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七岁学生同志小说 红蛋-第3章
cableav
1 年前

那次他在我面前居然亲那个茜茜的嘴,然后我当着他们的面说,如果要亲热就不要在我面前,茜茜瞪大眼睛看我然后大呼看见了怪物。

我知道姐姐在我心里作怪,在很早前,小龙哥就要我练习叫他作姐夫,我也曾经希望小龙哥是我的姐夫,要是小龙成了姐夫,那我将有个帅气的有派头的姐夫,但好几年过去了,如今什么都没发生。

“哥带你去玩,你还嫌哥不好,非做你姐夫你才认吗?”

他刮了一下我的尖下巴,做出一副好心设好报的样子。我笑了起来,他认为我忌讳这个。其实我真地想告诉他,我不稀罕他“带”我去玩,因为我已经长大。

但这话我要直接说出来他一定会笑话我,因此我只能说:“小龙哥……我星期天有……课。”声音很猥琐,有点儿像小姑娘。

这使我十分气恼自己的拒绝方式,过去小龙叫我跟他去干嘛,我总高兴地跳起来,手舞足蹈地跟着他P股后头,只要是不让爸爸知道就行。父亲要看见,是不会让我去的,而且会打断我的腿,他不让我们姐弟几个再和小龙家任何人有来往,看来父亲对自己原来的位子现在坐的是小龙他爸这事儿非常恼火。

“我回去啦。”近似仓皇逃窜。我回头着看他,他摇了摇头,显出无奈的神情。

“喂,小明,如果你想去,你就请假。”他跨上车,撅起漂亮的P股,远远还抛来一句。

我想小龙待见我也许不是假的,也许他真的把我这个小他六岁的小家伙当弟弟看待。因为他家就他一个,原来他还有个妹妹,后来好像是病死了,所以他们家孩子少,他自然希望我能成为他弟弟之类的。

但是我父亲却坚决不让我交朋友的,他认为朋友都是毒蛇猛兽。可能就是因为他自己与小龙爸原来就是朋友,现在却成了陌生人。他告戒我,朋友都是假的,他们只是想利用你,或者说是吸干你的血,你干了,他们拍拍P股就走人。

有一次,父亲曾气汹汹地叫我跪下:“你和那个流里流气的人好?告诉你听,将来你也会变成那种留着长头发,吹口哨的小流氓。”

而这仅仅是因为一个戴着一串银项链的上一届毕业生来找我,那同学还是考上了北京大学的学习尖子。父亲一开门见到那位同学的新潮打扮和长头发就大吼“小明不在。”将门用力关上。

然后,父亲叫我下跪,说我怎么跟一流氓交往。

是否我长相极具流氓也说不定,反正他骂我“野崽”,好像我不是他的儿子似的。

同他骂街对面那些“野崽”一样生动。

但我确实觉得街对面那些“野崽”非常潇洒,他们穿喇叭裤紧身衣留长头发,喜欢弹吉它,哼着那年头流行的邓丽君和张行。

我就特别欣赏歌声沉厚有韵的阿炳,人长得高高大大,干起活起来十分买力,他往对面街开了一家小烟酒铺,出出迸进我总看得见他。我就很想跟他学歌学吉它,可我不敢。只能在远远地看他浓浓的一字眉下一双忧郁的眼。在人群里你很容易就看得见他,他坐在店前的样子很忧郁,看起来又野又雅。我曾经做过一个梦,梦见自己成了他那般模样,弹着吉他脑袋一晃一晃地唱歌。

阿炳的玻璃柜仍然在对面街,而我看到姐姐神色慌张地从那边过来。姐见到我,就说一句:“回来?”我也回一句:“回来”便摇头晃脑往里走。

姐姐長我五岁,人还很漂亮,像妈妈年轻时的翻版。这句话不是我说的,而是隔壁阿华他妈说的。过去王妈在家的时候,就说我姐像我妈。可我说姐一点儿都不像妈,妈妈像一个长不大的娃娃,有一颗充满仁爱的心,而姐姐从来不多说话,整天阴沉着脸。

最不喜欢的是,她似乎一点也不关心找,当我问她要钱买零嘴时她会坚决地说不,然后绝不会再说第二个字,让你一丝幻想都没有。

阿炳是姐的同学,据说还是同座,可我鲜见阿炳和姐姐说话,高中那阵子,他们还在十分守旧的年代,桌子上有一条三八线。他们可能经常还为谁超过一点点线就用笔打对方。

要是阿炳是姐姐众多的追求者之一,我也就可以学吉它了。管他什幺不务正业,没有工作人家自已开店也不是一样过日子。

说阿炳不务正业的是爸爸,他经常拿阿炳来作为坏蛋的参照,让我和弟弟努力学习,别落得像阿炳一样没有工作只好摆烟摊。

回到家里。爸爸一本正经地坐在沙发上,他正孤独地吸烟。他贯于挥手豪言,别人总对他唯唯诺诺。而今,他不在飞扬拔扈,除了对家人他还能指手划脚外,他恐怕难有机会再有那种气派了。长长地吐了一口烟,他目光呆呆的似乎着得极远,有那种空无世物的意味。这一瞬间他的落寞无奈,也毫无保留地缕画在这样的情景当中。

我想我是多幺地爱他,他此时是那样的冷峻、英挺,像一尊雕像。我默默地在他身边坐下,像一只小猫,依在他的身边。父亲转过身来,目光温存、关切,似乎在安抚我这只温顺的小猫。他的大手滑过我的头发,抚过我的肩,轻轻地来回。这时,他真正意义上一个纯纯的父亲,我甚至感觉非常自得。家里此时很温馨,很安静,似乎只有父亲深沉的呼吸声。

“爸……”我轻轻地叫了声,他可知道我并不恨他,而是有多幺爱他么?

妈从厨房端出热腾腾的汤。汤盆里泛出淡淡的白烟,飘浮在傍晚的风里。我看到阳台外面的球场上那些高大的球员敏捷地抢球上篮。他们的身影都十分可爱,而我们在这儿默默欣赏他们的雄姿,因为弟弟也在里面。

妈妈奇怪地望着我们亲热的父子俩说:“发什幺楞呢?你们俩?”我们相视一笑,我看爸的目光里有着无限的关爱,在这无言中又有着多少默契。

这时弟弟嘭嘭地从外面跑回来,急急推开房门大叫:“饿死了,饿死了。”父亲并没瞪眼着他,他今天心情好像挺好。

“吃饭”父亲宣布开饭。

姐姐幽幽地坐下来。我怀疑她有点儿恍惚。最近电压不足,荧光灯散出奶色的光,像一层雾浮在我们的空间,给人一样宁静和谐的氛围。我有梦的感觉。再过两个月即将高考,我希望这种家的温馨能得以长久,给我力量。

弟弟那酷似父亲的脸涨红着,也许是刚刚跑动的原故,他吐气急促而富于青春气息。他同我一样高了,有着父亲的一神一态,真叫我妒忌。也是他玩球疯了,没上重点高中,现在他所在的那种学校,高考上线率只有百分之十。可他满不在乎:“我就是那百分之十里的人。如果不是,你们能怎幺地,你们不会因为我上不了大学就集体去跳楼吧。”他反而还振振有辞。

他说这话的时候,父亲就赞许地看着他,父亲总对他溺爱有加,怂恿他,放纵他,跟本不理我的感受。

有次父亲说:“小亮像我,连同脾气都接的好好的。”

我听这话后那个难受,仿佛有针在剌我的心一般,父亲意思再明白不过了,就是我长得不像他,他不喜欢我。当时我就撇嘴过一边去,低头,感觉眼睛里湿润润的。

妈妈看我那样,就说:“小明像我,像妈的人才有福气。”

我想告诉妈妈,我不能只像妈妈,应该更像爸爸,那样我就在父亲眼中是了不起的儿子了。

有一天我就将这想法告诉了妈妈。

“男的必须像爸爸?”妈听后端详我良久,把我揽在怀里。“你很像你爸爸,小明,真的,你很像。”

妈妈的话使我在里屋的大镜子前面立了很久,我要从镜子里的那个人的身上找到父亲的影子。可怎么看也不像,而且糟糕的是父亲一进房,见我在镜子面前瞧来瞧去就将大镜了砸碎。

“男人要像男人的样儿,照镜子这种女人干的事情,是你干的吗?”他大声吼到,啪地扇我一个耳光。

我脸上顿时火烫般麻辣,泪流下来。这一来更激起了他打人的欲望。我像一只陀螺,在他大掌下转。

“你再哭?”他巨掌翻飞,我嚎陶不止。

然后母亲就过来替我接掌挨拳。“你打死我吧,”妈这幺说。母亲象保护一只小猫那儿,将我搂在怀里,保护着我。

其实我哭,根本不是为了父亲的大掌给我的感觉,而是我在大镜子前面根儿没看到父亲的一丝影子,我完全像妈妈。镜子碎了,我觉得自已的心也碎了,家里立柜从此没安上镜子,黑洞洞地在诉说一个带泪的故事。

晚餐依然在梦的气息里恍惚。姐姐一甩长长的头发,放下碗筷,从沙发上的黑色皮包扯出纸巾,轻轻地印了印嘴角。“爸、妈,我要结婚。”她明亮的眼睛盯着小弟的吃相,似乎鼓足了勇气。

所有的人都为她的话嘎然而止。这个挑挑捡捡的“公主”居然要结婚,自然是件儿大事。她平时一个人住单位里,只是偶尔回家吃饭,可她从未提过结婚的问题,是不是挑人挑累了,想结婚了。

“谁?”父亲直接了当。

“阿炳。”姐姐静静地迸出两字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