食局(GL)-第49章
是少女呀
1 年前

    我和她说着话,主厨出来与大家问好,伦巴第还保持着在欧洲的习惯,中场要出来与食客们打个招呼,聊几句。

    他看到尚宛,眼睛一亮,往这边走来,尚宛起身与他贴了个面,看样子还蛮熟。

    伦巴第又看我,“我记得你,年轻人。”

    我也站起身,“伦巴第先生,很高兴又见到你。”

    “我可以占用你们两分钟时间吗?”伦巴第问。

    “哦,没有关系,”尚宛说,“请坐吧。”

    伦巴第坐下来,“都还满意吗?”

    “一如既往地好。”尚宛笑道。

    “尚小姐,扩张计划我可能要放弃了。”

    “为什么呢?”

    伦巴第摇摇头,“我还是物色不到合适的厨师,我不想砸了自己的招牌。”

    尚宛想了想,“这样吧,具体有什么要求,我们改天详细聊聊,我也帮你留意一下。”

    “那非常的好,”伦巴第的中文还是有点洋腔洋调,“我今天下班后会把具体要求用邮件发给你,那二位慢用,”他说着转向我,脸上的皮肉夸张地挤向一处,完成一个微笑,“我记得你说过你和令尊都是厨师?”

    我愣了愣,“啊,伦巴第先生记忆力太好了。”

    “感兴趣的话可以聊一聊。”他对我挤了下眼,站起了身。

    伦巴第走后,我不解地看向尚宛,“他想做什么?”

    “哦,你知道二楼那间小画廊?”

    “嗯……嗯。”我想起来了,之前我还去打探过。

    “打算关了,伦巴第想租了再开一个精品中餐店。”

    “啊?”

    一时有太多问题,为什么关闭那间画廊,我突然想到灼冰,“那个……尚古以后的室内画儿……”

    尚宛像看穿了我的心思,“这世界上最不缺的就是不得志待发掘的艺术家,没啥好担心的。”

    “那为什么要关这里的画廊?”

    “这是商业考虑,好的餐厅是刚需,可以为酒店带来更多的客人。”

    “哦……那灼冰的事怎么样了?”

    尚宛抬眼看我,“下周出境。”

    我悬着的心一下落了下来,端起酒杯,笑了笑,“喝一杯。”

    尚宛和我碰了一下,我们喝了酒,她又提道:“其实我有个想法,我就直说了。”

    “你说。”我好奇起来。

    “我不知道你父亲出来后有什么打算,如果一时没有更好的去处,可以考虑和伦巴第合作,我知道你父亲以前在餐饮界很出名,如流也做得很大,现在要去别人餐厅做主厨会比较委屈……”

    我摆摆手,打断她,“我爸没有资格谈委屈不委屈了,可以试试,就是不知道人家伦巴第先生要不要他,毕竟是坐过牢的人,而且他搁置了这么多年,手艺可能也生疏了,回头看看伦巴第先生那边的意思先。”

    “嗯……我的意思是,如果你父亲愿意,其实也可以用参股的方式,这样也不是纯粹去帮他打工,你觉得呢?”

    这提议是好,可它需要钱啊,再说也不知道人家伦巴第接不接受别人参股。

    “来往,可不可以问问,他本来有什么打算?”

    “我爸啊?本来想先去我的局练练手吧,现成的地儿,等他找回信心了再考虑下一步。”

    “嗯,那行,我先跟伦巴第谈谈,你回去把你父亲的简历整理一份给我,我转交给伦巴第。”

    “行,成不成都不碍事,”我拿餐巾压了压嘴,“咱们明晚去哪吃?诶?要不去我那儿吧?我掌勺怎么样?”

    尚宛想了想,“那样你会更舒服吗?”

    “就……现成的地方,我给你们做菜也挺开心的,还可以聊天……”

    “行吧,那就这么定,你别做多,四五个菜足够。”

    “好。”

    我心里舒坦了,好像终于找到了跟尚宛父亲吃饭的合适身份与位置。

    吃完饭我们往外走,我突然很舍不得,原来自己这么黏吗?很想日与夜都和她在一起。

    我们走到尚宛的私人电梯前,五个月前她从这里走出来,给我几近麻木的生活带来一线微光、一丝悸动,而奇妙的缘分又让初见的莫名欢喜燎原成今日的爱火。

    我俩站在那里,默契地相视一笑。

    她也没去按电梯开关,低头将手机丢进包里。

    “这部电梯,是你的专属吗?”我问。

    “嗯……”她抬手将头发别至耳后,“家人都可以刷指纹,但平时也就我吧。”

    她这么一说,我突然想起她的“家人”,好奇起来,“诶?你有多少家人在R市?我知道有爷爷,明天还会见你父亲。”

    “嗯……还有奶奶,不过她身体不好,不太认识人……”

    “哦……那也挺不容易的……那你没有兄弟姐妹之类的吗?”

    她刚要说什么,电梯口过来几个酒店客人,看样子像一家四口,拖着箱子,站在我们身边等电梯,尚宛闭了嘴。

    我看了看表,好像该走了。

    尚宛刷了指纹,电梯开了,那几个人凑过来,被我拦住了,“诶,不好意思,这部电梯不载客。”

    “什么意思?那你们不是客人?”那女人很不开心。

    我愣了一下,向来不善吵架,何况这部电梯顶端明明显示“私人电梯,请止步”。

    尚宛笑了笑,往里指指,“里面挺小的,”说着挽着我的手让我进去,“你们要是不介意就进来吧。”

    女人伸头看了看,又瞥了眼他们等的电梯数字,还在二十八楼。

    “哎呀,挤一挤吧,出门在外嘛哪能什么都占为自己的?不比在家里。”女人一手拉着小孩,一手拉着登机箱,回头又示意男人也进来。

    我和尚宛贴在墙边,男人拖着个巨大的箱子,还好,没有超载。

    “不好意思啊。”男人朝尚宛瞥一眼,尚宛点了下头。

    电梯门一合上,一把温柔的男声从电梯系统传了出来:“尚小姐晚上好,家里一切安好,空调温度27度,湿度40度,需要放洗澡水吗?”

    “好,”尚宛答了一声,“你们去哪层?”

    那一家人正360度环视这小小的电梯,听到尚宛问,女人先反应过来,“十一,我们在十一层,”说完打量着尚宛,“这电梯……是你私人的啊?那你是这里老板?哦!是不是什么总统套房的专属服务?”

    我真想一脚把她踹出去。

    尚宛按下十一层,“专属服务,太太下次再来可以试试住三十六层以上,体验都很好。”

    她居然在拉客,我也是没脾气。

    “哦,哦……蛮不错的,”女人转头看向男人,“老公,听到没有?下次我们住三十六层。”

    男人一脸便秘的神色,点了点头。

    电梯终于停了,一家四口开始撤离,等他们走了,我才好好喘口气。

    “下次别让人进来了,”我赶紧教育她,“啰里啰嗦倒还是其次,万一遇到个坏人怎么办?一看你这白富美起了歹念……”

    “我看两个小孩子挺累的样子,就让他们进了,也要挑人的嘛。”她噘噘嘴,还挺委屈。

    我突然想起刚才的智能系统,“诶?你这系统好酷啊!所以家里有人吗?还是全自动化的?”

    “自动的。”

    说着我们也到了,这一层安静得很,我跟在尚宛后面走着,挠挠头,“你怎么把我也带上来了?”

    她转头看看我,“你不是问我问题么,我还没回答完。”

    作者有话要说:下更北京时间周一晚8点

    ☆、恒温高汤

    我看着她打开门,我跟在她后面走进去。

    公寓里的灯一应点亮,我从玄关进去,看到偌大的灰色花岗岩中岛,同色系的全智能厨房,再往远处,是浅灰的沙发,深灰的地毯,薄薄的落地窗纱,没遮住楼宇外墨水蓝的城市夜色,与夜色中琳琅闪烁的万家灯火。

    浴室中传来细细的水流声,鼻息里有淡雅的清香。

    这就是尚宛每天回归的地方吗?

    “都没带你来过。”她说,语气里好似有些歉意。

    “你是喜欢静,还是喜欢孤独?”我不禁问道。

    她被这突至的问题问得有些局促,眼神闪躲了过去。

    “对不起啊,”我将她抱住,“我可能会在你的生命中很久很久,可能比你的生命还久,你准备好了吗?”

    她顿了顿,在我的怀中点头,没有说话。

    我放开她,见她眼圈红了,心间骤疼,“诶?这是怎么啦?”我轻声问,将她的长发抚至耳后,耳侧肌肤白得透明,可以看到湛清细致的血管,“累了吧?不然你洗个澡,我等你。”

    她犹豫了一下。

    “哦……我不是那个意思,我先回去也行,这不是看你洗澡水都在放了……”

    我怕再跟上回那样,赶紧表态,再说这个时间点我的存在确实有些暧昧。

    “没事,你随便坐吧。”

    “我怕你水凉了。”

    “浴缸恒温的。”

    “诶?我去,你这里不会都是白鲸的设备吧?”

    话音刚落,那把温柔的男声又响起来了:“白鲸在呢,尚小姐有什么吩咐?”

    把我吓一跳。

    尚宛一扫刚才的阴霾,笑起来,“你一提那两字就激活系统了。”

    “我去啊,不行,不能让你整天在家跟一男的聊来聊去的。”

    ——“对不起,尚小姐,您可以再重复一遍吗?我没有听清。”

    “没事了。”尚宛说。

    “好的,尚小姐。”

    我挠挠头,“聊得挺欢。”

    “回头你有空,来录音。”

    “啊?”

    “你不是吃醋我和‘别人’聊天吗?那是系统自带的,我这儿还有个册子,你照着读一遍录入系统,以后出来的声音就都是你的。”

    “哇!”我仰躺在沙发上,“你这沙发真舒服,录什么音,不然我亲自来照顾你?”

    尚宛站在沙发旁含笑俯看我。

    我将她拉过来躺在我身边,我撑着手臂看她,“我要是录音,就没有‘尚小姐’这么客气了。”

    “那要怎样?”

    我清了清嗓子,“媳妇儿,要给你放洗澡水吗?媳妇儿,要一起洗吗?”

    她听了这话脸都红了,转到我颈边不让我看。

    “诶,不行,有点油腻,”我咳了一声,“尚小姐,刚才是想继续探讨家庭成分吗?你有兄弟姐妹吗?”

    她稍稍转正了头,挺认真的样子,“没有。”

    “哈?合着你把我拉上来就为了说这两字?其他还有什么交代的吗?”

    她想了想,“我爷爷有两个儿子,一个女儿,我爸排行第二,大伯早年在尚古,现在自立门户,在香港创立了自己的品牌公司,姑姑是个不婚主义者,搞电影传媒的,这些年都在洛杉矶。”

    “哦……那就你还在尚古吗?你爷爷还有别的孙辈吗?”

    她顿了顿,“有,大伯有个女儿。”

    “也没在尚古吗?”

    “没有。”

    我想了想,“噢,难怪上次我爸问……”这么起了个头,又觉得自己说漏了嘴,和我爸八卦都说出来了。

    “嗯?你和你父亲说我俩的事了?”

    “嗨,他问谁帮他请的律师,来从善精着呢,一眼就看出不是我的主意,还夸你靠谱,一直夸。”

    尚宛笑了笑,“你刚才说他问什么了?”

    “哦,就是我说我朋友是尚古的人,是尚老的孙女,他就说认识你爷爷,当年常去如流捧场。”

    “对,我记得那会儿我回国,家人常在如流订私人间吃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