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综漫同人)人形自走许愿机-第3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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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年前

  ‘我要以自己的意志Cào控着他们的躯体。’

  ‘我要能时时顾及到每一个人的坚韧j.īng_神。’

  ‘绘里奈大人……让他们成为我的掌中之物、成为我玩弄于股掌之间的傀儡吧!’

  禅院陆斗的心中残留着的那份耻辱如雾消散了。

  那一刻,他y-in翳的眼瞳之中重新绽放出了野心勃勃的光辉,心中是挽回了摇摇欲坠的尊严与脸面的安心与喜悦。

  如同惊悚片中走出来的鬼童一般五官漆黑的怪物咧开了怪异的笑容,动了动嘴,答应了他的请求,‘好啊。’

  绘里奈毫无偏差、不多也不少地满足了他的心愿。

  她说,‘给你。’

  。

  禅院陆斗只坚持了大约半年左右的时间。

  他清楚自己所许下的愿望必定会导致下一次强求难度成倍成倍地增加,因此甚至不敢轻易再跟津岛怜央见面,但负责侍奉着神子的侍从、教导着神子的老师和各种奢靡的衣食用品倒是从不曾间断。

  起初,禅院陆斗当然是喜悦又自满的。

  整个咒术界的高层都由他一人Cào控着,甚至御三家的实权人物都被他悄无声息地替换掉了几个,在这样的情况之下,甚至可以说整个咒术界都变成了他的一言堂。

  祭典上前来观礼的那几位负责跟咒术界联系的政界要员都是负责政府军队与外j_iao一块的重要官员,他们手上掌握着的权力联合在一起,甚至可以左右国家对外的政策,让首相考虑收回已经下达的命令。

  而现在,那些位高权重、站立在整个社会顶层的j.īng_英人物,只不过是失去了身为人类最重要的灵魂、任由他摆布的空空躯壳了。

  只有一人的政府,只遵循着一人的理念原地踏步的咒术界,被满脑子陈旧与封建思想禁锢住的掌权人。

  无论怎么看都瞧不出得到HE结局的糟糕局面,不出意料地逐渐滑向了深渊。

  那样迅速膨胀着的污浊权欲让禅院陆斗整个人都如同充了氦气的气球一般飘飘然了起来,怀揣着空d_àngd_àng的内里与虚假的美梦高高地升上了空气稀薄的高空,越鼓越涨,越涨越鼓,被内外不平衡的气压撑薄了外皮之后才后知后觉地慌张了起来。

  隆冬的某一天上午,天空黯淡低矮,灰蒙蒙的云层厚重地堆叠着,是欲雪的y-in沉天气。

  不堪重负的禅院陆斗终于鼓起勇气来见津岛怜央了。

  那时他的j.īng_神状态就不太好了,眼袋沉重,瞳孔无神,面色带着青白泛紫的可怖死气,嘴中念念有词,神情变幻莫测,是走在大街上会被人畏惧避开的模样。

  在以一人担负了所有的职责之后,禅院陆斗开始畏手畏脚,瞻前顾后了起来。

  跟从前不同,这一次他如果犯下了过错,为表公正要严厉处罚犯下过错的人的人是他,要收拾残局的人是他,要承担责罚的人是他,要谢罪道歉的人也是他。

  在这样的情况之下,他甚至不敢再举办祭典,以未知数量的人命为代价动用津岛怜央了。

  在那样无解的循环之中,他只要有一步踏错,就要承担着如同蝴蝶效应一般由小小过错旋转为飓风的恐怖压力。

  他确实拥有了无比强韧的j.īng_神,以至于在这样将自己的j.īng_神割裂成几十份的脑髓地狱之中还能完整地保持着自己的人格与意志,甚至坚持了半年之久。

  那是值得肃立为之鼓掌的奇迹。

  但奇迹之所以被称之为奇迹,就是因为它不常出现。

  禅院陆斗在将自己彻底变为疯子之前,跌跌撞撞地来到了津岛怜央面前,恳求着他将那只让他爬上了更深一层的地狱的纤弱蛛丝收回去吧。

  但穿着无垢巫女服的神子只是神秘莫测、无法看透地微笑着,垂眸注视着禅院陆斗可怜的模样,轻轻说道,“……可以啊。”

  他灿烂地笑了,“这个世界上,冲动是被允许的,后悔是被允许的,你的欲望、你的行为、你那颗丑陋又贪婪的心也并不可耻。”

  神子的眼瞳清澈又干净,带着包容一切污垢的慈悲与良善。

  天空上的云层再承受不住沉重的水汽了,第一朵雪花融化之后,鹅毛般的大雪纷纷扬扬地落下,将整片山林蒙上了素白的单调颜色。

  “但是。”

  那样s-hi冷的水汽不知何时沁入了禅院陆斗的肌肤,让他感到了些微的寒凉,关节处仿佛被冻结住了一般僵硬而毫无知觉。

  “一昧索取的人,是会被诅咒的。”

  神子歪了歪头,缓缓朝前伸出了双手,对禅院陆斗做出了绘里奈强求时的手势。

  “你做好准备了吗?”

  他脸上是那样甜蜜又烂漫的笑容,“你做好——为此支付代价的准备了吗?”

  在那样尖锐又锋利的质问面前,显而易见的,禅院陆斗退缩了。

  他想起自己许下的愿望,想起前几次强求之后死去的绳人,想起政界要员曾经抱怨过的要将人逼疯的媒体舆论与民众压力,又想起了那场祭典之上众人轻蔑的目光。

  他的心像是被撕裂成了两半,在被逼疯的压力与被折辱的痛苦之中来回摇摆,找不到平衡的支点,反倒陷入了愈发混乱的思绪之中。

  禅院陆斗的行径越发像个疯子了。

  他每r.ì每夜地祈求着津岛怜央让一切回到最初,却又不曾付诸任何行动;在诉说着痛苦的同时,却又自虐般强迫着自己维持整个咒术界的运转与政府工作的正常运行。

  而津岛怜央只是看着。

  看着。

  耐心地等待着哥哥期盼那一种未来的到来。

第39章

  星浆体事件中, 五条悟在跟禅院甚尔的战斗之中被一刀捅穿脑袋,连血液都冰冷缓慢了下来,但却在真正丧失生命体征之前领悟到了反转术式, 将自己从生死之际拉了回来。

  自那之后,五条悟所继承下来的那需要与六眼配合、需要不断接受大量信息进行处理提取的无下限术式就可以无时无刻、不需要停歇地运转着了。

  大脑会因为Cào控咒力的运转和处理大量六眼接收到的繁杂信息而过热损伤,但五条悟所领悟到的反转术式却又能在下一秒就将大脑治好。

  反转术式和无下限术式就像是无限循环着的两极一般,在伤害与愈疗之中达到了绝对的平衡。

  五条悟的实力突破了一个阶级,变得前所未有的强大了起来。

  大概就是从那时起,原本总是被捆绑着一起行动的夏油杰和五条悟分开了。

  咒术界的高层认为让两个特级咒术师一起行动实在是太浪费了,更何况五条悟现在所拥有的的实力已经跟夏油杰有了差距,他一个人就足以应对绝大多数的咒灵和意外突发情况,而反转术式又让他即使缺少睡眠和休息时间、承担沉重压力也能够保持j.īng_力充沛。

  五条悟越来越忙,越来越累,仿佛整个r.ì本的一级和特级咒灵都j_iao给了他一个人处理, 夏油杰逐渐变得很少能在学校里见到他。

  明明他们也才刚刚升上高专三年级而已。

  咒术高专与普通的高等专门学校不太一样,拥有着长达五年的漫长学制, 从这一点上来看,三年级应当是还可以忙里偷闲愉快度过的时光才对。

  但无论是五条悟还是夏油杰都已经整r.ì奔波在出任务的路上和去往下一个任务地点的途中, 像一二年级那样还能偶尔抽出时间来打游戏的经历都已经感觉像是变得泛黄陈旧的相片一样, 只剩下了朦胧又不真切的记忆, 甚至偶尔会生出“我真的那样做过吗”的疑问来。

  那些明明形貌丑陋千奇百怪的咒灵, 在重复了上百上千次的祛除行为之后也只渐渐地变得如同路边的石子一样平凡无奇、不值一瞥。

  或许是因为繁忙到每一次躺倒在床上时都已经疲累到不想思考了, 五条悟甚至没有意识到这样不加筛选只一股脑将大堆大堆的任务推到少数几个强力的咒术师身上的制度有多么不合理。

  毕竟平时光是处理六眼传递过来的信息就已经让他的大脑过负荷到需要反转术式才能保持正常运转了,在难得的休息时间五条悟才懒得思考这些问题呢。

  既然已经拥有了这个世界上最顶端的暴力, 连处理问题的方式都可以变得简单快捷起来的话, 又何必自找烦恼呢?

  但夏油杰跟五条悟不一样, 他本身就是心思细腻又容易过度思考的x_ing格, 尤其是最近,有一个跟他们比较亲近的二年级学弟因为再一次报错了级别的咒灵情报而意外牺牲在了任务中后,迟迟未能从二年级时护送星浆体失败的y-in郁之中走出来的夏油杰甚至有那么一刻,思想y-in暗地滑向了极端,心中腾升起了暴虐而狠厉的想法。

  咒灵就如同田地里的杂C_ào一般永远祛除了又生长,杀死了又复活,源源不断地自非术师的负面情绪之中诞生,是多余的废品,是无用的累赘。

  如果能让这个世界上再也没有咒灵诞生就好了。

  那样的话就不会再有咒术师的存在,不会再有充满了伤痛的战斗,也不会再有只让人悲伤的牺牲。

  但即使有了这样强烈的愿望,夏油杰在从那一时的激愤之中脱离出来之后,心中便又只剩下了空d_àngd_àng的茫然。

  让这个世界上再也没有咒灵诞生这种事情根本就是无法实现的悖论。

  咒灵本就是人类的附属品,是人类负面情绪的集合。

  除非将所有会无意识间将咒力溢散出去的非术师杀光,否则这种愿望就只是滑稽的空想而已。

  [……杀光。]

  在后辈本可以避免的牺牲面前,夏油杰想着的不是[窗]的失职,不是任务情报的错误,也不是现在制度的不合理,他的目光越过了所有扎根于地面的枯木,高高地望向了天际炙热灼烧着的火球。

  或许是因为天x_ing中的偏激,或许是因为难以下咽的咒灵球,或许是因为太过繁重的任务,或许是渐渐疏远的挚友。

  在[杀光非术师]这一念头冒出来的时候,夏油杰竟然真的考虑过要怎样做才能实现这一愿景。

  [不对。]

  [不行。]

  心中涌动着难以排解的忧郁的咒术师骤然清醒了过来,拼命否认着那样y-in暗又疯狂的自己。

  [咒术师是为了保护非术师才诞生的,这样的想法根本就是本末倒置了!]

  [要保护弱者,要保护非术师,因为……]

  在不停给自己施加着压力,不停给自己灌输着正论的咒术师卡壳了一瞬,从前那些炙热又孤勇的信念像是被从他的脑海之中抹除了一般怎么也想不起来了。

  [……为什么要保护他们?]

  在那越陷越深的迷雾之中,津岛修治那双疯狂尖锐又绝不动摇的鸢色眼瞳出现在了夏油杰的脑海之中。

  他忽然很想要再跟一直坚定着向前行走的津岛修治谈一次话。

  。

  津岛修治同意了。

  他又不是什么善解人意又乐于助人的好孩子,在那种恶心的封建家庭长大,又拥有着津岛右卫郎这样的父亲,会培养出冷漠、早熟、唯利益至上的x_ing格也是再正常不过的事情了。

  他会无聊到抽出时间来给一个只见过两面的陌生人做心理辅导,完全只是为了咒术界的情报而已。

  夏油杰这一次并没有像上次那样因为情况紧急而直接去到了津岛宅邸,说到底他们也不是什么亲近到能随意上门拜访的关系。

  他跟津岛修治约在了一间咖啡厅里见面,在等待的时间里点好了两杯咖啡。

  “叮铃——”

  门上的风铃晃动着,发出清脆的声响。

  踩着约定时间的最后一秒踏入咖啡厅的津岛修治一抬眼就看见了坐在角落里、个子极高又梳着丸子头的夏油杰,他朝那边走了过去,坐在了夏油杰的对面,开门见山地问道,“你想跟我谈什么?”

  依旧穿着一身古板和服的孩子伸手端起了白瓷杯,散发着醇厚香气的热咖啡上面用n_ai油画出了简单的笑脸,眉眼弯弯地朝津岛修治笑着。

  津岛修治看了看,又将咖啡杯放下了。

  “……”

  夏油杰张了张嘴,但看着津岛修治的身量,忽然又对自己的行为升起了一种无力的荒谬感。

  [我到底在干什么啊……是因为最近压力太大,有些累了吗?怎么会想到要跟津岛修治讨论这种话题。]

  [虽然津岛修治成熟到不像是小孩子,但是……]

  “你在顾虑些什么?”津岛修治冷不丁地打断了他的思绪,那双锋利的鸢色眼瞳如同一把尖刀般自上而下、慢条斯理地将他整个人都剖析了开来,“还在坚持你那些无聊的正论吗?不该跟年纪小的孩子谈论心事?不该生出那样疯狂的念头?不该厌恶那些什么都不知道的愚昧弱者?”

  “自己给自己施加枷锁,自己给自己套上锁链,自己强迫着自己去做不想做的事情——你这个人真是将什么都写在脸上。无趣。”

  “……那么你能告诉我,我该怎么做吗?”

  “明知故问。”津岛修治说着,“你才不是因为不知道接下去该怎么做,才坐在这里跟我闲聊的。”

  “你只是需要一个人来将你点醒,将你说服,让你彻底抛却那些从前坚持着的信念,彻底否定掉从前的自己而已。”

  “而这个人无论是谁都无所谓,孩子也好,成人也好,非术师也好,咒术师也好,都毫无差别——因为所有的理念都是你内心早已埋下的种子,你所需要的只是一点点清水,一点点氧气,来让那颗种子生芽破土、野蛮生长。”

  津岛修治看着夏油杰晦暗不明的神情,问道,“我说的有错吗?”

  “……不、很正确。”

  “我只是无法说服自己,没有办法找到这样做的理由,没有办法将自己从前的信念彻底抛弃……那样的话,我的青ch.un、我的过往不就都像是个笑话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