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志自传《纠结的人生》超好看!-第3章
kevin gasmeiro
1 年前

第三章

少年时候的我是我这一生中觉得最有成就感的,我的学习在大院同龄孩子里是最好的,我这人从小就喜欢听好话,那个年代娱乐活动很少,部队里放露天电影(也叫军民渔水情)就成了大家最好的娱乐活动,每当有电影时我们都要去占座位。因为放映机的前面是最好的位置,那时候的规矩是当兵的坐在放映机左右和后面,前面这块位置是留给部队家属的,但部队大院里有很多家属再加上地方上的老百姓来人实在是太多了,往往很难坐在观看效果好的位置,因为我们都是部队首长的孩子,也是最先知道什么时候会放电影的人,所以当有电影的时候我们提前几个小时就在放电影的地方划出了一小块一小块的地点作为各自家中的领地。而部队里那些孩子大了,或者孩子不在身边的伯伯阿姨们应为家里没有人占地方常常会坐在最外面观看,这样很难看得清楚,也听不清楚声音。我就发动我的那些小伙伴们把这件事给包了下来,不仅给他们搬凳子占地方,电影散后还要负责帮他们把凳子送回家。这件事让那些上了年纪的伯伯阿姨们特别感动,而他们家中的儿女往往都在外地工作或者参军,经常会寄一些外地的土特产,而他们一旦有了好吃的,首先想到的就是我。因此我时常都会有很多好吃的,我故意要弟弟向我乞讨。在当时很多小伙伴很难见到的巧克力或者威化饼干,在我这里都有。小孩子总是贪新鲜和好吃的,大院里那些小伙伴也一样,我经常用这些吃的东西来收买人心,不知不觉中我成了这些孩子当中最有威信的一个。

当时我虽然也有很多不如意的时候,但是我不知道什么叫做烦恼。因为我不懂得什么是感情,更不知道什么叫做性。年纪一天天在增加,我的烦恼也随之开始。有一件事我在做的时候是绝对不会伙伴们一起做的,我最喜欢每个周末去部队的浴池里泡澡,在那里一呆就是两三个小时。这时的我已经十三岁了,即将步入青春期。因为我特别喜欢看那些脱光了衣服的战士们洗澡,他让我觉得特别兴奋,身体下面总是翘的高高的,不好意思生怕别人看见,只能躲在浴池里往往最少两个小时,泡的手和脚全都发白,尽管我心里有些恐惧和疑问,为什么别的男孩子不像我这样呢?可我依然无法控制自己,对这件事乐此不疲,这也成了我心中最大的秘密。我怕别人说我不要脸,或者说我是流氓。

我的年龄在一天天长大,对这事的担心和害怕也在不断增加,并开始留心起所有与性有关的事起来。可那时后性对很多我们这样大的孩子都是禁固的,尽管初中开设了生理卫生课,学到这一节时都是让自己看,而学生也不会去问,老师更不好意思讲,更何况是我这样的疑问。我只能自己打量自己的身体,看看到底是哪里和别人不同。这时的我已经进入了青春期,有了喉结,下面也开始长了阴毛,虽然我没有男人那强健得体格,可其它地方和别的男孩子没有不同,我对照课本里所说的男孩子的第二特征也没有不一样的,唯一不同的是书中说青春期的男孩子开始对异性有了好感,而我却恰恰相反,小时侯的我很喜欢和女孩子玩,这时的我看见女生就讨厌,这是为什么呢?我的第一遗精是在梦中,我和陈叔叔又一次睡在一起,我不再像儿时那样害怕而是渴望,梦里是我先去摸他,我用力抱紧他那结实得身体,去揉搓他的阴茎,当他开始回应我时,我颤抖的身体随着一团暖流的溢出把我从梦中惊醒,这时我彻底明白了陈叔叔当年那里流出来得是什么了.....

我的烦恼越来越多,疑问也在一天天增加,这个心结在以后的日子里一直伴随着我的人生,我没有了少年时代的开心和无所畏惧。虽然我还像以往那样和伙伴们玩耍,去山上采蘑菇打野味,去海里捉螃蟹钓鱼钓乌贼,这些以往能带给我无穷乐趣的活动也变得没了意思,我总是被这个心结困扰着。这个疑问直到十五岁时在一本杂志上找到了答案,记得那是一本叫做《青年文摘》的杂志,里面的话我现在依然可以倒背如流,因为那里面错误的解释让我在青年时期背上了沉重的包袱。我一直笼罩在这个阴影里,认为自己是一个变态的不健康而且心里肮脏的人。记得那本杂志是的一个医生答读者问,有一个和我一样的年轻人提出了和我差不多的问题:为什么我对女人没感觉却对男人感兴趣。医生是这样回答的:你的情况是同性恋的症状,同性恋在西方资本主义国家由于糜烂的性生活和资产阶级思想的腐蚀,在性解放的自由思想下在男性中间占有相当比例达到2%甚至3%,就是不喜欢按照正常人类标准来寻找异性只对同性感兴趣,同性恋有天生的,但大多数是后来的环境所造成的,很多同性恋是在其他同性恋的引诱下变成同性恋的。这主要是因为资本主义的价值观所造成的,同性恋属于精神类疾病,在中国的封建时代国民党时期也曾有,解放后的新中国由于加强了世界观的改造,已经很少出现了。你如果想要克服和诊治你的病,一定要从思想上找根源,加强世界观的改造,积极参加体育锻炼多做有益的工作。把更多的精力投入到工作中去,或者去找精神类的医生给予适当的治疗和指导。并要有恒心和毅力在一到两年中一定可以是可以治愈的。

看到这篇文章我感觉解开了我心中的疑问,仿佛看到了希望和光明,同时也多了些侥幸和害怕。侥幸是因为我真是这样的人吗?我的年纪比上面那个人要小很多,或许将来我像他那么大时会对女人感兴趣的,没必要大惊小怪。害怕是因为陈叔叔,我一定是被他这个资产阶级给拖下水的,可他家是地道的贫下中农,要不他一定是给哪个资产阶级给变成这样的,我暗下主意一定要找到他去问个明白,可转念一想又打消了这个念头。因为前不久还听父亲提起过他:说他已经是连长了,结了婚有了孩子老婆是铁路上的。况且我也明白这么多年了,自从他离开我父亲后我有六七年没见他了,即便是找到他说了这事他也不会承认,如果他把这事说给父母听反咬一口我是自找麻烦,打死我也不会让父母和任何人知道这事的,想到这些我也只能放弃这个想法。我感到自己很肮脏,因此我暗下决心一定要按照那个医生说得做,改造世界观加强体育锻炼多做有益的工作,以后再也不去军队浴池偷窥了。这以后我不能再像以前那样晚上睡觉时幻想着那些士兵的身体去手*了,可我越是克制自己就越往哪方面想,以往只要手*一次就可以了,可现在的我往往要打两三次飞机才能入睡,我开始失眠体力严重透支。心里也越来越害怕,这样下去我一定会死的,因为我曾经听说精液是男人的宝出多了会死人的,我特别厌恶自己,也怨恨父母把我带到这个世界来。当我不知道自己是什么样的人时我的人生是那么多姿多彩,天是蓝的一切都是美好的。我痛恨陈叔叔是他把我变成这样的,我是多么羡慕那些伙伴们,活得那样自在,不像我心里背上了这么大的包袱,它让我不能跟任何人说,如果让别人知道那将是我奇耻大辱等于是杀了我。我真后悔看到那本书,宁愿什么都不知道还像以前那样生活,可人总是要长大得。这件事后我很少出们,也没有心思和精力跟那些朋友玩......父母以为我长大懂事了,他们哪里知道我心里的苦楚啊!我真的想死又没有这个勇气。

我不断告诫自己不能这么下去,我想这可能和我不爱好体育锻炼有关,因为我一直不喜欢体育运动,在学校每次上体育课我总是想尽办法溜号,想到这些我又重新回到了我的那些好伙伴中间,我要他们明天五点起床和我一起去爬山,在清明节刚过就拖他们陪我去海里游泳。在所有的运动项目里游泳是我最拿手的,尤其是长距离游泳,我的耐力很好。自从开始了大运动量的锻炼后我的睡眠明显改善,手*的事也很少发生了,每天倒在床上很快就能入睡,我甚至开始相信那个医生的话了。

记得那年夏天我组织他们一起来个长距离游泳,并说有胆量的就参加,那个年代人人都有一股英雄气只要会游泳的都答应参加了,谁知这事险些量成大祸。从大陆到岛上的直线距离有三海里多(五公里多),那时部队和地方为了响应上面的精神学习毛主席到大风大浪里锻炼,(他老人家七十多岁还畅游长江)曾经组织过一次有几千人参加,究竟有多少人游了过去我不知道。但我有信心,我认为自己一定行。就这样我带着我们这帮半大伙伴们开始了我们的壮举,十来个人人手一只军用救生圈浩浩荡荡地开始了我们认为惊天动地的事,由于我们谁也不熟悉海里的环境,并且选错了入海起游的地方,游了不到五百米就被卷入到了海流里(海里有很多看不见的暗流有些很急冒入会很危险)怎么也游不出来了,大伙儿吓得紧紧抓住救生圈三五人抱成一团拼命高呼救命,可不管我们怎么叫也没人听见,海流很急顷刻功夫把我们冲出了五六海里,大陆离我们愈来愈远变得模糊起来.....有些胆怯的伙伴开始哭了起来,那些平时就胆大的也开始紧张。天色渐渐转暗,紧张的程度在不断增加,大伙的哭声代替了救命声,再有的就是对我的埋怨。此时的我虽然也和他们一样恐惧,除了对自己的举动和主意懊悔外,还多了些别的想法,我想这应该是我生命的终点了,就这么死了也好,省得每天因为自己那不能言说的羞辱秘密而烦恼。只是良心上有些自责,自己想死也就罢了,不应该连累大伙儿陪我去死。想到这些我开始安抚他们,故意说得很轻松并动员那些胆大的用黄继光,董存瑞来比喻我们现在的英雄气概。这样做后紧张的气氛果然缓和了些,我们开始想办法自救。首先我们一起想办法看能不能游离海流,我发现海水已经处在涨潮时知道有机会冲出去,这道海流并不是很急可以游出去,只是我们当时被吓得慌了神,才被冲出这么远(这些我曾经听一些渔民说过,涨潮时海流会改变方向)随着海流的变向我们可以离开海流。就这样我们几乎用尽了所有力气花了近半个小时游离了这道海流,这时的太阳眼看就要在海面落下,我们已经看不见陆地了,加上体力超常透支大家几乎没有了呼喊的力气,从我们下水到现在已经过去四个小时了,除了恐惧还有肚子饿,更倒霉的是我们没有带淡水,看着那清澈的海水却无济于事,只会更加诱发大家想喝水的欲望,身体也开始脱水。环顾海面四周除了很远处有艘渔船,对我们的呼喊根本无济于事,刚才游出海流时的兴奋又重新被绝望所替代,哭声和埋怨声再次充斥在我耳边。完了,真的完了,我知道想要游回陆地那简直太难了,眼下我们离大陆直线少说也有十海里,如果要游回去就必须绕过海流那样至少要游三十海里,这是在坐的每个人都做不到的。我开始害怕,因为我知道父母将再也不能呆在部队里了,所有的叔叔阿姨都会找他们问罪的,我死了还给他们带来这么大的麻烦,我知道这次我可以说是闯了滔天大祸。想到这些我愈加害怕起来。天开始变黑了,大家抱在一起唯独我没人理睬,我知道死亡已经逼向我们,虽然我也害怕,却还得装作没事一样,我知道如果我不这样的话他们会把我撕碎了吃掉,这是我这一生经历的最可怕的事。或许是上天要我今后必须历经更大的磨难,就在我仿佛就要迈入天国的们时,海面传出了一束光亮,随之一阵马达声响了起来,一艘海军巡逻艇开向了我们(事后我知道是那些没来的伙伴把消息告诉了家长)部队上的领导和海军取得联系派出了巡逻艇来搜救我们的。

经过这件事后我知道了生命的价值,尽管我活的很委屈,可我再也没有想到过死,被救上来以后,我在大院里那些长辈面前再也没有以前的威望。他们认为我总有一天还会闯祸,会拖累他们的孩子的。不愿意让我再和他们孩子来往,而我也把所有的精力放到了学习和身体锻炼上。很少出去和那些伙伴们玩在一起。接着父亲又一次被调任。我们举家来到福州,福州成为我人生中又一个起点,我生命中最难以忘却又伤心的地方,因为在那里我开始了我人生真正的旅程。我那不该有的初恋和孽爱就发生在那里。那段感情对我来说,更多的是屈辱和一厢情愿,在带给别人痛苦的同时也让我没有享受到一点爱的幸福,我时时在经受着良心的谴责和不安。我同性恋的故事在这里才真正的展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