店小二与女魔头-第27章
迷人薯片
3 年前

  “如果他不是神秘人…却又在这个时候来到南方的话…”

  傅芸墨抬眼看着夜溪寒,只见夜溪寒眉头一蹙,道:“他估计有危险。”

  “楚衡每年都会来一次,而半年前神秘人开始活跃…如今怕是…”

  傅芸墨开始慢慢分析,楚衡倒是很可能会遭遇危险,那么…

  “无论如何,我们明r.ì便去拜访这天平寺和安宁寺。”

  夜溪寒说完,顿了顿,看向南昆仑,续道:“自己小心。”

  南昆仑有那么一个瞬间以为自己听错了,好在傅芸墨在桌下踢了自己一下,南昆仑这才明白夜溪寒是真的在跟自己说话。

  “哦哦….好。”

  女魔头这是…对自己改变态度了?

  云雾环绕,山明水秀,只是此刻的天缘派山上,却是警戒十足,跟着美丽的风景有了些许违和感,派内弟子丝毫不敢放松。

  莫漓兮的房内,躺着一个红衣女子,这个女子说熟悉也很熟悉,说陌生也很陌生。

  当时莫漓兮觉得自己这个师妹,天赋极高,就是x_ing子有些狂野不羁,也不知道她跟师父之间发生了什么,竟是一夜之间叛离了天缘派,甚至一句话都没有解释过。

  而从此,莫漓兮自以为熟悉的秋师妹,便成了最熟悉的陌生人,她行为乖张,我行我素,没有规矩,行为举止倒真是成了江湖中人人惧怕的妖女了。

  莫漓兮低头看了秋红衣一眼,她身上受过重伤,而且尚未痊愈,便是拼死护住了天缘派,这份心,让莫漓兮无论如何都狠不下心来,就算她已经是人人口中的妖女。

  “唔…”

  秋红衣身子动了动,却有着举动,她还是先睁开了眼,看见了莫漓兮那如水般温柔的眸子,瞬间觉得自己如置梦中…

  是梦么…

  应当是吧!只有在梦里,她的莫师姐才会如此温柔…

  “醒了?别乱动。”

  莫漓兮的手轻轻落在秋红衣的额头上,昨天晚上她还在发高热,如今好在高热已经退了。

  秋红衣忽然身形一滞,本来有些迷糊的思绪马上清醒过来…

  额头上的触感是真实的…

  这居然不是梦!

  “你…我怎么会在这里?”

  秋红衣想要起来,去被莫漓兮一个冷冽的眼神投来,吓得马上躺回床上…

  人人都惧怕的妖女,居然惧怕莫仙子的一个眼神,若是说出去,怕是会成为江湖中的一段趣闻轶事。

  “受伤了就别乱动。”

  莫漓兮的声音淡淡的,带着一股天生的温柔,这是秋红衣最迷恋的语气。

  “莫漓兮…我是妖女。”

  秋红衣说着,抬眼看着莫漓兮,恰好装上了那双冷淡却又带着丝丝温柔的美眸…

  “我知道。”

第八十九章

  莫漓兮的手抽了回来, 那双眼虽然温柔, 缺少了独有的柔情。

  “你受了伤, 休息一下, 我让甜儿端药过来。”

  莫漓兮正要转身离去, 秋红衣就在此刻神差鬼使地捉住了莫漓兮的手, 软若无骨, 指间有着因练武而造成的茧,这只手却让秋红衣爱不释手。

  莫漓兮不喜与他人有太多的肢体接触,只是当下也没有抽开秋红衣的手,只是想看看她还想说什么。

  秋红衣看着莫漓兮那投过来的温柔美眸, 再感觉到她指间的僵硬, 随即放开了手。

  “可以的话…给我点茶水,我喉咙…好干…”

  秋红衣的声音的确有些干涩沙哑, 这与她平r.ì里带着几分妩媚慵懒的声线有些差别。

  “嗯。”

  莫漓兮应下, 便离开了房间…

  随着丝丝透进来的光线, 秋红衣的脑子也渐渐地清醒了过来…

  对了,她在昏死过去之前,还听见了莫漓兮唤了她一声…

  秋师妹…

  秋红衣想着, 嘴角却不自觉地上扬了起来…

  莫漓兮啊莫漓兮, 我还是会因为你一些小恩小惠而开心好一阵子…

  即便你只是说了三个字, 却已经足够我回味了…

  很快, 莫漓兮便回来了,来的还有诸葛甜儿,只见诸葛甜儿表情有点生硬地走到了床边, 然后说了一句:“起…起来吃药。”

  诸葛甜儿一手端着碗,一手扶着秋红衣起来,而秋红衣也没说什么,毕竟自己是妖女,诸葛甜儿入门之时自己已经离开了,自然不知道自己和天缘派的纠葛。

  秋红衣看着眼前黑黑的药汁,眉头一蹙,但是还是爽快地喝完了…

  诸葛甜儿这才扶着秋红衣靠在床头上,然后起身把碗放好,莫漓兮这是倒了杯茶过来,秋红衣接过,端在鼻间一嗅…竟是自己最喜欢的茉莉花茶…

  “你…还记得…”

  秋红衣只是淡淡地说了一句,莫漓兮微微一笑,不说什么,只是等着秋红衣喝完…

  真是爱极了也恨极了莫漓兮这种体贴与温柔…

  “我觉得我该走了。”

  秋红衣说完,正要坐到床边,忍住胸腔的剧痛,才要把鞋穿起来的时候,莫漓兮便是冷冷地看着她,让她停住了所有的动作…

  妖女…是真的怕仙子,就算只是一个眼神…

  “你救了天缘派,我们理应治好你的伤。”

  莫漓兮想着,若不是秋红衣说要割下头颅,怕是天缘派也要有所牺牲才能把那群黑衣人歼灭。

  “我的伤是之前留下的,不是因为你们天缘派。”

  秋红衣不听,只想离开,她习惯了孤独,习惯了流浪,习惯没有人关心,她不想在这里又重新获得这些…

  她害怕,见过yá-ng光后,便再也适应不了黑暗了。

  “坐下。”

  见秋红衣要起身,莫漓兮冷冷地说了一句,让秋红衣马上顿住了身形,抬眼看去,只见莫漓兮那温柔的眸子多了几分冷意,这让秋红衣不得已停下了所有动作。

  “留在这里疗伤吧!”

  莫漓兮的语气依旧平淡,却带着几分不可以违抗的威严,这让秋红衣眉头一蹙,一时之间竟是说不出话来。

  不过,只是半晌,秋红衣还是开了口。

  “莫掌门,你可别忘了,我是江湖中人人得而诛之的妖女,把我一个妖女留在门派里,你就不怕招人口实么?”

  秋红衣的恢复了平r.ì里那副我行我素,总是有几分挑衅的模样,可是莫漓兮只是淡淡地扫了她一眼,似乎对她的态度不以为意。

  “你觉得现在天缘派还怕什么口实?”

  莫漓兮冷笑了一下,秋红衣本来慵懒的笑意却僵在了嘴边,尤其在看到了莫漓兮嘴角的冷笑后,便更是心疼。

  “甜儿,你和若娴照顾她,我出去巡一巡。”

  莫漓兮似乎没有给秋红衣拒绝的机会,便离开了,但是她知道,若是秋红衣要走,她也是拦不住的,毕竟这个人诡计多端,轻功还高,要怎么拦住?

  等到莫漓兮离开后,房间里出现了一片诡异的安静,平r.ì里总是多话的诸葛甜儿,却也不知道如何跟眼前的秋红衣聊天。

  毕竟诸葛甜儿对秋红衣的印象一直很不好。

  “你不喜欢我对吧?”

  秋红衣是何等角色,诸葛甜儿的思绪,她又是如何能看不明白。

  “嗯。”

  诸葛甜儿也不是喜欢拐弯抹角的人,自然也不会隐瞒。

  “那不若你放我走吧?甜儿…师妹。”

  秋红衣站了起来,胸中还有剧痛,可是她忍住了,还露出一抹笑容,只是额间的冷汗却出卖了她。

  “谁是你师妹…莫师姐让我照顾你,就要照顾你,你是走不了的。”

  诸葛甜儿虽然平r.ì里十分任x_ing,但是在天缘派经过一阵低谷后,她也是定x_ing了不少,x_ing子也没有以前那般胡闹了。

  “你这死板x_ing子是跟谁学的。”

  秋红衣记得自己见过几次诸葛甜儿,但是这般死板的形象,并不是秋红衣认识的那个人。

  “我想大概是我。”

  门,推开来,是文若娴,她那带了几分英气的模样出现在秋红衣的眼前,让秋红衣蹙了蹙眉头…

  这x_ing子…还真有可能是跟这个死板的女人学的…

  另一厢,傅芸墨一行人已经走到了天平寺的寺门,只是才靠近寺门,便听见那悠扬的念经声音,似是在做早课,可是那声音又带了几分悲伤,更像是在哀悼什么一样,三人面面相觑,半晌才进了去。

  见了生人,很快就有小和尚过了来。

  “三位施主不知所为何事?”

  那小和尚双手合十,向三人弯了弯腰,算是打过招呼了。

  “我们想来找贵寺的主持的。”

  傅芸墨缓缓开口,那小和尚一手绕到后脑勺处挠了挠,苦笑道:“抱歉了三位,主持正在主持超度大会,这几天怕是都没有时间招待三位。”

  超度大会?

  三人又再面面相觑,南昆仑环顾了一周,寺庙里还有一些镇里的居民在走动。

  “不知我们可否到处参观参观?”

  南昆仑问道,那小和尚温和地笑了笑,道:“自然可以,施主请自便。”

  那小和尚说完,便回到了殿内,似乎也非常忙碌的模样,而三人便是在寺内到处逛了起来,有些在镇里看过三人的,依旧非常恐惧,避之不及。

  傅芸墨和夜溪寒也不在意,只是到处看着这偌大的天平寺,到处都是一些j.īng_美的雕刻,而那些雕刻是有故事的,也是南方佛教里面记载着的神话故事。

  傅芸墨被这些浮雕吸引,看得入神,而一旁的夜溪寒则是到处看了看,鼻间也是焚香味道环绕,一片宁静祥和,倒不像是做一些肮脏勾当的地方…

  而南昆仑自个儿走着,有意无意地靠近那座正在百人念经的大殿,然后凝神往里一看,只见有三个披着袈裟的和尚带领着一群善男信女在念着往生咒,而他们跟前披着一些衣物,似是那些需要超度的死者的衣物…

  南昆仑看罢,见一人也与自己一般安静地看着,便借故走了过去,问道:“大叔,这里面超度谁啊?”

  南昆仑的声音极低,为的不打扰殿内的诵经声。

  “还不是镇里遇害的人…自从那些…事情发生之后,天平寺和安宁寺每个月都会做超度大会,为死去的人诵经…”

  那大叔叹了一声,神情哀伤,怕是心中也有着不愉快的记忆。

  南昆仑点了点头,不再多问,毕竟这都是别人的伤痕。

  天平寺很大,前殿正在诵经,后堂也有供人朝拜的佛像,偏厅有供人休息的地方,其余空旷之地也有佛像和浮雕,后院则是天平寺人居住的地方,还有一个厨房,那里都不是可以随意进入的地方。

  三人逛了一会儿,便来到了偏厅,坐下休息,厅内还有不少其他的居民,多了几分生气,比镇里的气氛好了不知多少。

  三人却不敢喝茶,而是喝着自己随身带着的水,毕竟这里看起来再无嫌疑,可还是得万分小心。

  “大婶儿,这天平寺的主持真好,每个月都主持一次超度大会,真是善心啊!”

  这种套近乎的事情当然是南昆仑在做,而且他长得好看,跟一些上了年纪的大婶搭起话来,完全没有难度,反倒是夜溪寒做不出这种事情,毕竟她一张脸过去,别人都已经吓跑了,她长得极美,就是气质太冷。

  “是啊,主持他真的很好,免费给镇里的人主持超度大会…哎…”

  那大婶似是被触及了什么伤心事儿,低下头,那双黑眸黯然了下来。

  “主持还下山给那些去世的人看过,弄得一双手都伤痕累累的。”

  “伤痕累累?”

  南昆仑一问,傅芸墨和夜溪寒马上来了j.īng_神,凝神听着。

  “嗯…那些往生者身上有毒,主持碰着便伤着自己的受了,那伤疤不好看,主持自己却说没关系。”

  那大婶叹了口气,低念了一句佛号,似乎在为主持祈祷。

  “那些伤痕,是去看了往生者之后才出现的?”

  南昆仑继续问道,而那大婶只是回答了一句:“应该是吧…”

  应该…是吧?

  南昆仑回头看着正在凝神聆听的傅芸墨,只见她也看着自己…

  小李掌柜说过,练毒之人,手因为经常接触毒物,会因此伤痕累累甚至溃烂…

第九十章

  得到一些线索, 三人觉得无论如何都要等到这天平寺的主持, 以至于他仨一直在天平寺等到了黄昏, 等到那超度大会结束。

  傅芸墨看着那陆续离开离开的居民, 等待着那主持出来。

  “哎哟!”

  傅芸墨被撞了一下, 她回头一看, 原来是一个和尚挑着扁担走过时比较撞了傅芸墨一下。

  听到声响, 夜溪寒马上也过来,看见傅芸墨被撞了一下,眸色一冷,看向那和尚。

  傅芸墨还未说什么, 那和尚马上放下扁担, 然后双手合十一直向傅芸墨鞠躬,却也不说一句话。

  只见那和尚已经有三十出头, 一副傻憨憨的模样, 一脸歉意地想傅芸墨鞠躬, 傅芸墨有再大的气也撒不出来,只是微微一笑,道:“无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