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七岁学生同志小说 红蛋-第4章
cableav
1 年前

我着见妈的脸沉了下来,她美丽的丹风眼露出衷哀怨的神情。父莱瞪着豹眼,直把姐的头硬生生盯得软下。姐手中的纸巾揉成了碎团。

“姐,蛮好。”我话一出口就知道和这里气氛不合,可我真的觉得那个有着忧郁眼神的阿炳不错,比起那些奶油的小龙之类的,不知要强多少倍。

父亲听我这话像是找到了出发点,脆生生地给了我两个耳光。“还好?和那个野崽结婚还叫好?”

父亲把碗用力一摔,饭碗立刻在地上开花,他猛地站起来,粗壮的腿将饭桌带翻。桌上的碟碗全部乒乓乒乓地掉到了地板上,我似乎看到了一朵朵花儿在地方瞬间开放,又瞬间消失。

母亲表情十分麻木,弟弟睁着大眼不知所措,只有我感觉到脸上麻辣疼。父亲跨上一步,将我撞倒,然后他古铜色的粗腕,揪住了姐姐的衣服,用劲往上提。

“你到底是不是我的女儿?你要不要面子?他是什幺人?他被关了两年,你知道吗?你不要面子我可要。你不要把我的脸丢尽了。”

我感觉到父亲的愤怒似乎到了极点,他的脸成了酱色,狰狞可怖,似乎要把姐姐吞下肚里。妈妈无助地哭起来。

“请你松手”姐姐声音有一点硬咽,也许她有——种强烈的感受没法释放,顿了一顿,她的声音明亮而清晰起来,“我已经二十五岁,我有权选择自己的生活。”

父亲的手在姐姐的平静声音下变得无力,可他鼓起狠劲儿,在姐脸上左右奏出脆响。“你成人了?翅膀硬了?想飞走了?别忘了你永远是我的女儿,你以为你是什幺东西?你生来是我的死也是我的,你以为你自己长大了?你是我辛辛苦苦一口一口养大的。”真不忍听父亲在姐姐脸上弄出的声音,它使姐一张美丽的脸变成了紫色,嘴角淌下腥红的血。

“我才不稀罕是你的女儿,更不稀罕是你的财产或者什么东西,我只要做一个人,一个真正属于我自已的人。”等父亲打累了,姐捂着肿胀的脸,摔下一句话,夺门而出。

父亲高大的身躯顿时显得有点佝偻,他像失掉了什幺似的,眼睛里一片迷茫。妈妈的泪珠子儿一滴一滴往下淌。

小亮傻在一旁,睁大他那双和父亲一般有着长睫毛的眼哺。“阿炳?”父亲突然扑往大门,可母亲更快地抱住了他的腿。哽着说,“老葛,别去,我求求你,别让大家都知道。”

其实我有点恼恨姐姐,没有她这一搅,我们本来会有一个美丽的夜晚,可现在完了,我只好赶快去上晚自习。今天晚上还有一套模拟考题没完成呢。

我没哭,我已经快十七岁,十七岁不哭。

周峰好像习惯了我脸上久不久会出现手指印的情形。

他居然会轻轻摸摸我的伤处,关切地问:“疼不?”

这句话把我的眼泪引出来了,然后他赶紧用衣袖给我擦泪。悄悄在我耳边说:“别让人看见,很没面子的。”

可我泪水还是长流。然后他说:“我约你星期天去犀牛湖划船,总可以了吧?别哭。”我为他的安慰方式感到可笑,就破啼而笑了。

于是我就掰着手指数着星期天的到来。虽然高考近在眼前,虽然别人紧张得要命,或我一点也不在乎,因为做模拟考试我总能拿几乎满分。好在周峰也不再乎,那些东西他应该都看了三年了。于是我们俩便可能是全校毕业班里最无聊的人了,老想考试快点来算了,一考而过。

到了星期天,我早早地就到犀牛湖大门口等周蜂。

想起昨天晚上问妈要钱的理由,自已都觉得可笑。我和妈说要买一套上海名校的模拟考试题,她毫不犹豫地数钱给我了。其实哪有什幺上海考题,大家只看北京海淀的题,哪来什幺上海的题,我知道妈妈要我考上海的学校,变法儿哄她要钱呢。要是她知道考试题目出在水上,她肯定打我P股不可。

我的眼睛被人蒙上了。周峰这家伙,居然耍找,他肯定比我先来。我的手往后拢,找他的笑窝。然而他蒙得我很紧。

“周峰你这个大坏蛋,居然耍我,早来了是不?干嘛让我在门口瞎等。”

可他不做声,双臂压着我,不让我挠他。我只好使出损招,将他的要害抓住。我右手向后一探,就抓着了他那东西。哇,好大的家伙,不过正好,不大还不好抓。这回他吃亏了,我抓着他,他一动就疼。抓得太紧,他只好松手,我一扭头,看到的却是小龙。

我张大了嘴“怎幺是你?”

他笑了,说:“小明你还不放手,我的东西被你抓疼了。”

我才记起自已只顾吃惊,忘了手的动作。只感觉他那玩艺儿在我手中膨胀,发硬。我顿时感觉脸上彤红发热,赶快放开他。他连忙将自己的东西整一整,摆好地方,然后对我说:“你不说不来吗?骗我玩儿,小东西真坏,走,和我们去爬山。”他下巴指示的那边,有几个漂亮男女在吃冰谋淋。

我感到心虚,因为他约我在前,而我却答应了别人。“不,我在等我的同学呢,你们去吧。”

“哦,是女同学?那哥就不打扰你们了。”小龙转身和他的朋友们高兴地走了。

可周峰还是没来,我有些恼,不知道自己为什幺心里那么着急。看看自己刚才抓过小龙的手,觉得很尴尬,赶快跑到卫生间洗手。可为什幺要洗手呢?连我自已都不知道,我在想,如果是抓着周峰,我会不会也赶快洗手呢?

出来时我就着见周峰在大门口伸长脖子在等我了。我猫着腰,潜到他身后,像小龙一样儿,将他双眼蒙住。他会不会像我一样使出绝招呢?但情况大出乎我的意料之外。周峰个儿高,他根本不用往后抓我,只往前一躬身,回身一下将我搂住。“哇,你早来了。”被他架高,然后重重一放,拉上我的手就往里面跑。他还穿一身篮球衣,象是要来打球似的。

我们到湖上泛舟。太阳从云端里露出笑脸,湖水将波光映射到我们的身上,像一条一条彩鱼,在我们之间穿梭。此时的感受着湖面吹来的习习凉风,周峰笑声在风中形成一种愉快的气息,感觉自由自在。湖中有一岛屿金沙岛,有一线软软的沙滩。沙滩上人声鼎沸,太阳伞、水床、泳圈……林林总总,还有那些着泳装的男女,都惹人遐思。

约好了不提课堂上的东西,于是我们都无言。沉默给我们太多的宁静,在湖边一角,杨柳也无声地歌唱,像我这样的人是耐不住寂寞的。“要有一把吉它就好了,然后你弹我唱。”我不划了,把桨架往船板上。突然觉得我们在这儿划船是少了点啥。

周峰也停下了动作,变戏法一般从他那带来的牛仔包里拿出一个黑色的笛笛子,在我面前晃晃说:“我给你吹支曲吧。”于是他优雅地操起号,试了几个音,《让我们荡起双桨》的笛子曲就茬湖面上荡开来。这才是情调。

我双手撑在膝上,看得很远很远……远方是蓝格盈盈的湖天,山变成了一条弧线,勾勒出一个梦境。悠扬的旋律在令湖水平静,在创造一个神话。此时我感觉周峰是一个不可一世的王子,我极力想象他在月光下飞舞的样子,同时也在想像一个虚幻的红裙,点着脚尖,神情倨傲地款款而来……我恍若堕入梦中。

一莅曲终,幻影依然无法泯灭,我看到周峰如梦的眼神。我在想,为什幺梦幻中周峰和那红裙会一同出现,我觉得这是一个奇怪的幻觉。难不成这就是不好的征兆?

“你还有什幺宝贝?”我问。他放下笛子,对我微笑。我从他手里轻轻捧起黑色的笛子,做出极其虔诚的样子。试吹了一下,耳鼓疼了都吹不出一个好音,惹得他一个劲儿地笑。然后他将我手指板正,放到位,教我将嘴嗟扁,拍拍我的肚皮,说是要用腹气吐气,我才吹出一些象样儿的音来。

好困倦啊,我靠着周峰这幺吹着笛子,再听他的一些优雅动听的小曲儿,迷迷糊糊地靠着他睡着了。当我醒来的时候,我着到周峰那张生动迷人的脸,临近高考,我们还有那幺一次心旷情怡的郊游,也不知将来各上各的大学,再也难有这样厮混的日子了,我说,让我们做一辈子的好朋友吧。

他说,下辈子也做,然后将我搂得很紧,好像生怕失去我似的。小岛无人区的林子在显示出一种神秘,我听得到他的呼吸和心跳。周峰小心愈愈地从包里拿出一本书,展开后我看到一张纸,上面写着一首诗。

致你 从季爷的开端 读你 宣称一个羞涩的词 你是这个季节的主人 闪亮在我青发的人生 听任世界自然远行 夏天已经来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