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不映月-第23章
骚老婆专属
3 年前
骚老婆专属
3 年前
她其实知道这是些追人的把戏,距离忽远忽近的,好让被追的人有种捉摸不透的感觉。她什么都知道,可还是不自觉落网。
她拿出手机来,给张青扬打了个电话。
那是她还在齐江游泳队时的队友、同学,也是她从小到大的玩伴。
牧云行以前的很多事只有她知道,一定程度上,她们像是对方的史册。
响了很久还没人接,牧云行就要挂掉的时候,对面说话了:“喂?”
还没等牧云行接话,张青扬笑了一声道:“没被偷手机吧你?”
牧云行愣了愣,突然想起来两人上次电话的结尾,她开玩笑说“以后再也不给你打电话”。
“什么毛病,该记的不记。”
“哈哈哈,”张青扬爽朗的笑声传出来,牧云行瞬间舒心了不少。
“咋了你,突然给我打电话——”说到这里,张青扬看了看自己游泳馆里的学生,压低了声音道,“老娘最近忙结婚的事儿呢。”
牧云行咬了口三明治,打趣道:“哦呦呦呦~要结婚了就是不一样哈?”
“哈哈哈——所以就是唠闲嗑?”
“不不不,”牧云行叹了口气道,“你在哪呢?”
张青扬敏锐的捕捉到了八卦的味道,看着偌大的游泳馆,憋着笑说:“在家呢,你说就行。”
一个学生跑过来似乎要说些什么,张青扬赶紧摆摆手叫她先回去。
牧云行虽然有些怀疑她,但还是如实道:“我好像感情出了点问题,我——”
“诶等等等!”一听她要说这事,张青扬也认真起来,“等我去办公室。”
牧云行把麦片倒进牛奶里,对此见怪不怪:“张教练现在家里都安办公室了?”
“呵——”张青扬已经坐在了办公室里,两条腿随意的搭在窗台上,“说吧,我听听哪个倒霉催的想跟你过。”
牧云行挑了挑眉,把一肚子脏话生生咽了回去:“你别逼我重开杀戒。”
“错了姐,说吧——你得有快两年没给我说过感情问题了吧。”
“你再想想?我和李寻分手那会儿不是告诉你了?”
“哦对对对,”张青扬看了看自己的美甲,“后悔了?”
“不是,是另一个人,”牧云行吃完最后一口三明治,下定决心般道,“我一个学生。”
“啊这……”
对面瞬间安静如鸡,牧云行也想到了,所以淡然的等着张青扬缓过来。
“能冒昧的问一句吗?男生女生?”
牧云行如实道:“女生。”
“嚯,您可真行——我猜猜,她追你你不答应,但是拒绝无效?”
“是这样,”牧云行思考片刻说,“但是现在有个更严重的问题。”
张青扬猛地从椅子上弹起来:“不是吧你?卧槽,漂不漂亮?照片有没有?”
牧云行预判了一波对方的大嗓门攻击,提前把手机拿远了。
“淡定点行吗?听话,先坐下。”
张青扬看了看自己刚才坐着的凳子,刚才一激动把它推了小半米元,切了一声之后乖乖坐下了。
“不是你想的那样,我真的就一直在躲,但是你知道,我现在突然有种——”
牧云行有些不知道怎么描述,一个人名突然闪过她的大脑,“对了!你还记得徐文体吗?”
“谁?”
“就那个转校过来的,你说他比瓷碗都白。”
“我想起来了哈哈哈——你们不是谈了一阵吗?”
牧云行点点头:“我现在这个学生吧,她给我的感觉就很像徐文体。”
张青扬奇怪道:“啊?又高又白像个男孩?”
“不是说这个,我以前给你说过吧,我觉得徐文体是最让我有‘谈恋爱’的感觉的人。我就说这个感觉,很像。”
“啊……”张青扬认真起来,“牧风啊,你有个几年了吧,没说过这感觉。”
牧云行听见“牧风”俩字,直起鸡皮疙瘩,她怎么忘了还有个张青扬也喜欢这么叫。
“停,商量个事,能叫大名吗?”
“咋了?”
牧风是牧云行的小名,父亲去世后,几乎没有人再叫了。
张青扬从小都是这两个名字换着叫,像口头禅一样不定期更换;而李寻则是把这当成一种爱称,好像专属于他们之间似的。牧云行也因此,听见这个名字就浑身不舒服。
“你就说叫大名行不行吧,我就喜欢听牧云行这仨字。”
“行行行——我不是开玩笑昂,我觉得你既然有感觉,试一试也不是不行,”张青扬顿了顿,“很没有职业道德就是了。”
“我很快就不是她老师了,下个星期之后就不是了。”
“So?最后一道问题也解决了。”
牧云行迟迟不说话,张青扬嫌弃道:“行了吧你,以前也没见你这样过啊。我还是喜欢你原来,渣是渣了点,敢爱敢恨的。”
“我哪里渣了?你别污蔑人,我一没脚踏两条船,二没钓着别人不给结果——虽然以前确实有那么点幼稚,但是不渣好吧。”
“反正,我觉得你没必要这样,我要是你就等时候行了试一试——我突然想起来个事,你之前不也跟某学姐谈过一段吗?”
牧云行一副“往事不必再提”的表情:“姑奶奶,要不怎说那时候幼稚呢。”
她叹了口气,坦诚道:“其实这种事不能细想,细想就觉得行得通,不细想就觉得绝对不行。”
“啥事?”
“……”牧云行话到嘴边说不出来,她恨死了张青扬,该心有灵犀的时候跟个木头一样。
“啊懂懂懂!”张青扬笑出声来,“师生恋?”
“你非得——随便吧,”牧云行摆了摆手,“就这么回事儿,而且你说没法拒绝叫喜欢吗?”
“喜欢”两个字和江愉牵扯到一起,牧云行多少还有些不自然。
“虽然但是,我也觉得你不会喜欢她——学生诶,现在的小孩儿都很不成熟。”
“不不不,江愉——啊,她叫江愉——她不一样,虽然还就是个小孩儿,但是很懂事儿,而且很清醒。”
而且我也很喜欢她身上属于少年人的朝气,这句话她没说,提到年龄的事,她到底还是会有一种羞耻感。再怎么说,骨子里还是觉得自己做了错事。
“欧呦,真有意思啊牧云行,你竟然还有这么一天。”
“你就长一张嘴真是可惜了。”
“哈哈哈,”张青扬笑了笑说,“所以你到底想怎么办吧?你被学校发现还得受处分吧。”
“何止?”牧云行把碗泡到水池里,云淡风轻道,“我猜要革职。”
“你倒是淡定,”张青扬开玩笑道,“不干了也行,回来上咱队里当我同事?”
“你放心,被这边辞退了之后应该没人要我了,”牧云行倚着水池边,无所谓道,“这倒是小事。”
“确实是小事儿,以前队里管那么严,您老人家还不是没断过——”
“张青扬,好汉不提当年勇听过吗?”
张青扬讨饶道:“好好好不说了,你就是纠结呗,我觉得你就试一试。”
“又绕回去了,拒绝不了,叫喜欢吗?”
“你就是渣,”张青扬咂了咂嘴,“你还不信我,不拒绝你吊着人家干啥。”
“我——”牧云行意识到自己无从辩解,只得叹了口气道,“所以她也会因为这个难受,是吧?”
张青扬笑了笑,语重心长道:“你会担心这件事,她就和你那些前男友们不一样了。”
她们聊了有一个多小时,就要挂掉电话时,牧云行突然想起什么般问:“诶对了,你能给我邮个加热护膝来不?就你爸以前卖的那种。”
“行是行,你干什么啊?我可给你说,有时候加热的倒不如普通的,我爸现在都不给运动员卖那个,说是对肌肉不好。”
“是吗?”牧云行犹豫了。
“要不给你拿个加厚的算了。”
“咱以前戴那没啥用啊,该冷还是冷。”
张青扬摇摇头道:“你不知道,现在都不一样了,反正搞跳远的都拿那种——你用啊?”
牧云行愣了愣,有些心虚道:“不是……小姑娘膝盖不好……算了,让她自己买吧。”
“啧啧,还说没感觉,笑死了,”张青嫌弃道,“这玩意谁又不是买不到,网上一搜一大堆。”
“你们家不是专业的吗——主要我一开始想买个发热的来着,怕网上买的不好,”牧云行摆摆手,“行了就这吧,不管了。”
“还要吗牧老师?”张青扬的话里带着明显的揶揄。
“张青扬!”
张青扬在她骂人之前迅速挂了电话,然后莫名兴奋的转自己的皮椅,她有一种直觉,牧云行对这段感情绝不是嘴上说的那么随意。而且以她敏锐的第六感,这个学生也绝不是一个“乖巧”的角色。
作者有话要说:
牧老师一路走来其实是顺利又不顺利,不知道大家能不能get到这件事。
现在虽然处事周全、而且大多时候都很淡然,但是她总有少年心性的一面,也就是这点让她的包容和温和有了温度。
这是我的看法,大家觉得呢?
第26章 能抱抱我吗
“不是吧,现在都这么无聊了?”
江愉这天回宿舍的时候,王嘉欣和柏北文正在地上玩陀螺。
她嘴上说她们无聊,身体却很诚实的蹲了下来,围观这场战局。明天就是游泳课了,所以今天她心情格外好。
她们仨蹲在一起,柏北文突然说:“你要是用一样的劲儿拧,肯定黑的转的久啊。”
王嘉欣仿佛预料到了什么,提前转头看向江愉。
“来分析一波,为什么?”
果然,王嘉欣扶额:“救命,到底为什么不好好玩,就单纯的,玩!”
柏北文虽然也一脸嫌弃,但还是回应道:“绿的有窟窿,空气阻力?”
“确实,”江愉点点头,拿起黑色的来:“材料也不一样吧,这个密度多大,算起来角动量也大吧。”
“而且圆,这么一比转动惯量也大,”王嘉欣忍不住说道。
“哈哈哈嘉欣屈服了。”
王嘉欣佯装掌自己的嘴:“我这张嘴啊——行行行说完了没?”
柏北文支着下巴道:“也就这些?”
“或许那个把儿的摩擦系数——”
王嘉欣一把把江愉揽到一边去:“上我桌上再挑两个好的来,咱仨决斗!”
江愉一脸坏笑的看着她:“等着,必给你挑个好的。”
“我要自己挑!”
她们就这么玩了一个多小时,一直到童梦瑶打来电话才停下来。
童梦瑶问她们要不要她帮忙带晚餐,三个人齐声说要,电话那边童梦瑶的男友显然被吓了一跳,而她只是见怪不怪的笑了笑。
“那吃什么?”
这下子三个人答不上来了,她们吃食堂小三个月,到现在已经没有什么对食堂的欲望。
童梦瑶猜到她们还要想一会儿,体贴道:“你们先想吧,我到食堂再给你们打过去,或者想吃什么发群里。”
“好!”“谢谢宝贝!”“okok”
三个人着实是想破了脑袋,总感觉想吃点好的但是又不知道该吃什么,随便吃点又不太甘心。最后江愉终于放弃了,发语音道:“就汉堡吧,要牛肉的,谢谢梦瑶!”
没想到剩下两个人迅速“加一”,她不禁笑起来:“跟风啊。”
王嘉欣郑重其事的摆了摆手:“我刚想发,真的。”
柏北文淡淡道:“加一。”
“明天中午去三楼吃烤肉吧。”王嘉欣提议道。
“okok”
周四,江愉这次算是有些失策,她早晨醒来的时候发现自己生理期提前了。
她穿着笨重的羽绒服蔫蔫的走进游泳馆,里面的暖气让她一瞬间像是走进了桑拿房里。
不用下水,她干脆戴着眼镜来的,泳池的最前面,没有牧云行的身影。
“怎么蔫蔫的?”一旁的宋诗卿看了她一眼,总觉得江愉今天有点失魂落魄的。
“这不是——”江愉展开双臂展示着自己的羽绒服,“赶上生理期。”
宋诗卿点点头:“挺好的,不用下水了,这两天水特别冷。”
江愉苦笑了一声,但其实无所谓了,牧云行现在还没来,看起来还是有躲她的意思,那她下不下水也没什么区别。
牧云行来的很迟,拿着她那个万年不离手的杯子,似乎刚才是因为接水耽搁了时间。
最后一节课了,但她并没有多说什么,只是如同往日的进行那些上课流程。任由江愉的眼神灼热滚烫,也没有多看她一眼。
江愉很想说自己讨厌牧云行,讨厌她之前明明要接受一切的样子,现在却又一次远离。但是江愉毫无办法,越界的喜欢让她变成食物链的底层。
幻想中破冰的游泳课,一直到下课也没有任何升温的迹象。
江愉都做好了要留到最后的打算,却眼睁睁的看着牧云行提前离开了。她从教师通道走,众目睽睽之下,江愉没有任何办法。
她心灰意冷的往外走,不知道究竟哪个环节出了问题。
其实一直以来的冷淡都还好,但那次留宿之后牧云行又变成这样——甚至更甚于往日,让她觉得不如放弃。
不对,应该是牧云行放弃她了。
宋诗卿披上浴巾走过来,戳了戳她:“愣什么?”
“没,”江愉摇摇头,她向来不喜欢显露悲伤,所以仍是一副轻松的模样。
两人并肩往外走,宋诗卿提起来:“感觉今天老师不太高兴?”
“有吗?”
她完全就是下意识的来了兴趣,含羞草一碰就会合上叶子,江愉的应激性里写着牧云行。
“我感觉有,”宋诗卿点点头,“你在边上可能没感觉到,她今天都没怎么怼人。”
“诶?”
宋诗卿好笑道:“今天就是谁往深水区游了她就把人喊回来,偶尔说说谁游的不标准。”
你也会难过吗?我只知道被自己喜欢的人疏远,像独自在森林里徘徊,不知道疏远喜欢自己的人也会感到难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