食局(GL)-第48章
是少女呀
1 年前

    作者有话要说:明天继续

    ☆、为非作歹

    下午我正在工位上给一张结构图“缝缝补补”,“盆地”翘着兰花指一扭一扭小跑进来。

    “各位,各位!哎哟~”就见他拿手在脸前面扇着,就像再不歇歇就要缺氧背过去了似的,“我这可是冒着心肌梗塞的危险来给大家通风报信啊!老爷子要来了!这会儿应该已经在电梯间里了!”

    大家都停了手里的活儿在看他,我听得一头雾水,“盆地”扫了大家一眼,往我这边扭过来,“哎哟来往,尚老爷子来视察大家工作了!”

    我想了想,“是尚覃之老先生吗?”

    “诶?”他将我上下一打量,“你还蛮了解的。”

    我耸耸肩,大家都在老老实实工作,他来就来吧,也不能他来了我们就组织起来给他吹拉弹唱一段吧,我真不知道“盆地”紧张个啥。

    不过,我心里是有一丝紧张的,那跟工作无关,只是因为他是尚宛的爷爷。

    “哦,他是不是已经退休了?”我问。

    “盆地”拿一根手指头摇了摇,故弄玄虚地,将我肩膀一搭,“垂帘听政,你懂吧?他是从一线退出去了,可还是董事会主席和总裁啊。”

    “哦,那也不算退居二线,实权还是他的吧?他今天怎么想起过来看我们?”

    “那谁知道啊?太上皇一高兴说要来各个衙门看看,总不能不让他来吧?”

    “……嗯,那我们要做什么?”

    “嗨,就好好表现就行了。”

    我刚想再问,什么是好好表现,就见大家齐刷刷向旋转楼梯行注目礼,我顺着大伙儿目光一看,传说中的尚覃之已经在裴司翰的陪同下走下旋梯。

    等等,为什么是裴司翰??我伸长脖子仔细看,尚宛不在,我想老爷子应该是搞突袭吧?否则中午吃饭时尚宛怎么没提?

    我记得之前看过尚覃之履历,他好像是三十年代末生人,父母辈和梁、林那些大师有些渊源,早年留学过英国,所以尚宛很小被送去英国读书倒是不奇怪,老爷子个头不高,但气场满满,满头银发衬着张红润的脸,说鹤发童颜也不为过。

    他穿着件黑色纽扣开衫毛衣,浅米色裤子,瘦筋筋的,是个自律的人。

    “尚老先生!”大家都这么称呼他。

    尚老先生?这倒儒雅了,可是能白手起家打下一片江山的人,谁手上不沾着点血?谁没踩过别人的头,甚至是踩着尸体往上攀?到了晚年开始修身养性,塑造儒商人设……

    我正刻薄腹诽,尚覃之大手一摆,“天气冷了,大家中午吃暖点,别怕饭后困倦,身体最重要。”

    大家纷纷应着,Zoey已将茶端来,看来已经熟悉了他的喜好。

    “谢谢Zoey。”尚覃之微笑点头。

    啧,一个小部门秘书他都随口能叫出名字,再看裴司翰,咖啡也端到了他手上,真是狐假虎威。

    尚覃之跟老J他们闲话两句,都不是工作的事,家长里短的,谁家的狗啊,谁家的娃啊,话音刚落看到我。

    “这位年轻人倒是没见过。”他说。

    “她叫来往,”裴司翰介绍道,“今年的实习生,上两周还和我们一起去了丹麦。”

    “哦?”尚覃之仍微笑着,“是小宛那个项目吗?”

    “对。”

    “实习多久啦?”尚覃之问我。

    “尚老先生,”我也毕恭毕敬地喊一声,“一个月了。”

    “那很了不起嘛,实习一个月就能和小宛、司翰一起出差欧洲谈项目,来往一定有过人之处。”尚覃之说。

    “我运……”我想说运气好还没说完,裴司翰接腔了。

    “尚总是很器重她的。”

    他说的是尚宛。

    “哦?”尚覃之仍是笑着打量我,露出“有趣”的眼神。

    “来往是很有才气和想法的,”裴司翰接着说道,“要不是被耽误了几年,今天也不会只是个实习生了。”

    “耽误了几年?”尚覃之又问。

    我本能想阻止裴司翰,“没有没有,和尚古的各位前辈比我真是太微不足道了,每天都觉得有很多要学的东西,很荣幸能来尚古实习。”

    尚覃之保持着微笑,没再继续问,又点点头,“年轻人加油。”说完便走了。

    我这才注意到,我的拳头里都捏出汗了。

    接下来半天我都被钉牢在电脑前,为了莱斯,为了梦想,也为了和尚宛缩短距离,我真的甘愿24/7在这里做事,何况,尚古配备的各种软件都超级好用。

    等到大家陆续下班了,我站起身,活动活动筋骨,边给尚宛发消息,问她啥时候走,她却让我上去找她。

    小意思,我现在去她那儿一路畅通无阻,再没有以前的顾虑,我几乎哼着歌就上去了……

    得意早了,刚刷卡进尚宛办公区就迎头碰上了景怡,她吓得几乎要尖叫出来,及时捂住了嘴。

    “来往?!你怎么进来的?”

    “我……我这有卡。”我做贼心虚地拿出卡给她看。

    “你怎么会有卡?”景怡眉心都拧到一起了,满脸问号。

    什么?尚宛没跟她说给我配卡了吗??

    “最近跟尚总一起做个项目,要经常过来,她给了我这张卡……”

    “你和尚总一起做项目?”景怡跟看熊猫似的把我打量一圈,“我是她大秘,我怎么不知道?”

    我简直有点火冒了,“嗨,是我私人的项目,所以你看我来的都是午休和下班时间,哎哟我说,你这是防火防盗防同事啊?不然你现在给她打个电话确认一下,你也好确保我不是来窃取商业机密或者杀人越货的怎么样……啊?”

    我话还没说完,她已经拿出手机在打了:“喂,尚总,您是不是给了来往一张门禁卡让她来做项目的?……哦,好的……哦不是,我就确认一下,因为您一般都会跟我说的……好我知道了,不好意思啊尚总。”

    她挂了电话,我气得牙痒痒,“景大秘书!我可以进去了?不是坏人?”

    “去吧去吧,哎呀我这是对尚总对公司负责,职责所在,你多担待……”

    我早已不想听她说了,转了身往里走。

    “诶?来往?”她突然叫住我。

    “姑奶奶又有何贵干?”

    她意味深长地将我从头到脚看了一圈,“尚总啥时候给的你门禁卡啊?”

    “前……要你管!”

    “啧~”她又将我看一遍,“不错啊,加油~”

    “加……加什么油!”

    “你那项目啊,能被尚总亲自指点,还不加油嘛?”

    “得,别假惺惺了,谁刚前一分钟还怀疑我呢?”

    “哎呀~”她笑起来,“别气了,今儿你先忙,明天我请你吃饭怎么样?”

    我挥挥手,“尚总等我呢,微信联系~”

    我刚走进办公套间,尚宛确实已经在那儿等我了,看到我笑得腰都弯了。

    还笑?我走过去将她腰一揽,手臂收紧,我的唇贴在她唇角,“还笑?”

    她微微止了笑,眼睛里泛起柔情,我在她唇上点了一下,放开了她,“你怎么这么香?怎么工作一天了还能这么好闻?真神奇。”

    她伸手圈住我的脖子,“胆儿这么大,不怕我这里有人?”

    “有就有吧,收个观赏费,你说你,怎么也不和景秘打个招呼?搞得我像上来为非作歹似的。”

    “你现在是在为非作歹啊。”

    “既然小姐这么说,那我就把歹事做尽吧,不然多亏。”我说着就去吻她的唇。

    “哎呀,别闹,”她娇嗔一声,“我倒真忘了和景秘打招呼,你刚怎么和她说的?”

    “我说,”我转身走进里间,打开冰箱找水喝,“你在帮我做一个私人的项目,所以多是午休和下班后来找你,怎么样,聪明不?”

    “景秘可不好糊弄,不然也做不了我大秘~”

    “那我申请学校也确实是私人项目啊。”我拿出一瓶水,对她眨眨眼。

    “行吧~一会儿一起吃晚饭吧?”她说。

    “好啊,你找我上来啥事?”我突然想起,“对了,你爷爷下午突然来视察,裴司翰陪着他,还来跟我讲了几句话。”

    “嗯?我知道他下午来过,跟你说什么了?”她走过来帮我拿杯子。

    我摆摆手,“不用了,他啊,好像认识每个人,和每个人的猫猫狗狗。”

    尚宛笑起来。

    “到我这儿,嘿,不认识了,所以就来关心一下。”

    “哦,难怪他上来时问我这批实习生里有没有满意的。”

    我愣了一下,我下意识觉得尚覃之这么问有点点阴,更像是试探,裴司翰明明说了她带我去丹麦出差了,还说尚宛很器重我。

    “怎么了?”尚宛见我发呆,问道。

    “没什么,他挺和蔼的,那你怎么说的?”

    “我说能通过那么严苛的面试进来的都是可塑之才。”

    “嗯……裴司翰是不是很受他喜爱?”

    尚宛低了头,“是吧。”

    “哦,”我听了挺酸,但也看出尚宛可能想避免这个话题,她也怕我酸吧,“对了,你喊我上来干嘛的?”

    “我爸从欧洲回来了,明晚一起吃个饭吧。”

    我一下没反应过来,顿了顿才觉得好像这顿饭和我也有关系?

    “啊?你说我也去吗?”

    “对,就我们仨,我和他约好了。”

    作者有话要说:明天继续

 

    ☆、三十六层

    按尚宛的说法,这顿饭不需要有什么压力,并不是要跟她父亲正式介绍我俩的关系,只是她父亲常年像只闲云野鹤飘在国外,一年大概也不会回来几次,而每次回来,尚宛也会与他吃吃饭聊聊天。

    “那你以往也带人跟他一起吃饭吗?”我问尚宛。

    我和她在尚古酒店二楼那家意大利餐厅吃晚饭,自从在这里品尝到了米兰明星厨师伦巴第的手艺,我就对这家餐厅另眼相看。何况,在这里吃完,尚宛就可以直接乘电梯上楼回家,对于她来说很方便。

    “嗯?”她卷起一小卷意面,刚搁下的红酒杯折射了餐灯,在她脸上一晃,“偶尔也会吧。”

    “那都带过谁?”我又问。

    她想了想,“生意伙伴,朋友,都会有吧,上次还和周宪一起,”她看看我,“怎么问这个?”

    “就……随便问问。”

    她笑了笑,“不要再分析这顿饭的意义了,这世上的事情啊,都是流动性的,有时候不去做就不能定性。”

    我想想也是,其实再深想,恋人、朋友、同事,哪种身份又怎样呢?人与身份,终究是人在先。

    “行,我知道了,”我也冲她笑笑,“对了,你知道这家餐厅的主厨吗?”

    尚宛抿了口红酒,“嗯,伦巴第先生,从意大利来的,餐厅其实是他买下的。”

    “哦,你们认识?”

    “对,他也是这酒店的入驻商家啊。”

    也对,酒店是尚古的,我一下没反应过来,“伦巴第在欧洲挺有身价的。”

    “我知道,当初也考察过他的背景才选了他,入驻商户一定要和酒店相得益彰,达到双赢。”

    “呵!生意人的口吻~”我装作奚落她。

    她歪头想了想,“生意人怎么了?”

    “我想想啊,有句诗怎么说的?‘商人重利轻别离’。”

    尚宛摇头,“那你自己这些年不是商人呀?”

    “嗨,我那算什么?小打小闹的,说商人都抬举我。”我品着伦巴第自己调的番茄酱,让它在舌尖辛辣、绽放。

    尚宛的眼神滞了滞,我看着她,“怎么了?”

    “你知道你刚念的诗,往后两句是什么吗?”

    我想了想,摇摇头,后悔小时候没好好学习文化知识。

    后来我查了,是“夜深忽梦少年事,梦啼妆泪红阑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