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结识高中惟一的好朋友
高二下学期,文理分班后,我被分到了6班,还是重点班,而不是我一直期待的实验班。文理分班后,全年级有两个理科实验班,一个文科实验班,也就是说实验班比以前还多了一个。可我却没有挤进去,连我自己都觉得无地自容,我就这样没用吗,还是上天不公平?学校到底是怎么分的,我心生怨恨。
回8班搬桌椅的时候,碰到了以前初中的同学。她原先也是重点班的,现在却进了理科实验班。我很失落很羡慕地看着她,她也用忧愁的眼神回望我。
在新的班里,我的学号是5号,也就是说上次期末考试学习成绩是班里第五。第一次月考,也许是老天开玩笑吧,我考了班里第一。所以那阵子还挺开心的。
新同桌是一个表面上有点忧郁气质其实并不忧郁的男生。他和我差不多高。那次排座位,是他先坐到了我在8班经常坐的位置。其实我早就想好了,我还要坐那个靠窗的位置,对于已经习惯的东西,我不想轻易改变。所以我一进去就坐到了他旁边。他那时正站着叫另外一个男生的名字,那男生见我坐下了,就直奔这排最后的座位。我看他人个子很小,单眼皮,短发,戴眼镜,看起来却很帅。后来我在上课也会时不时转过头去看他,他见我经常这样看他,会扬扬眉毛。
座位排好后,新同桌指着我正在看的《读者》问:“能不能让我看看?”我给了他,试探着问:“可以跟你换个位置吗?”他很爽快地答应了。后来新同桌(汪源)跟我说,那时他觉得我很奇怪。我怎么就毫不犹豫地坐到了一个陌生人身边。我笑着把其中原委告诉他。
一开始,我觉得他有点小家子气,会嫉妒人。我考了班里第一,和前排的女生在课间说笑。他沉着脸说“鸿有的笑,我没的笑”。我跟前排女生说,老师给汪源英语多加了10分。他借机讽刺我说“以后你(前排女生)要算什么,找鸿好了,他数学很好的。”
不管怎样,汪源成了我高中唯一的好朋友。
我和汪源最初的交往只是互相借阅杂志。《读者》是我那时每期必买的杂志,什么时候觉得空闲无聊,心烦意乱了,就去书店买杂志。没有《读者》,《青年文摘》,《视野》之类也会成为我的精神伴侣。汪源看到我的新杂志就会问我借,无论是谁问我借杂志,我都很乐意地借给他们。因为一本杂志的价值就是如此。别人看了,杂志还是我的。
文理分班后,一度感觉很轻松,很空闲。我在日记中写到“文科班的学习太简单。理化生的课时一减再减,可是我并不希望这样。”分班后第一个学期我们还是要学理化生这些课程的。因为文科生高考不用考那些课程,所以这些课在班里的效果并不好。很多人已经准备彻底抛弃理化生了。物理老师在第一节课上就坦白说“教文科班的物理总是不痛快的”。可我却反而把理化生当成了自己的追求,学得格外认真。在8班,我物理和生物都考过80多分,是班里的最高分,我有一种成就感,虚荣心也得到了满足。
我还在日记中写道“这学期最大的好处是学会了如何调节自己。以前总是傻傻地坐在座位上,现在也会在课间站到走廊上去了。现在的我越来越注重学习效率。文科班的学习根本就不应该是时间战,而应该靠效率来取胜。我会在一日三餐之后,去学校的小山上散步了。这个习惯让我可以保持美好的心情,即便有不好的心情也可以在大自然的怀抱中释放。或许我还会碰到好看的男生呢?我也不再把大便当成负担,因为那是新陈代谢所必须的……”
其实那时我大便还是出血。一到大便的时候就十分痛苦,伴随着一阵疼痛,粪便才会出来,同时喷溅而出的是一滩鲜红的血。直到暑假的时候,才在母亲的带领下,去镇卫生所看医生。医生说是痔疮,久坐引起的。那个暑假,我每天早上骑车去医生那里搽药水,药水很臭,被我称为跟粪便一样臭。妈妈总笑着说,没办法,谁叫你不争气,得病的。每天还要喝很苦的中药。这样痔疮好了一些。
吃完那些药以后,我再也没去配。药水我也不想去搽。妈妈以为我好了。可是开学后大便,发现痔疮并没好。在家里被妈妈发现,她总会睁大眼睛看我,大叫着说“鸿,那粪桶里的血是不是你大便的时候流出来的。”我不回答。妈妈就会说“肯定是的。”妈妈也不强求我去医院看病,会特意给我买些香蕉回来。因为我喜欢吃香蕉,香蕉有助于消化。
直到现在我的痔疮依然没有好,**后面有一块赘肉,时不时或者几乎每次大便里还是有血。
我在日记中写道“现在我至少对两种疾病有比较深刻的认识了,尿毒症和痔疮。都说久病成医,这话有一定道理。”
我知道得病要上医院,要找医生医治。可是内心我对医院和医生怀着深深的恐惧。我一直有一种“讳疾忌医”的心态。我一直觉得那是我一辈子都惹不起的地方。只要一进去,肯定要砸钱,把钱丢进水里一样。所以从高中以来,平时我伤风感冒了,从来都不找医生,都是等它自动恢复。汪源还因此经常说,“鸿,看你平时虽然不锻炼,身体却很好。哪像我虽然很注重锻炼,却经常感冒。”