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那一眼,便把那蒙着的,盖着的,半透明的,隐含着的羞,在骨血里四处穿行却不敢在皮肤上渗露出来的东西,全都平展展的铺在了地上。被太阳晒着,被发烫的地烤着。
海涛没有说话,直接上楼去了。
谷诚留在原地,呆了半晌。才想起又抽出一根烟,但却想不起要点燃。
海涛这一次是确实感觉,谷诚是躲着他了。
但他却并有再去找他。
他表现的很镇静,每天正常的上学放学,没有告诉任何一个人发生了什么事情。
但他每天都在问自己是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
为什么谷诚会有那样的想法。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
但最终,他把矛头指向了自己。
是自己在什么时候给过他错觉吗?是自己给了他什么暗示吗?是什么时候?还是自己太软弱,让他有了那样的想法吗?
那现在又该怎么办呢?
完全不理会?就当这件事没有过。
但谷诚可以当没有事发生吗?而自己能做什么呢?
正常的和他说话,正常的和他交往。但谷诚他又能不能接受呢?
主动的和他接触,又明白的告诉他,这事是不可能的?是不是太过狡猾了?不想让友谊中断,又不能答应他的想法。是不是太过自私?
但要和谷诚……海涛不能想象下去,那会是什么样子。
但不管他自己烦恼什么。暑假来了。
他迎来了他高中第一个漫长的暑假。
很热,这个夏天很热很热。一到七月气温就没有低于32度了。
他家在顶楼,更是对高温有深刻的体会,早上九点就关窗户,全天都开着电风扇,但效果也不是很明显。
他没有出门的习惯,他也没有同学可邀请。虽然在学校里,他认识几个人不错的朋友。但一到暑假,就没有再联系了。
更不用说,会邀请他们来自己家玩。
也许是自己不想让别人知道自己的家里没有母亲。
而谷诚,他更是很久没有见过他了。
这事虽然在心里一直的想。但,现在却没有清晰的办法。
七月二十二号那天,晚上八点多了,海涛正在屋里写试卷。忽然听到楼下有人大声敲门的声音。
因为想要通风,海涛把自家的房门全部都打开了。楼下的声音很清晰的传了上来。
那叫门的声音听着像是谷诚。
海涛放下笔,走到门口仔细听,果然是谷诚。只是声音有点含混。很奇怪,很久也没有听见有人给他开门。
海涛便走了下去。昏暗的灯光下,谷诚正靠着墙,大叉着两只腿坐在地上。他的表情很模糊,空气中充斥着浓烈的酒气。而他身上,已经布满了灰尘。
“怎么了?”海涛停在了离谷诚还有一阶台阶的地方。
谷诚这才抬起头看了一眼,粗声粗气的回了一句:“没事。”
海涛走下台阶,蹲下来:“你家没人么?”
谷诚像是怕被碰到一样,把身体蜷了起来:“阿姨回家了。我又忘了带钥匙。”
“那你到我家吧!”海涛去拉他的胳膊。
谷诚似乎想躲,却终于还是没有,被海涛拉着站了起来,只是还有点晃。
“怎么喝这么多。”海涛架着谷诚上楼。
“今天我生日,高兴。“谷诚说话的声音都比平日高了几度。
海涛有点内疚,自己完全忘记了。连忙补过:“对啊,生日快乐。“
谷诚没有说话。直接被架进了海涛的房间。
海涛的爸爸也在,看谷诚醉成这样,连忙让海涛把他放到床上。吩咐海涛:“去给他倒点水喝,让他睡一觉。“
海涛一边答应一边去准备。
谷诚的意识还算清醒,还知道是海涛的爸爸,说自己没事,只要休息一下就好了。
海涛的爸爸说了两句让他以后不要再喝酒的话就离开了。他晚上十点就要接班。只能在家休息一会了。
谷诚把海涛倒的白开水一口喝完,就把自己的T恤一把脱了,光着上半身躺在了海涛的床上。海涛的床上铺的是竹制的凉席,多少减轻了一点闷热。
海涛看他半蜷着身体,面向着墙躺着,像一只虾。
他的身体不像以前那么白了。似乎暗沉了许多,大概是晒的。胳膊上也似乎多了一些名为肌肉的东西。
海涛有种感觉,这个人已经不是他所认识的那个谷诚。但却也不是完全不是那个人,总有点差别。像是一对双生子,长的一模一样也是两个人。
他有些好奇。谷诚到底是怎么看自己的呢?
但怎么想也是想不明白的,他就把杯子放在了地上。自己坐在了床沿了。
只是一瞬。他就被谷诚猛的掀翻在床上。
等他反应过来,想有所反抗,双手已经被牢牢的压住了。身体也被谷诚用双腿夹住了。
海涛终于觉得有点怕,对自己所处的境地。
他是真的想要反抗了。
但谷诚的力气更大。
两相搏斗,就算没有出声,也终于弄出了一些声响。在隔壁看电视的海涛爸爸立即问:“海涛,你干什么呢?“
海涛的心猛的一跳,手就不敢再用力,只大声的回答爸爸:“没事,我是把书弄到地上了。”
海涛的爸爸没有再问。
但海涛依然感觉到危险,谷诚的眼睛都红了。像野兽。
可那股凶狠的劲头还是缓慢的消散了。看上去,甚至还有点软弱。
很热,屋子已经被晒了一天了,里面热的像蒸笼。两个人刚才又是一番较劲,更热。
6
两个人都没松手。还在持续。
只是强度相当,并不是想要置对方于死地的劲头。
海涛很紧张,他盯着谷诚,看他的表情,想要知道他的想法。
但他看不出来。谷诚到底要干什么。
他只看到一滴热汗在谷诚的额头上越聚越大,慢慢的滑到了有点翘的鼻尖上,那滴汗在谷诚的鼻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