活佛济公禅雪深情-22章完局
复杂扯眼神
1 年前

“不要说遗憾,你的此生还长,等你好起来,我就嫁给你好不好……”失去过一次,怎么容许自己再失去他第二次,白雪慌张的抱着他,好怕他一瞬间就会消失。

“晚了……咳咳……胡萝卜,我好遗憾……咳咳……我明明说过了不会让你伤心……我明明说了会让你尝到我亲手做的菜……你还没有……吃到……我食言了……你是不是怪我……”

“不会……我不会怪帅斌的……胡萝卜是不会怪她的帅斌的……”听到白雪这么一说,灵禅子欣慰地笑了出来,却撕裂伤口,鲜血更是汹涌如柱。

“你为了我挡了一击……我也替你挡了……我们扯平了……咳咳……”

“今生我没办法给你幸福……来世好不好……你要等我……不要……你不要等我……不要为了我耽误了你自己……答应我,我死后,你要开开信心的,好好的……做回一只幸福的小白兔……就当没有遇到过我……”

“你不会死的……我不要你离开我……”

“来世……我一定要你做我的妻子……”渐渐无力,灵禅子朝白雪的怀抱中蹭了蹭,即使是有许多的不甘心,最后能靠在她的怀里,也算知足了。

可是,他还没有将她看够……“你能不能再笑一次……我喜欢看你……笑……”话未尽,和周围所有的联系都断却。

再也不醒人世……

白雪察觉怀中的僵硬,惊恐的瞪大双眸,嘶吼了出来,接着,紧紧地抱住灵禅子,几乎要与他融为一体,原本波光潋潋的双眸空洞,仿佛灵魂被抽空一样。

只是嘴上颤抖地说着那句话,“我是你的妻子,今生,来世,我都是你一个人的妻子。”

永永远远,胡萝卜都是帅斌一个人的。

满城风雨心且殇,情深缘浅送清魂。

金色的光焰之中,灵禅子化作了淡色的丹珠,飞至白雪的手心。

根基已毁,顾现原形。

空荡荡的灵犀殿,在天庭的最底层,青石板铺成的大厅长满了青苔,没有门,只有一张小小的天窗,印迹斑斑的窗栏在微风中作响。

我是白雪,我在灵犀殿里,透过天窗看着天际中的星星,数了一遍又一遍,一夜一夜,天街流萤,似水星辰。

算了算,我已经数了九百九十九个夜晚了。

佛祖让我来到这里,潜心修行,圆满人间一千年,我遍可以出去,到天庭的最高层,寻找我的帅斌,我的灵禅子。

九百九十九个夜晚前的白日,是我千年岁月中记得最深刻的一日,就在那日,灵禅子在我的面前化为原型,直到现在想起来,我还是一样痛彻心扉。

在灵禅子死后,圣僧向我阐述了所有的真相,包括我一直百思不得其解的,我复活的原因。圣僧告诉我,是灵禅子在第一时间将自己的血给与我,使我保全元神,是灵禅子抱着我,不顾一切到夙山求佛祖救我,圣僧说,他为了我与雷公电母拼死一搏,又为了救我身受雷劫,放弃尊严,给昔日敌人下跪。也是因为我,为了求佛祖救我,跪在夙闪,身受寒毒,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圣僧告诉我,伸腿瞪眼丸不是什么都能救,包括我受伤流产,也是灵禅子救了我。圣僧说灵禅子元气尚未恢复,又再次输血给我,最后昏迷不醒,当他醒来,我却狠心离他而去……

圣僧说,在寻找我的那一个月,灵禅子每日借酒消愁,思念成疾,终在找到我的那天被我出言中伤,旧疾复发……

圣僧说,灵禅子得知我要嫁给钟公子之后,烂醉酒窖,第二日为了追回我所在的花轿,摔伤了腿,费尽辛苦来到了我的身边却再次与我分别……

圣僧说,灵禅子元气不足,尚未恢复,却因为担忧我的安危,不顾性命,一人前往与旌羽对弈,最后也是因为我,为了替我挡那致命一击,根基被毁,现出原形……

圣僧还说,灵禅子一直以为我恨他,不肯原谅他,在知道我要嫁人之后痛定思痛……

灵禅子……我的帅斌,

他都不知道我在了解真相之后又是如何的肝胆俱裂,痛不欲生,我一直以为所有的错在他,却不想,最后竟是我,负了他的心……

我定是不能苟活了,可我却想起他说过,他在乎的始终都是我,他费尽全力也只是为了保我周全,若我罔顾此生,就是更加辜负了他。

我带着最后一丝希望,跟着圣僧,再次去了灵山,我想,无论如何,只要他活,我都无所谓。

所以,当佛祖说需要一个人的灵气补救他的根基,重修五百年之后,灵禅子就会活过来时,我想都没有想就献出了自己所有的灵力,包括肉身。

我虽是没有法力的妖,却也是修行了上千年,才得以肉身,凭着灵气,才能以肉身行力于人间,安枕无忧。圣僧是尊贵的降龙尊者,责任重大,陈亮虽说地仙,却也始终是肉体凡身,况且他还有白灵师姐和宝宝需要照顾,那么能救灵禅子的人,只有我了……能救他,哪怕是灰飞烟灭,我也无怨无悔……

好在有圣僧求情,佛祖才保住我最后的气息,留在这灵犀殿修行,修行一千年,可再化人形……

想着,一道金光出现在我眼前。我又透过天窗,昼色微起,我知道,约定凡间一千年的日子到了尽头。转眸,就看见圣僧,他对我笑着,他说,“白雪,佛祖命我带你出去。”

我和圣僧飞行在云层间,一层一层,直通那天界的最高层的伏魔殿,那里有我最爱的那个人。圣僧托着我,他说,我才得以人形,更应该保护好自己,我不在乎,任云间的风气掀浪我的裙角,我在意的,只有那身在伏魔殿的人,千年不见,不知他是否变了模样,千年不见,他是不是又将我忘记了……

到了天界的最高层,我带着不安的心绪忐忑前行,终于,在那个熟悉的地方,见到了那让我朝思暮想的人,千年不见,他消瘦了不少。

一身白衣,手持拂尘,没有戴紫金发婠,眉间也没有如火图腾,墨发一泻而下,眉如墨画,面如桃瓣,眸若星宿,肌若白玉,鼻梁高挺,菱角分明,清新淡远,如同一朵出水白莲一般站立在那里,亲近却让人觉得疏远。

也许是听见了我的脚步声,他缓缓的转向我,神情自若,我不敢想,害怕他又如以前一样,将我忘却,一干二净。

可我却看见他原本紧促的眉顿时疏淡了,唇角绽开一抹清新温雅的笑容,缓缓向我走来。

微风间,他的声音幽幽传来。

为夫已等你多时了……

翻外一 旌羽

仙雾缭绕的夙山,月朗星稀的夜,树影婆娑,一前一后摇曳着两道纤瘦的身影。

“帅斌,这里好冷。

”白雪瘦小的身子颤抖着,夙山阴气湿重,白雪的身子发凉,在加上眼前时不时还有黑影掠过,她更加不敢上前。

灵禅子停了脚步,朝白雪退去,皎白色的衣袍,袖口织上复杂的蓝色纹路,墨段一样的头发垂散在背部,眸若星辰,一副仙君的样貌。

揽着白雪的腰,让她靠在自己怀中,“你的精元还不稳定,第一次来这样的地方体弱是正常的。

”薄唇上翘,温柔地说,“没事,你靠着我就是。”看着白雪泛红的脸,用幽蓝的光驱赶走身旁的寒灵,继续向前。

来到一片池泽,白雪只看见一团黑影,视线被她额前过长的头发盖住,看不清她的容貌。

那黑影意识到有人,迅速窜了过来,脚裸上的铁链与石地相撞发出一连串刺耳的声音,“是你?灵禅子?” 声音苍老而颤抖着,白雪这才发现她的头发里盖着银丝,说着,突然抬起头,白雪一个惊呼,较难的认出,她是旌羽…“还有你这兔子!”

她的脸因为长处阴寒之地而变的苍白,眼角布满了皱纹和褐斑,头发脏乱,眉也乱糟糟得不再细致,可毁了曾经的好容颜。

“你们居然还活着,造化弄人,天也要戏弄我啊!” 眼瞳中没有一点光泽,看来是瞎了…

“你逆天而行,怎么想着要得到老天的庇护…”以元神示人,整个人的气质都沉稳了好多,“歙翎倒是比你有觉悟得多。

”灵禅子一声轻叹。

旌羽听到歙翎的名字,不再悸动,声音变得悲凉,“歙翎他还好吗…”

“他很好,他让我告诉你,让你好好修行,他不怪你,他说你只是任性罢了,你永远都是他的妹妹…” 说到这里,灵禅子停下来,善意得看着她,也有些惋惜,“话带到了,我们要走了…”说完,牵起白雪的手朝来时的路走去。

“他说不怪我…” 话音已带着哭腔,她猛然抬起头,眼前还是一片漆黑,什么也看不见,“好好修行,来这儿一千年了,我的精力机会被寒灵给吸尽,又寒气侵身,还怎么修行…” 灵禅子听到这话身子一抽搐,夙山这样的地方,把好好的一人女子变成了这样,不过,也算她罪有应得吧…

“请你好好照顾他,告诉他,我很想念他…” 走了很远了,才听到一微弱的声音,却是呐喊, 灵禅子转过身,望着那已经看不清的身影,小声的回答,你放心,他会一直都好…

终身囚禁,但愿她好自为之…

帅斌,你那次是在这里因为我寒气侵体了吗…”

手抓得更紧了些,在这样的地方,他为她待了多久啊。

感觉到她的自责,释怀得笑出声,声音飘逸幽柔,如仙琴上拨出的弦音

番外二 旌羽的最终

白雪成了佛祖座下的小兔仙,入住灵禅子的仙邸,日子倒也过的乐哉乐哉。

虽说是承入佛祖座下,却也用不上整天打坐听经,试过好几次,佛祖说她这只兔子贪玩,静不了心,便笑着打发走了。

现在除了在伏魔殿打杂(实质上是调戏灵禅子)以外,便没什么好做的了。

不过一颗心却是悬着,还不知道那歙翎怎么样了……

某日

灵禅子仙君在伏魔殿好是无聊,便学会了数地砖,忽见了一双秀银色纹螺的靴子。

抬了头一看,突然有一种想老泪横撒的感觉,不觉的张开双臂,瞧了对方无语的神情后放了下来,面色又恢复冷清。有些尴尬的说,“你可终于来了,这些日子,我一个人好生无聊,那胡萝卜也不知道去哪玩了。不知道是否生了我的气。”

歙翎对灵禅子态度的转变见怪不怪,抿了抿嘴,笑着说,“我听说了,你那日真是过分。”

过分?

灵禅子修眉轻蹙,捍卫尊严也算是过分?

日发当日,白雪从看守莲池的仙子那里找来一盒胭脂,欢欢喜喜的走近灵禅子,说是要给自家夫君打扮打扮,灵禅子当然不肯了,碍着白雪的欢心,半对半就,在最后却条件反射抹了白雪一脸,在平时也没什么,那日真是不巧,被倾慕灵禅子已久的红叶仙子给撞上,那红叶当即不顾伪装已久的淑女形象笑得人仰马翻。

白雪实在气是不过,硬说灵禅子是故意的,扔下胭脂,几日不见。

“我只是怕同僚撞见,不想却让她丢了脸…… 你来了也好,快帮我想法子哄哄她。”打妖精他灵禅子拿手,可哄胡萝卜开心却是一点也不懂,早知胡萝卜千年不见,性子越发刁蛮,在凡界的时候,真该好好跟陈亮学学。

“好吧,你我既已成同僚,我送你一个见面礼。”歙翎又抿了抿嘴唇,这次更像是要笑出来。

“这怎么好意思… 我都还未赠送礼物给你……”

“灵禅子兄你一定会喜欢的……” 话未落音,见那白雪从歙翎身后消了隐身诀,跳了出来。

“胡萝卜! 你消气了?” 灵禅子立即露出欢喜的神情。

“对,本兔子仙今天来,就是给你一个将功赎罪的机会。”说着,脸上勾起一丝奸诈的笑容。随即,从身后拿出一只沾了墨的毛笔,笑的更放肆。

“你…… 你想怎么样!”

从空气中嗅到危险的气味,灵禅子朝后退了几步,不想,白雪和歙翎对视一笑,“灵禅子兄未来得及筹备礼物,我只好自己来拿。”

“歙翎,上!你压住他的手臂,我画!”白雪毛笔一挥,像是在发令,这歙翎也是听话的上前,捏了个定身诀,这还不够,再变出一根绳索,紧紧捆住了灵禅子的手。 拿出一根毛笔,与白雪双箭齐发。

仙庭里轻松无扰的日子,这三人过的很是悠闲。

“胡萝卜,你谋杀亲夫!”

“又不会死,‘杀’一次又如何?”

“师父! 快来救我!” 灵禅子闭上眼睛,心里想着,这张脸,一定不要让胖瘦仙童给看见了!

“灵禅子,你那样深情的呼唤我,可是在思念我?”

降龙的声音在身后珊珊传来,忙活的两人停了下来,这灵禅子不知是如受了多大的委屈,挣脱绳索和定身诀,扑了上去, 委屈的模样,让降龙笑个不停。

可目光扫到歙翎身上,却严肃了起来。

气氛变了沉寂,缓缓,降龙开口说,“歙翎,旌羽她,去了……”

“啪” 毛笔从颤抖的手中滑落,染黑了他玄青色的袍子。

“你慢点跑,不要撞着人了!”灵禅子独自走在后方,凤眸嘘紧,定定地看着前方不远处那一抹娇小的粉色身影,无可奈何地笑了笑。

“帅斌,你为何走的那么慢~” 前面的人停下来,嘟着唇,将手中的簪子胡乱插在发鬓上,朝那人走去。

“唉,你又胡闹,明明说是给白灵的礼物,怎么能往自己的头上插。

”虽说是责怪的语气,却温柔如一汪春水,平定简娟,抬手,抚上白雪今日梳的垂挂鬓,替她理好被发簪弄乱的地方,“你也不小了,怎么还那么不让人省心?”

“不是有你看着我吗?” 俏皮地吐了吐舌头,一副得寸进尺的样子,使灵禅子更无奈的摸了摸她的额头,“知是你太久没下来了,兴许是有些激动吧。”

灵禅子也不说话了,只是用手将她握得更紧。

两个人手牵手走在熙攘的人潮中,四周的景致和人流仿佛全然褪去了颜色。

四周不时有人侧目观望,玄衣的青年身长玉立俊美无双,身旁的粉衣少女娇俏明丽一脸纯真,宛如从画上走下来的一对璧人。

两人紧紧相牵着手,似乎并不在意旁人的目光。虽也不是什么过分亲密的举动,玄衣男子的脸虽然还如一面明镜般面无表情,却让旁人都能察觉出空气里蔓延出的一股甜蜜馥郁的味道。

白雪诚然是很激动的,一千年没有下凡,都不知道凡间是个什么样子了,过了千年,不知师姐的孙子都有了好几代人了,而自己还是老样子,岁数可不饶人,抬头望了望灵禅子,他今日的发髻梳得很高,配上她最喜欢的哪件玄色的袍子,褪了眉间的花钿,没了那仙风道骨的气息,整个人倒是显得成熟了不少。能这样牵着他的手,又何尝不是幸福?

“这位公子,买一个平安符送给这位姑娘吧,我们这儿的平安符都是去庙里拜神仙开过光的,可灵验了。保这小姑娘啊一生幸福安康、喜乐无忧。

”循声望去,左侧的铺前,是一个六十岁左右长相慈祥的老奶奶,手里拿着一个绣纹锦囊满面微笑地望着他们。

白雪在心里轻笑了几声,自己本来就是神仙,何须求神仙庇佑。

不过这卖东西的老奶奶长得很是和气,自己的心情也很是不错,像叫灵禅子光顾光顾人家的生意,灵禅子却淡淡应道:“不必了,有我在,她用不着。”

老人家被这么回绝倒也不恼,依旧是满面笑容:“公子待姑娘还真是好,姑娘好福气。

”白雪倒是有些面子薄浅,这样冷声冷语地对老奶奶,心里自然是过意不去,客客气气地对老奶奶笑了笑,心里却埋怨灵禅子不懂情调。

老奶奶像是很喜欢她,在摊子里左挑右挑,挑出一条做工精致的红丝编制同心结,亲自放到白雪的手上:“小姑娘同我有缘,我一眼看着就喜欢你,这个同心结就当是我送给你和公子的礼物了,不收钱的。

”白雪讶然,忙不迭推脱:“这怎么好意思,我什么都没买……”

这时,一直没什么反应的灵禅子发话了:“既然是老奶奶一片心意,你就收下吧。”图个心意,也不求别的,既然来一趟凡间也不容易,不如收个纪念。

白雪恶狠狠地瞪了灵禅子一眼,刚才还冷言冷语的敷衍老奶奶呢,现在人家送给自己,他倒无所谓了,无奈之下,只好微笑着向老奶奶道了谢。

灵禅子在不经意间将一个物事装进了锦囊拿在手上,丢下了一锭银子,“不用找了。

” 又牵着白雪的手,作势离开,突然转过身,送老奶奶一记明媚爽朗的笑容,“我替我夫人谢谢你了。”

老奶奶吃了一惊道:“原来小姑娘这么年轻就嫁人了啊,那老奶奶我就祝你们早生贵子吧”说着,又生生回了白雪一个笑容,脸上的皱纹成了缝,却说不出的和蔼可亲。

白雪成因为灵禅子刚才态度不好而生气,听到那“夫人”二字,脸上一热。

娇羞起来,一切被灵禅子看在眼中,他还想逗她,俯身凑近她的耳朵,像吹起一般,“听到没有,早生贵子啊…”

“讨厌!” 这下子可好,从耳根子那开始,脸上全是绯红,打落他的手,万分不好意思地捂着脸跑掉了。

灵禅子眸中闪现半分促狭半分温柔,看着她落荒而逃的背影,嘴角不觉勾起一分弧度。

倒也不担心这一时半会的分开就会怎样,先让她晃悠一下也好,他会一直跟在她后面看着,只要有他在,她就不会出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