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浮岚沉默的听完这段话，心中止不住的叹息，他在为她的命运感到惋惜，若非生于灵族皇室，不是风氏之女……那该有多好。
风氏女子生来命薄，身上流着灵族皇室的血脉，注定要成为灵女奉养圣灵，此生不婚不嫁，保持纯净之身，死后亦归入圣殿。
“公主天资聪颖，自然不难看出此局为何而设。”浮岚转头面向站在身后的千羽寒，任凭匕首划破颈间的皮肤，再添上一道不浅的血痕，“父母之爱，计之深远，您可明白？”
“可有些爱……太沉重了。”千羽寒移了移匕首，她没想对浮岚下杀手，此人与她素无仇怨的，倒不至于为了保住秘密灭他的口。
觉察到千羽寒的小动作，浮岚以为她的态度有所松动，再接再励的劝告，“不管怎么说，世上没有父母不爱自己的子女，或许表达爱的方式不同，但是那份心意是一样的。”
“太迟了。”千羽寒垂眸淡笑，美目里若有感伤之色，转瞬又消逝于眸底，“满心期待等不来的，如今也不再需要，我承受不起。”
不，不是千羽寒承受不起，是已经消失在这天地间的风凌云，她曾捧出真心想去换取亲情和温暖，换来的却只有绝望和黑暗。
“公主此言何意？”浮岚不觉锁起眉头，忽然有种大石压在心头的沉重感，他不愿去深想其中原由，只想做好一个臣子的本份。
“有时候，真相要比谎言更残忍。”千羽寒抬眸淡淡睨着浮岚，唇畔的笑意愈发加深，她翻手将匕首对准他的心窝，“我的意思是……太傅想要听哪个，又愿意接受哪个？”
没有人知道浮岚怎样回答的，这次夜谈好像从未发生过，林间不见打斗的痕迹，各自回到落脚的地方，与同行的人汇合了。
再见到浮岚是在第二日，胸前的伤口事先处理过，脖子上包扎的绷带颇为显眼，被风凌霄瞧见，不由打趣他是出去干了坏事。
“不慎被野猫抓伤了。”浮岚拉高衣领挡住脖子，伤在此处不易遮掩，可他又不能道出实情，男女大防，总该避嫌，谨言慎行。
说灵界有野猫，风凌霄自是不信的，听说浮岚对他的那位夫人，可谓是爱得深切，眼里容不得旁的女子，故而未再深究此事。
兴许浮岚也觉得这个解释听着像是托词，当下找不到更好的理由，如若哪日他的心思宣之于口，对不住的会是两个女子。
风凌霄同样揣着心事，因此没发觉浮岚的异常，印象里的太傅为人处事沉稳，总让人挑不出错处，活得像是心如枯稿的长者。
娶妻前倒是有了变化，那年他自请前往边界镇守，回来时未见到闭关的灵皇，却先下了一纸诏令，任命他暂任太傅教导公主。
不久后，传出他将要娶妻的消息，迎娶他的青梅竹马，据说是自小定下的婚约，双方皆无父母高堂，婚事便由灵后做主安排。
只有浮岚自己知道，他曾说过并无娶亲之意，想娶的那个人不能嫁给他，那是他此生无法企望的，更不敢对她说上一句喜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