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显然,论定力宣辕和闻人晨都不在话下。因为自家的家具被闻人晨霸占,宣辕决定和楼下这个不友好的家伙奋战到底。施工队大锤开抡一直挥舞到下午。
“哎呀大哥,我说你这个厕所儿坏了要不要修一下啊?”施工的一位工人问道。
宣辕走到厕所里,“弄么坏了?”
指了指地上的裂纹,“瓷砖儿坏了这下面地洼漏水啊,都流到中间板儿里去了,要不弄的话肯定楼下得漏水啊,”
“哦,弄么回事儿啊,”宣辕看了看自己的房顶子,“那我介房顶子回来也给来来吧,哎对了,”忽然宣辕想到了什么然后跟施工工人说道,“那个我水管子也有点儿问题,还有介镜子,都漏水了,先看看这儿吧,等都修好了再修地面儿吧。”
听着楼上叮叮咣咣咚咚当当的葫芦娃好久,闻人晨终于忍不住了,他想这样下去也不是办法于是决定随便收拾一下干脆出门算了。实际上也不是火气消了而是因为实在吵来吵去的也不符合他性格,再说同在一个楼里也许抬头不见低头见的忍忍这两天就过去了。等明天自己找个搬家队再把家具给对方搬上去以后井水不犯河水就是了也不至于闹得那么僵。
闻人晨是个想得开的人,一旦决定的事情就不再考虑别的,走进洗漱间只见这里不但稀里哗啦的大雨还没停,整个房顶子都要塌陷下来了似的那叫一个乱,忍忍吧。闻人晨拿着毛巾洗脸,只听楼上说话的声音非常清晰,“大哥,我说这儿要再不修就塌下去了,用不用和您楼下的打个招呼把这地板修修啊?”
只听楼上宣辕的声音说道,“哎修嘛,反正我这儿又不是就介一个厕所回来再修吧,你们先把别的地儿给我修好了啊,”
我忍。闻人晨洗洗脸赶快走出厕所,他一分钟也不想再见到这个水帘洞。
这时上面又说话,“大兄弟我说这桶啥的你先拿走行吗?搁在这儿我们都没办法干活儿了,”
“哦那行,湿乎乎的你搬厕所去吧,别弄脏这地板,”宣辕再次说道。
“喀喇——”
“嘛声音?”宣辕问道。
“大哥不能再往厕所放了,本来地面儿就裂了,先修厕所吧,”施工的人说道。
“修嘛?”宣辕的声音挺强硬,“我的地面儿他们家房顶子,我修了我掏钱哪?他还把我家具都搬走了呢,谁耐修谁修反正我他妈不修。哎哎哎,那水泥桶别往那儿搁,放厕所都放厕所去,”
“轰隆隆——!!哗啦啦啦——嘀嗒嘀嗒”
只听自己厕所里那叫一个巨响啊,闻人晨不用看也八成猜出来了,本来就快坏的房顶哪经得住又是装修又是放水又是搁水泥的。打开厕所门直接抬头就见着往自己厕所正扒头的宣辕。闻人晨压不住自己的火气,一下子完全爆发出来破口大骂,“我说你这人有毛病是吧?跟你说几遍你才听得懂啊?你是不是诚心的非把我这儿弄乱了才行啊,我晚上直播到3点早晨想睡个觉和你好好儿说话怎么就沟通不了了!?你拆房子有隐是吧?从来就没见过你这么讨厌的人你怎么这样儿啊?忍你好长时间了你还有完没完了?刚才你说那话我也都听见了,这房顶你不修我修行吧!就没见过你这样儿的!”说着关上厕所的门就收拾东西往电梯间走,不管了不管了,眼不见为净还不成!
还没到电梯间就在楼道口被宣辕截住。宣辕其实本来就不是不讲理只不过有点儿孩子脾气没想到这次闹这么严重外加上自己才知道原来对方是上夜班需要补充休眠而不是偶尔的熬夜不睡觉诚心找碴儿,所以自然心里过意不去了,从脸上气势上都没了刚才那种楞子的劲头:“哎哎哎,别走别走,我真不是诚心的,我还以为你上来找碴儿呢所以才那样儿,”
“行了你也别说了,跟你这种人我过不上话,我出钱我认倒霉我搬别地儿睡去还不行么?”闻人晨不想再矫情了,天天上班准备材料累得要死现在还为了这鸡毛蒜皮的事情弄一肚子火。
看到对方这个态度宣辕更觉得自己有错,“哎别呀别呀,你看这样儿成嘛?房子修好以前你住我这儿吧,你睡主卧我不收钱,还有那地板,哦就是你们家房顶子我也出钱修。我是真不知道你上夜班儿”
闻人晨依旧一股冷漠的态度,但是见到宣辕耷拉着脑袋就好像见到一条耷拉耳朵尾巴的小狗,气消了一半。
瞧见对方表情有所缓和,宣辕再接再厉,“那个嘛,对不起啊,别生气,我也不是诚心的。就介一回,你想住到嘛时候随便住,我绝对半拉不字儿都不说。”
既然对方都这么说了,想来自己也有错,要不是起床气那么重,好好说话这事情肯定也不会像现在这样,闻人晨退一步,“行了,我也不好,不过”看了看自己屋子,那水帘洞确实是快变成金山寺了,“我还真得暂时住你那儿了,钱我肯定照出,”
“哎不行不行,”宣辕摇摇头,“我都介样儿了哪好意思收你钱啊,你要是给钱那就是看不起我,”
这天津人就是有个毛病,热情起来极为热情,闻人晨也不好拒绝但是也不好住着人家的屋子不给钱于是就也不再说什么了,等交房租时死缠烂打的给总不可能不要吧到那时候再解决吧。
“哎对了,那嘛,我叫宣辕,刚搬来的,”宣辕伸出手自我介绍着,大有不打不相识的囧瑶风范。
“你叫我闻人就行了,我在电台主持晚间节目。”闻人晨是个好礼好面的人,人家都伸手了自己再不握手就显得小气了,于是客气的握握宣辕的手。
“行了,今儿我也不盯着了,都介点儿了正好儿这层有我朋友咱一块儿吃饭去得了。”不由分说的宣辕跟大家顶好时间拽着闻人晨走到了楼下的饭馆。
不一会儿时间大家都到齐了,吴玄鼓着腮帮子打电话给摄影师们,“哎师傅对不起啊,真对不起,我过会儿就回去,咱就再拍这一次,嗯嗯,下次肯定找个好模特”
又是点头又是哈腰的吴玄实在很少见,宣辕问道,“嘛情况?”
王少峰给了宣辕一记肘击,“小玄相机丢了,里面重要资料没了这不赔不是呢嘛,”
“嘛重要资料?大片儿啊?够行啊你,”宣辕打岔的挑挑眼眉。
好吧这已经是第三遍遇到这个反应了,吴玄用力拧着王少峰的大腿根子,咬得牙根痒痒,“你他妈少说两句能憋死你啊。”
看着王少峰向自己斜眼求救,宣辕赶快打圆场,“哦对了,我给你们介绍介绍,这是闻人晨,以后就住我那屋儿了,”然后指着旁边的人,“我哥们儿王少峰、吴玄、小子李子悟、郑执郑老师、老赵赵尚东,还有俩人儿没来”
就在说话的时候东门卿推门走进来了,肩膀跨着个相机。
“东东东门卿,”宣辕介绍道,“哎东东,这是闻人晨,以后就是咱室友儿啦,”
东门卿将自己的背包和相机放在桌子上,赶忙握手,“闻人晨?主持闻人之声的少晨?哎呀幸会”
话还没说完吴玄就站起来一把抢过照相机反复端详着,“我草,东东这是你的?”
“不是啊,”东门卿摇摇头,“我刚才回家看见小白在我门口儿呢,它身上挂着的,”
这时郑执才童叟无欺活泼开朗的笑道,“哦我说一上午没看见小白哇,原来是照相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