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义妹这次不知道又是在玩什么花样,赵斌你真的要去吗?我们不是不可以救出白雪的。
”陈亮给赵斌敷铁打损伤药酒,歙翎在一旁说。
“她指明说要我一个人去,我不去的话,担心胡萝卜有危险。
”白雪被抓走了,他是一千个一万个不放心。“赵公子腿伤在身,明日真的要赴约吗?”钟公子沏好了茶端出来。赵斌一看是钟公子,和白雪成亲的人,顿时从内心涌上一股子酸意,将头别到一旁,不做声。
“赵斌和白雪的感情我是懂的,不管怎么样,他一定会救白雪…”陈亮说,“钟公子,你是白雪的夫君,她被抓了,你怎么一点也不着急呢?”
“这个……其实……”钟公子被问红了脸,想告诉赵斌事情的真相,不料被歙翎阻止,歙翎覆在他耳边小声的说,“白雪没让说之前,咱们谁都不能说……”钟公子哑口,场面陷入了沉寂。
不知道胡萝卜现在怎么样了,有没有受伤,赵斌心里很着急,着急胜过了腿上了疼痛,大概是大脑不由自主地将它抛之度外的缘故。待到腿能再次动弹了,赵斌站了起来,“师傅,我们商量一下明天的计划……”
道济熟练地用手指算着卦,却怎么也算不出来。“真是,和尚我一到关键时刻,什么也算不出来……”道济无奈地摇头,这恐怕只有赵斌自己渡劫了。
“我想向大家介绍一下我义妹的来历……”他早就警告过,旌羽要是敢伤害白雪,他一定不会放过她,“她是修行了上千年的鸶鹭,又承蒙大鹏师兄和我的指导,所以道行比一般修行的要高出很多……赵兄又受了伤,尚且没有恢复,我只怕即使是显出了灵禅的元神,也有心无力……”
“斌斌,你说你,不好好恢复功力,做事怎么这么心急……”虽然道济知晓他是担心白雪而无心修炼。
“赵斌,明日若你应付不过来,以自保为上策,吹口哨为暗号,我们会在不远处,闻势赶来帮助你和白雪。”
“对啊,救出白雪,我们每个人都有责任。”
“谢谢大家了。
”赵斌揉揉渐渐减轻疼痛的腿,希望明天不要出什么乱子才好。
胡萝卜,我赵斌一定会救你,不让你受伤!
翌日
赵斌走到小木屋的围栏外,显出了灵禅子的元神,虽然眉宇之间是见惯了的无情冷漠,却也增添了哀愁,伤身。
想到自己的功力还未完全恢复,这一次,不知道能否平安救出胡萝卜,灵禅子修眉紧蹙,握着拂尘的右手,不自觉紧了些。
胡萝卜还在等着我呢,想到这里,灵禅子不再犹豫,踏进了小竹屋,却没有发现旌羽的声音。
“妖女,来不快出来见我。”
一连好几遍,都没有看见旌羽,灵禅子有些不安,推开竹门,抢入眼帘的,却是浑身被捆绑住的白雪,灵禅子立即冲了过去,取下塞在她口中的布团,看着微红的唇部,不免心疼。
“帅……赵斌……”没想到他真的会孤身一人来救自己,这么说,他还是在乎自己的。却突然想起昨夜旌羽对自己说的那番话,神情立即冷漠下来。
……
“你为什么抓我……”被重重的推到在地,白雪有些恼怒,“你快放开我!”
旌羽不理会她,转身提茶壶沏了一杯,这是歙翎最喜欢的茶,不禁回想起昔日和歙翎一起相处,那时候他还不认识什么白雪。
不知为何,自从歙翎从天庭上下来,告诉自己,他误手杀了一只兔子精,他们的生活,便
始变化,起初她不在意,可直到那兔子精出现,歙翎因为愧疚对她关怀备至,甚至连救兄
的计划都放弃,她才知道,她有多讨厌这兔子。
“喂,你放开我!我要回去看帅斌!” 旌羽面露凶光,转过身,面对着白雪,伸手拿了布
一只手掐住白雪的下颚,一只将布团塞进她嘴里,“真讨厌……让我耳根子清静一下吧……”
白雪拼命晃动着身子,想要挣脱却无济于事,嘴上只能发出“呜”的声音。
白雪拼命晃动着身子,想要挣脱却无济于事,嘴上只能发出“呜”的声音。
“你还叫他帅斌呢,可真亲热了……你想不想知道,那日我同他出去,他说了什么?”旌
勾起白雪的下巴,言语中满是戏谑。
但也不代表就不是你的对手了。
”表面上沉着冷静,信心十足,可只有灵禅子自己知道,自己是在逞能,与旌羽对弈,几乎用上他全部的功力,有些招数因为伤不能发挥到极致,身体里早就是真气虚蹿。兴许自己要高她一筹,若是再打下去,必败。
寒风凛冽,漫漫袭来,灵禅子的额头冒出了不少冷汗。
前些日子失血过多,导致他内在虚空。
来不及调理,就见旌羽如同风一般的速度牵制住了白雪。
修眉紧蹙,刚才对弈的时候,也不见得有这么紧张,白雪就在她的手里并且没有法力,真担心白雪会受伤。手中的拂尘握的更紧了些。“你想怎么样。”
“灵禅子,我打不过你,但是我可以杀了她。
”说着,手用力的卡住白雪的脖子,白雪吃痛的叫出声来,“不要!”仿佛是自己身处危险一般,灵禅子快步上前,想要将白雪救下,可旌羽渐渐入力的手迫使他进下脚步,“不要……”
正如意料之中的,旌羽得意地笑出声,然后看着白雪,“你看他,他在为你着急,现在你要是死了,是不是也心满意足了?” “妖女,你放了白雪!”
“凭什么啊?”旌羽重现对着灵禅子,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容,似乎在看一场好戏,
“这个女人嫁给了别人,你还这么关心她?”
一句话刺痛了灵禅子内心深层的伤疤,想到白雪现在已经身为人妻,又是揪心的感觉传出…… 可即使她是别人的妻子,也永远都是他的胡萝卜。
想到这里,灵禅子注视着白雪,目光中没有了隔阂,凝望了许久,又坚决地看向旌羽。
“你不要伤害白雪,大鹏鸟是我重新抓住的,和她无关,要杀的话,你就杀我吧。”
白雪愣住了,她怎么也没想到,灵禅子会为了自己说这样一句话。
旌羽的眸中杀意肆涌,这么辛苦,全是因为他们害了自己的兄长,“那好,要是你能交出锁住我兄长的钥匙,我就放白雪一条生路。”
“不行,钥匙是佛祖交给我的东西,若是交给你,将大鹏鸟放出来,又会为祸人间,你要是真想一命换一命,就杀了我吧。不要伤害白雪,用我的命换她的命。”
听了灵禅子的言辞,的笑容更加凶狠,
“好,如你所愿,要是你想救白雪的话……”说着,旌羽将自己手中的宝剑扔了过去,“你就当着我们的面,自行了断。”
“不要!”白雪惊呼,企图挣脱,却牢牢地被旌羽用双手制住,动弹不得,“赵斌,你别听她的!”
还是叫的赵斌,灵禅子缓步走上前,捡起丢在地上的剑,用袖口擦掉剑锋上的灰尘。
还是叫的赵斌,白雪还是没有原谅我阿…… 想着,不自觉地看了看白雪,她还是会为自己着急的,这让灵禅子舒心了不少,这样,能救她,也是值得了。
冲白雪淡笑着,是宽慰的笑,告诉她不要为自己担心。
可越是轻松的笑,在白雪看来,越是让她急迫不安,
“赵斌,你要是为了我自行了断,我这辈子都不会原谅你!”
话音未落,就见到灵禅子拿着剑柄,毫不犹豫地刺入自己的胸口。
“啊!”白雪尖叫出声,眼泪夺眶而出,即没有想到是真的,又不敢相信。
鲜血从伤口漫出,牵扯出一缕由轻渐重的疼痛,侵透了浅色的里衣,蓝紫色的衣衫也显出大片血迹。灵禅子咬着下唇,倒吸一口冷气,凌烈的寒风加剧了胸口的痛楚。
既然还是没有被原谅,再多恨一点又如何,还是会恨着一辈子,一辈子都会被胡萝卜记住,又何尝不好呢……
旌羽满意的看着灵禅子,手渐渐与白雪的脖子分离,灵禅子心中悬着的石头,也渐渐放了下来。
看着旌羽离开白雪朝着自己走过来,灵禅子松了口起,注意力却仍在她身上凝集。
脸上的血色已经快速消失了,俊美的脸苍白至极,可是那双眼眸却格外黑,黑得好似弄弄的夜,伴随着千万抹柔情,丝毫不偏差地看着白雪,那泪水盈眶,微红的,由始至今牵动自己心的那个人的眼睛。
“灵禅子,我说过,我会放了白雪……可是我没告诉你我一定不会食言……”旌羽说着,指尖炸起一团白底参黑的气波,转身向白雪疾步走去。
白雪缓缓闭上了眼睛,正如旌羽所说,还能看见赵斌为自己担忧,甚至是受伤,死去也是不会后悔的,何况他已经受伤了,要是自己死了,他兴许就不会再受到伤害了。
可疼痛没有如期而至,却是一波温热的液体喷洒在自己的脸上,场景是那样熟悉,恐惧不安也大举传来,白雪睁开眼睛,看到的果然还是她最不愿看到的那一幕,俊美如斯的脸上满是血迹,修眉紧锁,默默忍受着剧烈的痛苦。
霎时,泪水如柱,滚落脸颊,“帅斌!”
灵禅子早就料到旌羽不会那么轻易的放过白雪,所以没有用剑对准心房,而是偏上的地方,果真,她出尔反尔了,脚步比心更快,只是想着怎么保护白雪,不让她受伤,速度就变得惊人,替她挡下了致命的一击,就像往日白雪为了救他所有的一样,无怨无悔。
伤身之际,灵禅子才想起歙翎所说的以口哨为暗号,无力的托起右手,吹响了口哨,胡萝卜,一定不能有事才好。
出其不意,白雪以为灵禅子真的不在乎自己了,却怎么也没想到会是这样的结果,黛眉紧缩,承载着挥之不去的沉痛,四肢百骸颤抖起来,抹去覆在灵禅子脸上的血珠。
“为什么?”
灵禅子没有回答她,而是转头,目光凌厉得看向旌羽,警告她,直到耳边传来急促的脚步声,看到道济和歙翎的出现,才靠着白雪的身子,喘着气。
“我又来晚了。
”道济沉痛地看着倒在地上的灵禅子,“旌羽,没想到你真的对他们下手了。
”歙翎和道济愤怒地冲了过去,和旌羽缠打。
白雪看见道济来了,放下警惕,将倒在血泊里的灵禅子拥入怀中。
“我刚才听见你叫我帅斌,你是不是原谅我了?”一直紧锁的眉疏淡下来,绽开怡人的笑容,现在他在乎的,仅有这个。
“你怎么这么傻呢!”
语气中有些责怪的意思,却不由自主的紧紧抱住他,烈风中,温暖的怀抱似乎减轻了灵禅子的痛苦,带给了他熟悉的感觉,
“那日我晕倒,是你冲过来抱住我的吗?”
“是我……帅斌,你不要有事好不好……”
“别担心,我真的……一点也不疼,你看……我还可以笑出来的。
”喜悦似乎把所有的疼痛全部掩盖,只是白雪担忧的样子,却让他很心疼。
“你怎么这么傻?”
手轻抚他的脸颊,但愿能为他减轻痛苦,可那惨白的脸色却让她害怕。
“你以前也为我挡也很多次,如果说是傻的话……我是不是傻的太晚了?”喉低溢出腥甜,从嘴角流下,轻咳了几声。
“帅斌!”轻微的举动将白雪吓出一身冷汗。“你不要吓我……”
“我还有好多话想告诉你……你听我说完好不好……”灵禅子打断她,用沾血的手覆上白雪的手,贪恋从手心里传来的温暖,他觉得好冷……
“我会抛下你去救那妖女,是因为我掉以轻心,被她施了法术……我没有讨厌你……我在乎的始终都是你……
”白雪身体一僵,颤抖的启口,“你为什么不早点告诉我……”
“我回灵隐寺时,师傅已经救了你,你早就离开了,后来见到你……却一直没有机会,直到……直到你已经嫁给了别人……”说着,两道泪迹滑落脸颊。
“你还记不记得我对你说的……等一切都解决了……我们一起隐居,我会娶你的……我还会天天给你做你最喜欢的胡萝卜……”
“嗯……” 白雪失声痛哭😭😭😭💔
不停的点头,“都怪我,那么任性,没有听你好好解释……”
“没关系……原本就是我不好……”
此时道济和歙翎将旌羽连连挫败,道济用酒葫芦把旌羽收了进去,跑至灵禅子的身旁。
“我千算万算,还是没有算出来你会出事,早知道这样,我就算是死也不会让你一个人来!”
道济和白雪一样,哭了出来。
“咳咳……师傅……我夙山有一位朋友,你能不能将旌羽送到他身边去……算是我欠他的,该还了……”
“好……我答应你……”
说完,灵禅子又面向泣不成声的白雪,
“我好遗憾……此生,我竟然让你成了别人的妻子……”
又是一口血水从嘴角流出,与白雪滚落的泪水混在一起,分辨不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