强没有太高的学历,以前学过的专业,在如今的社会也无用武之地。退伍后,强很难找到合适的工作。只好自力更生,他买过气球,买过小工艺品,买过儿童玩具,甚至还买过带鱼和猪肉。至今他还记得自己凌晨3点冒着刺骨的寒风去批发带鱼的情景。“那时候赶上过年,一斤带鱼可以赚3块钱呢。”强有些得意地说。他也知道当时很多人都卖没有经过检疫的病死猪肉,因为那可以得到更高的利润,可是他从没有那么做,他说自己当过军人,那样对不起自己的良心,对不起部队的培养。一年后,家里托关系把强进了一家效益还算不错的国营企业,在那里强开始了一个普通工人的生活。
提起强的网名,可谓大名鼎鼎。他也似乎从中看到了自己的价值,得到了某种心理满足。网络给了同性恋者更多的自由和机会。他们可以无拘无束的相互倾诉心声,交流感情。强每个月的工资是800左右,每天的生活除了工作就是上网,百无聊赖。而且上网要用去他工资很大的开支,他还要上交家里,家里正准备给他操办婚事。
日子就这么平平淡淡。强经常和网友见面,喜欢当月下老人,做一些牵线搭桥的事情,和其他月老不同的是,他服务的对象均是同性。经过他撮合,已经有好几对同志“喜结良缘”,找到了自己另外一半。由于他在这个领域的影响和地位,已经在当地成了尽人皆知的“名人”了。
他工作忙的时候经常上夜班,在单位附近买几个包子,或者泡一袋方便面就对付了。即使这样,他还要坚持上网,和网上的同志朋友打打招呼,寒暄几句。这个习惯似乎比吃饭更重要,他有很强烈的感情的需求。上网是他宣泄感情的主要渠道,也是他感情生活的主题和感情的寄托。
他有过一个同性恋人枫,枫的家在外地,枫所在的大学与与强同属于一个市区。枫比强年龄小,个子不高,瘦瘦的,像一个小弟弟的样子。强对枫倾注了几乎全部的感情。强每天都要穿过整个市区,去那所郊区的大学接自己的“爱人”,回到他们的“小家”,早晨再送枫回学校。
强说:“我带着自己的爱人往家赶的时候最幸福了,忘记了工作的疲惫,忘记了所有的烦恼。他给了我所有的幸福,给了我情感上的支持。他是我更爱这个世界。我永远爱他……”说这些话时,强的眼睛湿润了,似乎还沉浸在那段刻骨铭心的日子里。
遗憾的是,这样幸福的日子只持续了半年就无果而终了。枫大学毕业了,面临择业的难题。要相继续维系这样的感情,他们必须共同跨越更多的现实的障碍。强想利用自己的关系,帮助枫在本市找一个比较满意的工作。可是强只是一个普通的工人,要在竞争日益激烈的就业大战中为枫赢得一席之地,总显得力不从心。
枫开始动摇了,正好枫的学校为枫提供了一个赴新加坡留学的机会。枫征求强的意见。强整整思考了三天三夜,最后决定放自己爱人去追寻自己梦想。“爱他,并不只是拥有他。更希望他过的比我幸福。我留住他的人,也留不住他的心。很惭愧,不能给他带来更多的幸福。”强平静的话语掩盖了他经历过的痛苦的心路历程。
枫悄悄地走了,带去了强最衷心的祝福,也带走了强的心。强和枫的感情被许多人视为“另类”,他们用宽容和体贴对同志爱情的作出了“另类”的诠释,同样的感人。
家里不断的催促强结婚,迫于压力,他要不断地去见面。每见一次面强的心就痛一次。强的打算是:先结婚再离婚。难道强不怕伤害女方吗?这对对方是不公平的。强说:“顾不得那么多了。离了婚,我就自由了,家里就不管我了。”这样的回答令人感到阵阵悲凉。为什么一个简单的问题需要绕这么大圈子,伤害那么多人呢。在这场较量中,实际上没有胜者。君是被害者,也是害人者。这又怨谁呢?或许这不是用简单的“谴责”两个字所能概括的。
前几天,在网上遇到了久违的强。强说他结婚了。问他,还好吗?强说,不好,感情不合。无语,我不知道该如何劝慰。因为这一切后果,强是非常清楚的。
每个人都在选择自己的路,而一路上的苦,只有自己最懂。我希望每个在路上的同志朋友,一路走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