教你做男装大佬-第4章
fneo-014
3 年前


“哥哥好大的威严,今日见到弟弟竟连招呼也不打。”李珏嘴巴灵活,指责的话已经说出了口。
李甫林微微皱眉,李珏的意思,李家谁人不知?
“二弟院子都管不好,还敢指责长兄?”顾独皱眉,“李家的脸都不知道丢成什么样。”
“三弟也是,正好二弟喜爱女色,美人直接送过去便是,又何必叨唠赵氏?”
李珏一愣,李阙略显慌张,两人偷眼看向李甫林,李甫林的脸色更是黑如墨。
二人一没想到自己暗中做的事情直接被点破,二是没想到自家长兄不仅没变傻,还善辩了许多。
“老林,送玉娃儿下去吧。”说完,一道黑影出现在了顾独面前,顾独心下惊骇,根本没想到李甫林后面还藏有一个实力不比郭仙儿差的高手。
幸好当时没有直接下手要了那老家伙的命!
顾独顿时后背发凉,看来连皇帝都没有办法拿捏的烫手山芋,的确特别烫手!
老林是之前李甫林还未起家之时救下的人,并将林赐予做姓,因此也成了李甫林的侍从。
老林在前面带路,知道李璞失忆,将李府稍微说了一番,转身之际,提醒道:“少爷,二少爷野心不小。”
顾独颔首,明白了这是老林的投诚,毕竟以李珏和李阙的实力,李家的基业背不动。
微微勾了勾嘴角,李家踏着顾家起来的基业,迟早也会毁在自己手上。
还没踏进宅子,李念便已经牵着赵氏的手出来迎接了。
李璞娶了正妻没有分家,第二进的宅子倒也是什么都有,两个小妾也被安排在西厢房,此时徐氏与闻氏也跟在赵氏的身后走了出来。
徐氏姿色上佳,柔弱中带着江南美人的温婉,闻氏走起路来虎虎生威,顾独微微一扫,腰间的匕首也算是藏得甚好,若不是混江湖多年,还真是看不出来。
二人都行了礼,将李璞拥进了厅中。
饭点已过,只是大户人家想要吃也没有厨子不敢不做。
膳食不是很精细,却也算是上等,顾独也不便挑挑拣拣,便拉着李念入座。
李念看着桌上的肥肘子眼冒精光,又有些胆怯地偷眼看了看顾独。
没想到李家竟然如此恪守礼法,每日的饭菜都是有些严格的控制,与顾独之前那江湖习性完全不同。
只是这一切也不是问题,顾独已经将李璞的习性模仿得入木三分。
一份菜两筷,配上一杯小酒。
待顾独与李念用完,女人们才上桌食用剩下的膳食。
这是大昭所有女人的规矩。
顾独闯江湖久了,虽然不受礼法束缚,对这规矩也是深恶痛绝,却也不能擅自修改,只盼是女人的姬熙能做出什么,可以将这约束女人的礼法彻底改写。
去了书房看了一会李璞留下的痕迹,想要在其中找出点什么,就听见外面传来侍从的声音:“爷,今日歇哪?”
李璞不好女色,可是顾独也不知道李璞喜欢歇在谁那里,应声:“今日刚回,歇书房罢。”
侍从在外应了一声,不禁摇了摇头,便退了下去。
暗地,传来了细碎的声音。
“今日爷又睡书房,怕是书房里有些什么。”
“金屋藏娇?”
“嘘……”
随着灯灭,书房深处突然出现了响动,顾独皱眉,向角落里望去——


第7章
角落中,一身黑衣的男人卧躺在地,手中握着一个葫芦酒壶,晃荡之际,咧嘴笑道:“阿璞,你回来了?”说完还打了一声酒嗝。
顾独看着男人,她当然不认识这男人,也没想到李璞还有养小白脸的习惯。
“你是谁。”顾独眼中满是警戒,如果身份暴露,顾独只能杀了这男人。
男人像是打了一个激灵一般,直接站了起来,踏出了左右不稳的步伐,口齿不清道:“阿璞,我这般思念你,你竟然会忘掉了我?”说着还想要给顾独一记熊抱。
顾独一讨厌男人,二讨厌满身酒臭,三讨厌人的亲密接触。
顺手抽出了腰间的剑刺进了男人的胸膛。
男子一脸惊骇,捂住胸前汩汩而出的血液,只是一直捂不住,眼泪也不停地流了出来,口中边流血边道:“阿璞,他回来了——”
他跪在书房中央,哂笑了一声,喃喃着:“他回来了…他回来了…”喉间的声音越来越轻,直至断了气。
顾独确定了几番,自己不认识这个男人,只是这具尸体扔在书房也实属让人心生恐惧。
整理了一会书房,想着宅府中人都睡了,顾独偷偷开门看了一眼,又极快地将门阖上。
她杀人了!
坐在案板前缓了一会,顾独最终叹了一口气,混迹江湖看得多,自己真的做了,心里却也觉得有些怪异,她看着自己身上沾满了血污的衣物和沾上血迹的手,来不及多想,匆匆地在书房换了一套衣物,又将尸体拖进了刚才发现的密室里。
现在才开始正经思考这男人的身份,这人身份一定不简单,一身夜行衣都是上好的料子,更何况他意有所指的“他回来了”又是指谁呢?
休沐三日,顾独想着将这些事情一一记下,之后再去与姬熙商讨一番。
只是没想到,第二天一早,整个京城就已经因为准驸马失踪而闹得天翻地覆。
赵家嫡二子赵彻,前不久刚被下了婚旨,没想到皇帝一回朝就莫名其妙失踪了。
有人猜测是因为赵彻知道公主蛮横,而逃跑了;
也有人说赵彻早已经有了所爱之人,这番只是圣上的强硬婚配,早已经不满;也有人说赵彻早就私奔,这番只是赵家把消息放了出来罢。
“我猜啊,定是公主被圣上宠坏了,毕竟圣上也只有这么一个妹妹。”
“我倒是觉得赵大人被妖女勾引走了——”
“可公主也是一等一的美人,曾经的祭天大典上,公主蒙上面纱那回眸一眼,我心都跟着跑了。”
“去去,公主哪容你肖想的!”
顾独在一旁喝着茶,听着这些人的浑话,想着自己杀掉的人很可能就是准驸马赵彻了。
不一会,一个粗布打扮的女人上前拉了拉顾独的裳摆,捧起的一双手中尽是劳作后的痕迹,可怜道:“爷,行行好。”
顾独看了女人一会儿,将一碟茶点交给了女人,女人也不客气,狼吞虎咽地吃完,再将茶点还回顾独,只见碟盘间多出了一张细小的字条。
女人叩谢完,便又出去了,隐进了来往的行人中。
字条似乎很炙热,顾独将它塞进了袖兜中,直接告诉自己,这张字条自己可能将要接触到李璞真正要做的事情,只是到底是什么事情,顾独完全摸不着头脑。
淡定地喝完茶,顾独慢吞吞地往外走去,见周围没有了人,才偷偷从袖袋中拿出字条。
酉时间,春意园。
字迹疏狂,让顾独微微一愣,春意园是各方才子吟诗赋对的地方,难道是秦家人?
秦家多出才子,一般不掺和朝廷之事,多不喜入宦,只愿自由与放荡。
按理说,秦家与李璞是八竿子打不着的关系。
压下心里的疑惑,顾独缓缓地走回了李府。
此时的李府好不热闹,拜帖一张张都堆满了李甫林的书桌。
炙手可热的权势,没有人不想巴结,顾独看了一眼,便从李府的侧门回了府。
“少爷?”侍从揉了揉眼睛,还以为自己看花眼了,确定了是李璞,连忙行礼,只是心里嘀咕:少爷失忆后,性格还是大变了许多。
顾独点了点头,回了自己的院子,只见前面三个女人带着李念躲猫猫玩。
看了一会,顿时觉得这三个女人和谐得不像样子。
特别是闻氏与徐氏,两人眼神之间黏糊得紧,顾独皱了皱眉,想着可能还是自己想多了罢。
也可能是赵氏管理有方,顾独想着,坐进了院中小亭。
亭间摆着一架古琴,一见便知价值不菲。
顾独一时技痒,便直接上手,奏了一曲。
李璞善琴,也善书画,更善剑术。
传闻李璞奏琴,不仅京城中最有名的乐师都对李璞赞不绝口,就连鸟儿都会停下聆听。
一曲毕,众人都停下来听得如痴如醉,倒是赵氏眼中多是惊讶。
琴技上的东西,后期多是听那情感,而像冷漠的李璞,感情奔放,热切,更何况是顾独呢?
而这微小的差异,倒让经常听李璞奏琴的赵氏听了出来。
“娘,你怎么了?”李念察觉到赵氏的奇怪之处,轻声问道。
赵氏摇了摇头,道:“念儿是喜欢现在的爹爹,还是喜欢以前的爹爹?”
李念歪了歪头,又扭了扭自己粗短的小眉毛,道:“现在的爹爹更爱笑了。”
刚还想说什么,顾独已经从亭中走到了中庭,看着李念摸了摸头,道:“怎天天玩乐,念书了没?”
“爹爹,刚背完书,娘特许我出来玩。”李念奶声奶气答道,手却不自觉地拉住了赵氏的裙摆。
顾独点了点头,就回了书房。
差不多酉时,太阳还未落,顾独带上两个侍从便匆匆出了门。
赵氏远远地看了顾独一眼,顾独也有所察觉地回望了一眼,也没顾上,直接出了门。
而见顾独出了门,赵氏缓缓地接近了书房……
春意园坐落东市,多是达官贵人们往来之地,顾独也不知道春意园在哪里,让侍从带着路过去。
刚到春意园门口,里面出来了两人接应,一身青衣的少年左佩剑,手腕上系着一条青巾,端的风雅异常。
两人行礼不语,等走进春意园,才发现还有一条狭长的青石路,一路随着少年走进了中庭。
细碎的鸟鸣声与姹紫嫣红的花颜完全不像是已经是大暑时节该有的景色。
更深处便是一间间厢房,两个少年拦下了侍从,意思十分明显,顾独点了点头,独自一人跟着两个少年进了厢房。
一进厢房,入眼便是一层层雾里看花一般的红帐。
两道人影在红帐中掠动,要不是易容后面皮厚,颜色不显,顾独的脸上定是一阵绯红与惊讶。
“阿璞?”男人沉重的声音传了出来。
“是。”顾独应了一声。
“过来。”男人的声音又继续传来。
顾独没应,一动不动——
她欲哭无泪,谁知道这是怎么回事?
“怎么了?”男人不满的声音有些刺耳,“本王此番远行,对你的思念已经深入骨髓——”
顾独差点没有哕出来,眼观鼻,鼻观心,心里已经默默念上了《清静经》。
现在终于明白了为何李璞的书房里藏了那么大一个男人了,也知道为什么院里的三个女人那般相亲相爱了,还为什么是出了名了不爱女色。
原来,这李璞根本就是断袖之癖;龙阳之好!
见李璞一动不动,那男人嗤笑了一声,温声道:“稍等。”
说着,一脚将一个赤身裸体的男子踹下了床。
过了一会儿,一个男人从屏风后走了出来。
男人阔口长眉,两目狭窄,一身古铜色的皮肤在夕阳下熠熠生辉,笑起来爽朗有声,他披着一件长裳,露出了壮硕的肌肉,像是刻意显露一番。
顾独别过眼,想到姬熙的样子,莫名觉得姬熙那种清清爽爽又软萌的样子真是惹人爱怜。
“本王这次终于将玉家打压了。”男人似乎很是开心,接着道:“等本王登基后,定与阿璞同看大昭江山!”
顾独抽出了手,这几句话的信息量有点超乎她的想象,微微一愣后,顾独抿了抿唇,道:“我失忆了,忘了你是谁——”
“……”男人似乎也有些无措,“我是你的阿焰啊!”
“……”顾独鸡皮疙瘩起了一身,悄悄退了一步。
这人也和画像中的异姓王爷将池对上了。
将池,字谷焰,曾经因为先辈救驾有功而被立为异姓王,世代袭位。
难道那个男人说的“他回来了”就是指将谷焰?
眼神微微落在将池的身上打量了一番,看来朝廷局势远远不是姬熙所看到的那么一点。
见顾独沉默,将池有些迟疑,一双不纯的灰色眸子中带着恨意,道:“难道是赵彻那小人对你说了什么?”
顾独强行忍住恶心,应答道:“赵彻失踪了,我只是忘了你罢。”
当然,这次被恶心的经历,自然被记在了姬熙的头上。
“你是为了救姬逸明?”男人怒目圆瞪,一手抓住了顾独的手腕:“你竟然去救姬逸明?”
顾独在心里骂了几百句将家祖宗,只见将池越凑越近,嘴唇似乎就要落在顾独的唇上——


第8章
就在顾独直接想打死对方的时候,传来了敲门声。
“何事?”将池脸色一变,喝道。
“王爷,宴请之人已经来了。”外面传来小厮的声音,顾独直接将自己的手再次抽了出来,等外面脚步声退去,顾独冷脸道:“王爷,请自重。”
“怎么?是姬逸明的身体让你更舒服吗?”将池愤懑道,冷哼一声。
顾独没有说话,直接推开厢房离开了,远远还能听见将池将茶具一扫而过落在地上的破碎声。
刚走出中庭,带回两个侍从,一个身着男子装扮的女人与自己直接撞了一个满怀,顾独稳了稳脚步,看着眼前冒冒失失摔倒在地的女人。
其中一个侍从暴喝道:“大胆!哪来的野小子——”
顾独扬手,阻止了侍从的喝骂。
一只白如玉的手伸在了女人的面前,女人不好意思地拉过顾独的手,借力站了起来,脸上已经绯红,低声道谢后立马跑进了中庭。
女人似乎已经认出了顾独,顾独也已经认出了女人,单从那一双与姬熙相似的眼神,不难猜测出这就是大昭唯一的公主,生于建和元年的建和公主。
看来这个姬熙手心上的宝贝也是个不安分的。
将所有的事情整理了一番,顾独不禁出了一身冷汗,秦家的才,赵家的权,玉家的兵,只怕都有一部分到了将池的手上。
回府后,顾独就往书房里钻,刚写完准备传给姬熙的密信,只听见书柜背后一声闷响,让昨日杀人的顾独有些心虚。
密信藏进自己的袖袋中,打开了密室的机关,一道满是血迹的洞口露了出来。
点了一支蜡烛,顾独往里边走去,昨日藏尸其中今日心里还是渗渗的。
一直走到了赵彻的尸首前,顾独才松了一口气,原来是本来坐放的尸体倒了。
看了一会儿,顾独一只手将尸首扶了起来,也许是密室过于阴暗潮湿,摸上去竟然还有些黏糊糊。
没有多想,顾独扫了一眼密室里的东西,也不过是些普遍之物,便又出了密室。
夜幕渐渐降临,门外又传出了侍从的询问:“爷,今日歇哪?”
顾独想了想,昨日在这书房里杀了人,住着难免渗人,便道:“住夫人那吧。”
侍从也愣了,连忙应了一声。
待侍从离去,顾独才出书房,回身看了一眼阴森森的书房,没有任何留念便向赵氏厢房而去。
赵氏此时并不在厢房,李念也已经交给了乳娘,顾独便坐在一侧的桌边看起了《女诫》,翻来覆去也只有《女诫》可看,只是看了几眼,顾独便没有兴趣。
本来将女人分类成男人的附庸已经是非常愚蠢的事情,更何况是这种强调女子低人一等的书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