另一个人也大方。

  他至今没有想通为什么一切就发展成这样了。

  他以为谢知安会一直无怨无悔地站在自己身后,可是他才拒绝了几次,谢知安身边就有了景予。

  他以为自己一力阻拦景予就不可能有出头之r.ì,可是他的项目走到今天一塌糊涂,还面临大额赔偿,而景予早从小荧幕走向了大荧幕。

  他以为谢知安把景予当保姆当玩具,可是……

  哪有人丢了一个无关紧要的玩具之后,犹如失了魂魄一般的。

  这个人根本不知道什么是爱情,只是把别人当做寄托罢了。

  林承是他对年少时期的寄托,而景予就是他对那段安稳r.ì子的寄托。

  他不舍得走出来的只是他自己的美好回忆,和回忆里是什么人概无关系。

  其他人,顶多是陪他共同搭建梦境的帮手。

  而在曾经,林承却真的以为自己被他不能自拔地爱着。

  谢知安不仅骗了他,连自己也骗过去了。

  孙副总一时说不出话。

  他好半天才颤抖着嘴唇问了一句:“真的没有回转余地了吗?”

  “看你自己的本事。”

  林承毫不客气地挂断了电话,孙副总也随之一阵绝望,无力地放下了手。

  到底是为什么?

  难道真的是因为景予?

  景予……忍到现在才来报复他了?

  即便是现在的景予,最多也就能给他使绊子,让他不好过、名声变臭罢了,怎么可能让他直接丢了自己的一切呢?

  ……

  赵恒星痛苦不已。

  他心想,以后可千万不能再做任何仗势欺人的事了。

  这个圈子水太深,谁知道你欺负的那个人,以后会不会成为什么惹不起的大人物。

  他在庄园外一个人静了很久,其他人都走光了,只剩下他这一辆车还在这停着,十分不合时宜。

  一抬头,被礼貌微笑的执事看着,他越发觉得无地自容。看样子景予今晚好像也出不来了,他还是赶紧识相地滚吧。

  正要上车,大门就再次打开。

  赵恒星愣了愣,被那处照来的光线燎了下眼睛。

  谁出来了?

  视线重新聚焦后,他发现其中一个人影极其显眼——很显然是这场宴会的发起人。

  他顿了顿,目光又落到了他的身前。

  李泯与身前的人紧扣着手。

  那两人并没有注意他,一辆车慢慢滑行过来,挡住了他的视线。从他的角度,只能看见李泯半蹲在车门边,仰着头,像在听坐进车里的人说话。

  他听得极其认真,侧颜漂亮至极,却安静又温顺。

  不知道车里的人说了什么,他咧了咧嘴角,露出一点很浅很浅,几乎难以看见的笑弧。

  车里的人伸出手揉乱他的头发。

  李泯竟然毫不反感。

  赵恒星深感惊悚。

  车里的人是谁?

  我Cào?

  难道是景予???

  ……

  景予确实有点控制不住手。

  李导的头发比去年长长了点,不像那样扎手了。

  他忍不住想搓脑袋。

  大概确实是恃宠而骄了吧,他心里知道,再怎么弄李导也不会反抗的。

  等他揉乱了李导的头发,李导还是安静地等着他继续说话。

  在这座建筑辉煌的背景光中,他的眼睛倒映着微光,十分安宁,却甚至显出一种让人心悸的纯真。

  在他的目光中,景予整个人都慢慢沉静下来,不知道先说些什么好。但不管说什么都好。

  他握住李泯的手腕,问他:“你也有那块表吗?”

  说着lū 起袖子,露出那只从收到以来就一直佩戴的手表。

  李泯的腕骨线条干净,衔接的小臂流畅紧实,但什么东西都没有。

  他的目光也随着景予落向手腕,怔了一瞬,道:“……我也有。”

  只不过他从未佩戴过外观这么张扬的饰品。

  当时订下,只是觉得正好有两只,不想和景予同样的一只流落到他人手里,于是一并买下。

  如果景予戴腻了那只银色,还可以换这一块黑色的。

  但他从未觉得过那块表“属于”自己。

  景予把手腕递给他,脑袋凑在一起,指给他看。

  “这一块的右下角有一个很小的零件。”他轻轻拨动了一下表面,一小片金属跳动了一下,变成了一个不规则的半圆形。

  “如果还有一块的话,应该就是它的另一半。”景予顿了顿,补充道,“拼起来是个心形。”

  他小声说:“……好老土的创意。”

  如果他嗓音里没有带那么多憋不住的窃喜的话,大概更有说服力一些。

  但他很快意识到李泯会当真,于是继续补充道:“我最喜欢老土了。”

  他摩挲着李泯的手腕,说:“它很适合你。”

  不止那块表。

  他还知道很多很适合李导的东西。

  油画质地的花衬衫,上世纪绅士的呢帽,细窄的银戒指,黑亮的钢琴,垂到后背腰窝的……body chain。

  ……他在想什么,这个好像不太能见人吧。

  不过。

  他用一种燃烧着的明亮目光望着李泯。

  他似乎是,有机会把那些可能一一试验到李导身上的。

  李泯不知道为什么耳廓有点灼热。

  他定定望着景予,说:“……好。”

  李泯握着他的手,将他的手腕抬起来,阖上眼,轻印一吻,轻声道:“我会更自觉一点。”

  更自觉什么?景予不敢想象。

  他只看见李泯发红的耳朵。

  “回国之后还能见到你吗?”景予最后趴在窗边问他。

  “快了。”李泯听从地回答,垂眼将他的袖口理好,把表带调整到最贴合的长度。

  景予也没有收回手,就这么和他说着。

  “李导你知道吗,我这次拍的电影是什么?”

  “是什么?”李泯依然配合地问他。

  “造神计划。”

  景予仰望着他,眼睛很亮,“我是导演,我做主角。”

  李泯的手顿了顿。

  他以为会等到李泯说算了吧之类的话。

  可这个造神计划的原型,那个被苛刻地造出来又被抛弃的神,却很轻地、如清风吹去一般,对他笑了一下。

  说:“景予真厉害。”

  他继续说,“已经可以独当一面了。”

  景予能看见他的眼中是欣慰的,甚至骄傲的。

  他喃喃道:“有李导在才会更好。”

  李泯摇了摇头,轻轻笑着说:“拍吧。”

  漫长的对视过后,景予也微微笑起来。

  “那我去啦。”

  “好。”

  “下次来见我,要带着它的另一半。”

  “好。”

  “首映要光明正大地来。”

  “好。”

  该嘱咐的都嘱咐完,所有悬而为定的心都安定下来,景予内心非常宁静。

  他可以做到一切。

  李泯也可以。

  不知道多久后,轿车驶离,青藤缠绕的铁门外就只剩下一个身影。

  赵恒星这才敢放出屏住的呼吸,长出了一口气。

  正要趁李泯没注意离开,一道声音就将他喊住:“赵恒星。”

  他又一霎时停了下来,挂上和善的笑容,转过头去,“李先生,久违,久违!”

  李泯正垂头扣着被景予解开的袖扣。扣完后他放下手臂,颀长身影在夜色里孤高萧索,顿失刚才那片刻的活气儿。

  被李泯叫住后,却又半晌没下文。

  那人只c-h-ā着兜凝视着远行的方向,像忘了他这个人似的。

  正当赵恒星又要松懈下来的时候,又是冷不丁的一句:“有结果了么?”

  “哦,哦,是我那个副手搞的鬼,我已经连夜宣布要辞退他,回国就能执行。”

  又没有了下文。

  这次赵恒星一咬牙,赶紧把自己y-in差yá-ng错的功绩一道而出:“李先生,我这次带景予老师过来是因为我想将功补过,给他的新作品投了一笔资,啊当然,这个是不用回报的,这是我欠景予老师的,至于这个晚宴,呃,我是想,本来……”

  出乎意外的,他似乎看见板板正正的李泯微不可见地笑了一下似的。

  “你做了件好事。”

  赵恒星j.īng_神一振。

  他腰杆都挺直了两度,“确实,是件好事,很荣幸……”

  “还想继续做好事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