孝安坐在床边对我说到。
我睁开眼又闭上眼,不语。
“你已经躺在这里两天了,还想怎么样?”
泪水从我的眼角流进耳朵。
“他已经死了。这不是你的错。”
我走后的第四天就接到警察局打来的电话,梁斌自杀了。就是我走的那天死的。他服用过量的巴比妥钠,还有其它大量的抗压抑症的药物致死的。
“什么是巴比妥钠?”
“就是一种镇静催眠的药物,你的朋友就是服用这种药物自杀的。这种药使他在睡眠中抑制呼吸死亡。”警察很耐心的解释道。
警察开始以为是谋杀,而且凶手有可能是我。因为我是最后见到他的人,我走之前还在那里留下一张字条,内容我忘记了,大概是叫他要勇敢的活下去之类鼓励的话。他们认为是我布这个下的陷阱来逃脱自己的罪行,但最后终于查清,第一我完全就没有杀人的动机,而且梁斌也在那天写好遗嘱,但是他写得很含糊,只是交待死后一切事情由我帮他料理。最重要是他的药物是从他的医生那里得来的,他一直就有看精神科医生,在自杀前这段时间他已经很反常,和他的医生说了很多让人不解的话,这很明显是自杀。
我去太平间认尸,警察掀开盖在上面的白布,他被解剖过,面容很丑陋,和他活着的时候判若两人。天哪,如果现在他在天堂看到自己这个样子一定不愿自杀。看着他冰冷的尸体我第一次在外人面前掉下眼泪。我想到那天我本来是可以救他的,但我却丢下他。我怎么就那么愚蠢,当我看到桌上那瓶药就应该察觉出来,但我不仅没有发现还丢下他一个人孤独的死去。也许他并不是真的要自杀,而是不小心一次吃太多药片致死的。
我清理了梁斌留下来的财产,总共还不到2万块。这时我们才发现他一直使用的身份证是假的,他的真实身份我们无法查找到,于是他的家人我也联系不到,只好先将他火化后寄放在火葬场。钱另开一个户头帮他存着。
办理完梁斌的后事回到家一躺上床就躺了两天,不吃不喝,连动都不愿意动,孝安和彦轮流来劝我。但我就和死去梁斌一样,连眼睛都不愿睁开。他们说什么我都听不进。
午夜突然清醒,打开灯,拿一条抹布沾湿,把衣橱的衣架一个个搽干净,然后又再把衣服重新整理好。
孝安打开门进来,他从我后面抱住我。
“丞,不要再这样折磨自己好不好?”
我沉默的流着泪。
“丞,我们走吧。这些年我仍旧没有忘记我们的过去。”
“走开!不要碰我!走开!”
“你不要再这样好吗?你知道你这样让我有多心痛吗?”
他死死抱住我,头压在我的背上。
“走开!我不需要你!你滚回去你老婆身边!”
“不!我要和她离婚,我们走!我们一起走!这一次我不会再放弃你了!”
“我永远也不会忘记那年夏天的北京!你把我丢在那里!你有没有想过我的死活?你没有!我替你回答!”
我愤怒的吼道。
“丞,我发誓!这次绝对不会!我发誓!经过那一次我心里一直很内疚,我一直都在想办法补偿你,可是你一直不愿给我机会!”
“如果你有心的话任何时候都可以!”
“可是你当时已经和那个老头在一起了!我还能说什么!”
“什么老头?我和熙在一起的时候,他才三十几岁!我不许你侮辱他!你把我仍在北京的时候,我能怎么样?我没有钱生活,我没有任何退路。只有熙可以照顾我!出去!出去!滚!滚回去你老婆那里也好还是你那些女人那里都好!滚!我不想再见到你!你伤害的人已经够多了!不要再碰我!拿开你的手!你安赃的手!”
“丞,对不起!对不起!我当时也是没办法的!只要你原谅我,就算去死我也甘心!”
“好啊!你现在就去死!不过不要从我这里跳下去!要死的话也滚远点!”
“丞?”
“不要怀疑!”
“你真的想我去死吗?”
“是的。”我猛然止住哭泣,冰冷冷的回答道。
“丞!我爱你!”
“爱我?哼!这句话你每天给多少人说过呢?”
“丞,你知道你这样不仅是在折磨你自己也在折磨着别人,特别是爱你的人。”
“我喜欢。”
“丞,我一直以为的你冷漠与绝情是假装出来的,没想到你真的变成这样子。”
“那是因为你!”
“丞!你知道的心有多痛吗?”
“那你知道我的心在哪里吗?”
我把手按在他抱住我胸口的那只手上问道。
“你的心在这里。”
“错了!它已经碎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